第396章 山河破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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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火神教是海外一個沒有固定居所的聯合勢力,是一些修為高深的元嬰散修組建起來的鬆散勢力,在海上居無定所,飄忽不定。

加入此教的勢力,或者是個人,幾乎不用受到什麼宗規教派的束縛,只要到了該出力的時候,不留餘力就行了。

這樣沒有跟腳的勢力,幾乎所有修煉資源都來源於趁火打劫,他們就像海中的鬣狗一樣,哪裡有戰爭,聞著味就過去了,不為其他,只為在戰爭中大發橫財。

而冰火神教內有,且只有一條教規,那就是:“凡戰鬥中所得之物,皆不必上繳!”

所以這一次攻打東荒修仙界,冰火神教可是跳得最歡的那一個,他們毫無底線,見人就殺,無論男女老少,凡人與否;見物就奪,管他有沒有用,先裝進了儲物袋再說!

所以他們很快就打進了東荒,在極短的時間內推平了沿海數個修仙國家,一路打到了合歡宗老巢長平川。

合歡宗作為魔道第一大宗,自然不會放任一些鬣狗在自己的地盤上撒野,立刻組織起了修仙者大軍反擊。

不過合歡宗在北寒之戰中,元氣大傷,好在底蘊足夠深厚,和冰火神教僵持不下,雙方在長平川和渭水國接壤的地方,佈下了各種大陣,遙相對峙。

但合歡宗一直趨於防守,一方面,合歡宗除了要面對冰火神教外,還得面對其他外來勢力的進攻和威脅,根本就沒有餘力反撲。

另一方面,長平川對合歡宗十分重要,一旦放棄,就意味著一扇大門被開啟,屆時冰火神教必定會聯會其他海外勢力,長驅直入,說什麼也不能放棄。

所以合歡宗這些年,一直不停的向長平川投入新的戰力。

而冰火神教也跟發了瘋一樣,幾乎一個月,有時候甚至半個月不到就會組織進攻,原本富饒祥和的長平川,如今儼然成了一塊巨大的血肉磨盤,瘋狂的吞噬著修仙者的血肉,以及一條條珍貴無比的性命!

這一日,冰火神教再一次發動了進攻,不過這一次,他們聯合了海外另外兩個勢力:雷火島和幽南洞共同進攻長平川,這兩個勢力都不算小,攻勢浩浩蕩蕩,一副要橫掃長平川的架勢。

合歡宗這邊倚仗著經營多年的大陣,和敵方打起了攻防戰。

不過這一次,敵方來勢兇猛,合歡宗似乎抵擋不住了。

經過半日的激烈戰鬥,合歡宗近半禁制陣法都被攻破了,已然呈現出了敗勢。

不過寸土難讓,修仙者自知性命珍貴,可也無法,就這麼放任這群侵略者肆意踐踏、肆虐摧殘這片土地,他們珍惜自己的性命,可也願意為了這片土地拋頭顱灑熱血!

而入侵者就是鬣狗,聞了血腥味就瘋狂,眼看戰利果實就要到嘴中了,就更不可能退走了。

合歡宗之所以能在一波又一波的猛攻中堅守下來,除了眾多修士置之生死而不顧外,高階修士神通秘法驚人,幾乎都能做到以一敵二,甚至是一人之力壓著三人打,才是支撐整個戰局還沒有潰敗的主要原因。

合歡宗屹立東荒修仙界上萬年,積累的秘術神通,威力強大的秘寶難以想象,但凡是結丹以上的高階修士,誰沒修個厲害的神通,或者威力強大的寶物傍身。

在他們看來,來犯者固然勢大人多,卻都是一幫烏合之眾,只要等來了援兵,必能讓來犯者有來無回。

在戰場的某處戰團,一名身穿紅粉紗裙,肌膚粉嫩,生得是千嬌百媚,風情萬種的妖媚女子正以一人之力,鏖戰三名服飾怪異,面容古怪的結丹修士。

別看三人聯手之下,穩壓了女子一頭,實際上三人心中已是暗自叫苦不迭。

女子依靠著一身詭異的神通,以及層出不窮的寶物,一直是遊刃有餘,嬌容上看不到半點慌張,反而給人一種疲倦、漫不經心、風中殘燭的感覺。

若是柳長青在場,一定能一眼認出這名媚眼如絲的女子——白萱兒!

白萱兒的嫵媚不減當年,但歲月無情,在她的眼角邊,無情的刻下了清晰可見的痕跡。

事實證明,無論年輕時,再怎麼嬌豔無雙的女子,都擋不住歲月年華,終不過是紅顏白骨。

“一群螻蟻,膽敢放肆!”

忽然,一聲驚破雲霄的聲音穿破虛空,傳到了四人耳中。

與此同時,一隻紅色巨爪劃破虛空,瞬間將圍攻白萱兒的三名結丹修士一掃而滅,三人甚至來不及反應,就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就此消失在了世間。

白萱兒神情淡漠,冷冷的目視著空處,毫無表情。

紅色巨爪消失不見,一名俊美男子出現在了白萱兒視野中。

白萱兒依舊一副沒有神情的神情,像木頭人一樣呆板,麻木的問道:“你來幹什麼?”

“當然是來支援你們,順便告訴你一個好訊息,他還沒死!”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和柳長青剛剛分別沒有多久的白慕雲,他原本是想託人帶個信給白萱兒的,但想了想,還是自己來了。

白宣兒似乎被麻木鎖住了,波瀾不驚,沒有多想“他”是誰,或者去問個明白,只是目光斜視,一副要奔到下一個戰場的勢頭。

自從柳長青死後,她就不管不顧的投身到了前線,從北寒的數場戰爭、至支援其他宗門的大小爭鬥、到如今抵禦海外勢力入侵,三百多年來,她參加的大規模修仙者拼殺已經不知道多少次了!

多到她自己都記不清了,負的傷更是數不勝數,幾次路過鬼門關,又被人給強行拉了回來。

不過戰場上的積累也讓她在沒有采補任何男子的情況下,就修煉到了結丹中期,不過她的資質普通,這已是她不靠採補,也不靠宗門的極限了!

見白萱兒執迷不悟的可憐樣子,白慕雲頓時失去了賣關子的興趣,直截了當的說道:

“你當年養的那個面首,柳長青,他還活著,而且晉級到了元嬰修為,前不久我碰巧在星芒山見過他一面。”

“什麼,這不可能!”

白萱兒吃驚、愕然,不敢置信的訝然出聲,嬌豔的面容一陣陰晴不定後,卻是冷笑道:

“既然他沒死,為何不自己來找我,還要你來傳話?”

白萱兒不善的語氣中滿是不信和質疑,當年她明明看見柳長青冰冷,毫無生氣的枯骸,也是她親手埋葬掉的柳長青,恐怕就算是真仙降臨,也無法讓肉身已死,魂魄消散之人起死回生的。

“你想要什麼就直說吧,不必費盡心機的去找個假貨騙我,如今我已不受‘那人’獨寵,身上也沒什麼好東西了,你要是想要什麼,儘管自己動手拿就是了!”

白萱兒不等白慕雲多說什麼,就毫不客氣的說出了這番話,一點兄妹情義都沒有,根本不像是血脈相連的兄妹,反而更像是仇人。

看來白萱兒失寵後,過得真不怎麼樣。

白慕雲淡淡一笑,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樣子,悠悠開口道:

“的確,你現在是什麼都沒有,所以我也沒必要騙你是不是,當然了,也有可能是我認錯了,不過嘛……”

白慕雲突然狡黠的笑了,頗為得意的從懷裡掏出了一個比手掌略大,白淨如雲的玉盤:

“此物認識吧,想不想看看?”

“鏡石,莫非……”

白宣兒心頭一時是又驚又喜,好像是不經意注入了一股生命力,讓乾枯無力的身體又活了過來,七竅似乎也在這一刻通了靈,開了竅,整個世界都變得鮮活、明亮了起來。

不過白萱兒還有些將信將疑,一條星紗出手,將白慕雲手中的“鏡石”捲了過來。

鏡石其實也不是什麼稀罕物件,不過是和留影石一樣的東西罷了,不過鏡石的效果卻比留影石要好上數倍,可以將某一時刻,某一人的音容笑貌全部倒映在鏡中。

白慕雲擺出了好整以暇的神色,正準備看看這位心死的“妹妹”見到心上人死而復生,會是何種精彩萬分的神情變化。

媚骨情種,他可是瞭解得一清二楚,若是無情,必和“那人”一樣,成為一名合歡老魔,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可是一旦對某人動了情,埋下了情種,那這世間怕是沒有第二個比她更痴情的女子了。

不過他看好戲的念頭轉眼就落空了,遠處一團雷電交加,氣勢洶洶的黑雲正極速飛來。

“真是掃興!”

白慕雲冷冷盯著遠處恐怖的黑色雲團,氣悶的說了一句,眸光中帶出絲絲冰寒的殺意,卻也不敢怠慢的迎了過去,要知道來的可是元嬰老怪。

若是放在以前,白慕雲可不會如此多事,去關心這位“小妹”的生死,但如今情形有了變化,自然不能讓她受什麼損傷。

白慕雲在空中留下了一句話:“我猜他應該去了南疆,畢竟太皓宗搬遷到了南疆!”

便一閃消失不見了,下一刻出現在了黑色雲團正前方……

有了支援,鎮守長平川的修士總算在一番艱難的苦戰後,守住了故土,只是清點傷亡時,少了一個重要,而又不重要的結丹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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