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禍根深種(1 / 1)
柳長青聽到這裡,心中冷笑不已,暗道修士的虛偽,只比那些猙獰恐怖的妖獸更加可怕。
“不過,道友若是不嫌麻煩,只管跟老夫到雪峰山一坐,自取靈花。”
老者一副熱心腸的模樣,邀請柳長青到雪峰山做客。
“哼哼哼……”
柳長青還未聽完,就忍不住冷笑出聲,不禁腹誹:“這老傢伙,把我當三歲小孩了?”
“道友這是何意?”
見柳長青無故發笑,玄澈老者眉尖一挑,不解的問道。
別看老者神色未變,慈笑如祥雲,實際上心中暗弊了一團火,他可一點都不想表現得如此虛偽,若是眼前的小子,得罪的是自己,又或者不利於冰海三十六城,他自是不會多廢話一句,早動手了。
只是如今這事,可都是因他的一己貪慾而起,還違背了祖宗,玄澈心中是一點不想動手,只想威逼利誘,將柳長青誆騙到雪峰山外的赤蟒谷,屆時自會有其他人接手。
原本心中就十分反感,不情願此事,只是迫於無奈,這才厚著臉皮來堵柳長青。
柳長青的冷笑,聽在老者耳中,分明是譏笑,是自己拙劣演技被拆穿,遮羞布被當場扯下,引來的譏諷嘲笑。
柳長青笑完,也不說話,滿臉的不屑,甚至都不拿正眼相看。
玄澈終於崩不住那張老臉了,原本鬆垮的老眼一瞪,白眉飛揚,口中語氣大變,極其不善的說道:
“看來道友已經看破了,那老夫也沒什麼好說的了,我奉勸道友一句,乖乖的跟老夫走吧,否則,老夫動起手來可沒個輕重。”
玄澈一改一開始的慈眉善目,眉宇間煞氣流溢,凌厲的黑眸深處盡是冰寒刺骨的殺意,豈是等閒之輩,分明是心狠手辣,殺伐無數的老怪物。
不過,不知出於什麼原因,老怪物並沒有選擇直接動手,依舊苦口婆心的勸道:
“別以為修煉到了元嬰中期頂峰,與元嬰後期不過一線之隔,就能力敵元嬰後期修士,老夫可以清楚的告訴道友,別的元嬰後期修士如何,老夫雖不清楚,但你若是與老夫動起手來,死的必是道友,老夫早就半隻腳踏在了化神之境上。
道友還是聽老夫一句勸,和老夫走一趟,老夫可對天發誓,不會傷害道友一根寒毛,至於後面的事,全看道友的本事和機緣造化了!”
聽了這些話,柳長青不禁霧籠眉頭,老者似乎不為財,一心為了自己這個人,似乎是在拿人錢財,與人消災。
這可讓柳長青想不通了,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能讓一名元嬰後期修士乖乖聽命!
“看來玄澈道友是在替人賣力?只不過,讓柳某好奇的是,究竟是何方神聖?竟能使動道友這樣的人物,還要取柳某小命?不知道友可否相告?”
柳長青不慌不忙的開口問道,心中殺機大起,欲要順藤摸瓜,來個斬草除根。
似乎是因為柳長青是個將死之人,玄澈倒也沒有賣關子,清楚的回道:
“柳道友是真的不知道,還是一時沒能想起來,也罷!
道友是從方仙山來的吧,不知道友在方仙山做了些什麼?那位的身外化身可是想生吞活剝了道友,至於本尊來沒來,老夫就不清楚了。”
“那位?你說的那位莫非是那頭相龍?”
柳長青雙目一眯,隱隱猜到了什麼,只是有些不敢相信,想聽老者親口證實。
“沒錯,就是他的身外化身,否則,這世間誰敢教老夫做事。”
玄澈頗有些無奈,又極為不忿的說道,看得出他的確不願為妖族辦事。
“看來方仙山已毀,不好,這裡不能再呆了,走,得趕緊走!”
柳長青已然猜到,方仙山十之八九毀在了空間裂縫中,但那頭化神級的相龍逃了出來。
至於對方是如何得知自己的,還知道是自己毀了方仙山,柳長青很輕易就能想到,必是前些日子放走的那名叫白映雪的妖修告的秘,早知道當時就應該出爾反爾滅殺了那頭白蟒。
心中雖然如此想道,但柳長青可是一點不敢慢,仙山被毀,估計那頭相龍已經氣瘋了,正到處瘋找自己,都已經追到了冰海!
身上銀弧跳動間,“轟隆”一聲,化為了一道雷光,消失不見,至於皇明塔,也黃光一閃的從老者上方消失不見,回到了體內。
雖然不懼這玄澈老者,但柳長青可不想因為在這裡耽擱那麼片刻時間,就被一頭化神級妖物盯上,屆時真就是想逃都逃不了。
“這是,雷遁!大成了?”
玄澈蒼老的面容上露出了吃驚之色,口中嘀咕了兩句。
他早就料到柳長青會逃,一開始並未放在心上,畢竟元嬰中期速度再快,難道還能快過元嬰後期?
只是他沒有想到的是,柳長青不僅會雷遁之術,而且已經將雷遁修煉至了大成,瞬息之間,銀弧就出現在了天邊。
在玄澈的神識中,柳長青的氣息已然到了百里開外,只怕再來幾次,就會徹底消失在神識範圍內。
“哼,妄想!”
玄澈冷冷斥了一聲,身形往前踏出一步,下一刻,他就不可思議的出現在了數百里開外,離柳長青所化銀弧不過咫尺之間。
然而,就是這咫尺之距,銀弧彈跳間,又一次拉開了和老者的距離。
“這是縮地成寸,咫尺天涯?”
銀弧中的柳長青驚疑不定,秘術“縮地成寸,咫尺天涯”是隻有元嬰後期大修士才能修煉和掌握的一門大神通,這老傢伙沒有專門修煉過遁術,卻把這門神通修煉得詭異莫測。
不過自己雷遁已然大成,雖不能甩開此老者,卻也不會被對方堵住,至於對方想拼耐力,那便來吧!柳長青可是絲毫不懼。
自從上次將琥珀山收入體內後,他可捨不得將琥珀山又給吐出來,如今只要心念一動,琥珀山就會源源不斷的為其補充精純靈力。
柳長青不知道的是,身後的老者玄澈同樣有此想法,雖然一時無法截住柳長青,但他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不費吹灰之力的將柳長青擒下。
要知道,雷遁術雖然神速,但極耗法力,即便對方有元嬰中期的修為,也堅持不了太久。
雖然玄澈自知,自己施展的秘術同樣消耗不小,但本身的巨大修為差距擺在那裡,由不得對方痴心妄想。
就這樣,各懷心思的二人一追一逃之下,轉眼就追出去了數萬裡之遙。
與此同時,在柳長青呆了數月的絕龍渡,一唇紅齒白的稚嫩小童穿行在寒冰大峽谷中,靈動的小眼左顧右盼,似乎正在尋找著什麼……
過去了不知多久,小童飛到了峽谷的盡頭,前方是深不見底的懸崖,冰崖下寒霧瀰漫,看不清楚任何東西,此寒霧竟然還有隔絕神識探查的作用。
小童用神識探查了一番,也毫無所獲,正準備離開之際,忽然神色一動,露出了詭異的笑,一頭扎進了寒霧……
十餘日後,冰海之外,玄澈氣急敗壞的盯著天邊一閃而逝的銀弧,陰沉至極的面上夾雜著絲絲疑雲。
“該死的,此子究竟帶了什麼恢復法力的寶物在身上?到了現在還不見力竭!”
連日追殺,玄澈的法力已然見底,雖然身上帶了些恢復法力的丹藥、靈石,卻只是杯水車薪。
如今的他只能看著柳長青逃之夭夭,卻無力再施展秘術繼續追殺,玄澈深知,自己埋下了一個天大的禍根。
心中大為憤悶,原本還想擒下柳長青,好帶回去和那老怪物交換“那物”的,如今可真的是:“肉沒吃到,反而惹了一身騷!”
在玄澈陰狠如刀的目光中,銀弧閃了幾閃,徹底消失不見,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他只能悻悻的找了座小島落了下去,好打坐恢復法力。
另一邊,柳長青雖然察覺到身後緊跟不捨的那道氣息消失了,神色卻依舊陰沉、僵硬,又接連用雷遁趕了幾日的路,這才改為了普通遁術。
這種被人一路追殺的感覺可真不好,若不是忌憚老者身後的化神老妖,柳長青非得讓老者付出血的代價。
敢為妖族賣命,找死!
此刻他不免有些擔心,若他沒有猜錯,那頭相龍的身外化身此時必定在絕龍渡,搜尋自己的蹤跡,柳長青真擔心,那老妖物搜到若櫻的藏身之地。
不過擔心也沒有用,眼下最重要的的是趕緊尋到永陽之地,然後去青仙王朝。
如今已經出了冰海,想來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永陽之地。
時間一晃,兩年的時間飛逝而過,柳長青懸浮在海中某座孤島上空,面上不禁浮起了苦笑。
在海上苦找了兩年之久,總算是找了這座永陽之島,若不是上古修士留下的線索足夠詳細,就算自己會星辰引路之法,也恐難找到這座永陽之島。
這座島哪是在什麼冰海之外,分明藏在天涯海角。
柳長青離開冰海後,一路東行,又南飛……一路上是東拐西繞,穿行了數片群島,跨過了一片無人之海,又翻越了幾條不知名山脈,這才在茫茫大海中,找到了人界永無黑夜的永陽之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