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青仙皇族(1 / 1)
青鼎屹立於老者前方一丈遠的獨石柱上,鼎口青光湧現,凝厚不散。
老者一邊引出火池中的火焰,煉製鼎中丹藥,一邊正言厲色,講述著煉丹之道。
青年聆聽的極為認真,專心致志,眼也不眨,但見其手中,卻是在掐著和老者一樣的弄火煉丹法訣,已然到了一種忘我的境界。
漸漸的,鼎中丹藥已成,老者也停止了講述,少年則不知何時閉上了眼睛,竟原地頓悟了起來。
老者摸了摸白鬚,額頭微頷,十分的滿意。
突然,他的嘴唇動了動,卻沒有聲音發出。
遠在數百里之外的柳長青正閉目盤坐在一塊岩石之上,耳中卻是突然傳來了一中正平和的聲音:
“老夫皇甫璟,不知道友如何稱呼?可否相識一二?”
柳長青平靜的睜開了眼睛,面露一絲苦笑,他早就察覺到了永陽島中心的火池旁,有兩名修為不弱的修士,分別是一老一少,正在傳授煉丹之道。
這讓他十分意外,卻也在情理之中,畢竟世間奇人異士無數,對方又是精通煉丹之道的煉丹師,知道這麼一處永陽之地,再正常不過了。
原本不打算打擾這二人的,將神識收了,原地盤坐等待。
沒想到那名老者還是發現了自己,遠遠傳音了過來。
老者修為有元嬰初期,發現自己毫不意外。
柳長青稍一遲疑,還是傳音回道:
“原來是皇甫道友,在下柳長青,幸會幸會,剛剛無意見得道友傳授煉丹之道,並非有意窺探,還請見諒!”
雖然面對的只是名元嬰初期的修士,但柳長青並未仗著修為比對方高,就傲氣凌人,語氣謙和。
“哈哈,柳道友高風亮節,令老夫佩服,不知可否賞臉一見?”
皇甫璟似乎早就感應到了柳長青的神識探查,以及他及時收回神識,沒有窺視的舉動,笑呵呵的邀請道,一副要好好結交一番的語氣。
“自無不可!”
柳長青略微一想,便同意了下來,對方煉丹之術不凡,正好交流一二。
很快,二人便在火池口數里外見了面。
一見面,老者就熱情的招呼了上來:
“柳道友果然不凡,神光內斂,胸藏激雷,老朽自愧不如啊!
還請柳道友見諒,小徒正在天火池旁感悟,不宜被打擾,只能和道友在此地會面!”
柳長青面帶淡笑,不在意的說道:
“皇甫道友說笑了,修仙之人何必拘泥於形式,不過道友可真是收了位好徒弟,骨質清秀,慧根不凡,年紀輕輕便修煉到了如今的境界,日後大有可為啊!”
說起徒弟,皇甫老者不禁飛起了得意之色,口中卻是很謙遜:
“哈哈哈,劣徒資質一般,讓柳道友見笑了,不過,我這劣徒的確有幾分聰慧,倒不枉老夫苦心教導一番。”
見老者蒼老的面容上滿是欣然的笑,柳長青也會心的笑了起來,到了這把年紀,收一個稱心如意的好徒弟,一來實在不容易,二來一身功法秘術終有後人可以傳承下去,實為人生一大幸事。
柳長青順口問道:
“不知道友帶著徒弟從何而來?”
聽到柳長青如此一問,皇甫老者面上的神情更加得意了起來,然而眉飛色舞間,似乎有些自愧:
“不瞞道友,老朽雖然修為不怎麼樣,卻是出生於青仙王朝皇族——皇甫家!”
“皇族?皇甫家?”
柳長青眉頭微皺,面露狐疑之色,他對青仙王朝瞭解甚少,竟真不知道青仙王朝的皇族究竟是何姓氏。
“道友不信,這樣吧,老夫身上帶有皇家靈徽,可證明我的身份!”
一見柳長青狐疑的樣子,老者似乎誤會了什麼,有些急眼,一抬手,掌中靈光一閃,多出了一塊巴掌大小的令牌來。
令牌很是奇特,青中泛金,其上銘刻著兩個柳長青不認識的古文,想來應該是皇甫二字,皇甫二字上盤繞著一條無鱗亦無鰭的青色藤龍,極具神韻,仿若真正的上古藤龍。
而且這塊令牌的氣息可不弱,竟和法寶不相上下,這青仙王朝皇族果然非同一般,估計實力比起東荒任何一方勢力都要強大。
柳長青饒有興趣的掃過小令,有些哭笑不得的說道:
“看來皇甫道友是誤會什麼了,在下可從未懷疑過道友的身份,只是在下出生東荒,時常閉關苦修,對青仙王朝瞭解甚少,對道友口中的皇甫家極其陌生,還望道友不要見怪!”
“原來如此!”
皇甫璟一副恍然的神情,收起了小令,隨即不由的浮起了幾分窘色,不好意思的說道:
“老夫一把年紀了,還如此失態,讓道友見笑了!”
柳長青倒是很隨性,搭了一句:“人之常情罷了!”
皇甫老者一時沉默無言,下意識的拈了拈鬍鬚,等面上的窘色消了三分,才想起什麼似的問道:
“道友修為如此高深,不知是東荒修仙界那一家宗門的長老,老夫年輕之時也曾遊歷過東荒,說不定還去過道友的宗門做過客。”
柳長青臉上的淡笑變成了苦笑,一副不太想多說的樣子。
老者倒也善解人意,立時說道:
“柳道友要是有什麼不想提及的,大可不必說,也怪老夫多嘴,道友不要見怪才是!”
柳長青擺頭輕嘆:
“也沒什麼不想說,當初柳某也在一個叫太皓宗的宗門修行,後來種種變故,流落到了其它地方,如今在下是走到哪修煉到哪。”
“太皓宗……”
皇甫老者輕捻鬍鬚,似乎真的知道太皓宗,片刻後,他一副“我想起來”的模樣,驚撥出聲:
“原來是太皓宗,我記起來了,上玄國六大派之一,那可是一個不小的宗門啊,老夫記得沒錯吧?”
柳長青一臉的意外,沒想到老者真的知道太皓宗,介面道:
“沒錯,沒想到皇甫道友竟真的知道太皓宗,這可真讓柳某意外。”
“嗨,老夫年輕時凝結出元嬰後,修為難以寸進,就想著遊歷修仙界,尋找些機緣,沒想到機緣沒找到,大好的修煉時光倒全給浪費了!”
皇甫老者神情一變,十分懊悔的說道。
柳長青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來寬慰老者,跟著沉默了起來。
片刻後,老者似乎從懊悔中走了出來,自我安慰道:
“算了,人生能多活這千年,也算無悔了,又讓柳道友見笑了。
對了,柳道友也是煉丹師吧?”
皇甫璟不想多談過去的事,話題一轉的問道。
“哦,皇甫道友是從哪裡看出來的?”
柳長青略感詫異和好奇的詢問道。
“呵呵,道友可能自己都沒有發現,經常煉丹的修士,身上都沾染著一股揮之難去的藥香,老夫剛一靠近道友,就嗅到了道友身上濃郁而奇特的藥香,若非經常煉丹的修士,身上絕不可能積累那麼濃郁的異香,看來道友的煉丹造詣已然達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
皇甫老者潺潺解釋了起來。
柳長青神色微微一動,不可置否的笑了笑:
“還真是,柳某以前倒真沒怎麼在意,只是這登峰造極實在不敢當。”
心中卻是一凜,自己實在有些粗心大意了,身上的異香真該用特殊藥粉遮蓋一下,否則要是碰到聞香識人的異士,又或者非人的存在,豈不是害了自己。
“老夫也懂得一些煉丹之術,可否請道友指教一二!”
皇甫老者繼續說道,態度極其謙卑,似乎忘記了自己也是一名元嬰修士。
“皇甫道友此言誇大了,哪談得上什麼指教,只能說是互相交流一下。”
柳長青可不敢託大,對方修為不怎麼樣,來頭卻是不小,身懷幾種甚至是數種自己不知道的秘術,都猶未可知。
“哈哈哈,好好,那就由老夫先講吧,老夫先……從提煉靈藥開始……”
皇甫老者顯得極其高興,興致大起,開始以點入面,從最簡單的精煉靈藥一步開始講起。
老者竟似沒有藏私,講得十分詳細、精闢。
柳長青意外的同時,聽得極為認真,因為老者的講述,確有獨到之處。
聽到不解之處時,柳長青會提出來,皇甫老者也會著重剖析,聽到不妥之處,柳長青同樣會毫不吝嗇的說出自己的見解。
二人都精通煉丹之道,一人得上古諸多煉丹秘術,一人出身青仙王朝第一勢力,所掌握的煉丹之術博大精深,二人皆能從對方所講中,深有感悟,大有收穫。
一時是,相談甚歡,大有引為知己的意思。
二人不知交談了多久,都覺口乾舌燥,舌根發酸,這才意猶未盡。
“柳兄弟,你倒過不少上古修士的洞府吧?”
皇甫璟似笑非笑的問道,語氣中還帶了三分調侃之意。
“嗨,機緣巧合罷了,否則哪能修煉到如今的境界!”
柳長青半真半假的說道,語氣卻是一點不見外,就像老友之間互相打趣,反過來調侃道:
“不過璟兄也不愧是皇族修士,所掌握的煉丹秘術之多,讓小弟佩服!”
二人一番幾乎沒有保留的交談下來,一下從陌生之人變成了如魚似水,開始稱兄道弟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