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漁翁垂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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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一名長眉鷹眼,鼻子彎勾,似若鷹嘴,神威凜凜,雙目如電的中年男子走了過來:

“神算道兄,大陣佈置得怎麼樣了?”

面如冠玉的男子被突然打斷,面現不悅的應了一聲:

“快了!”

隨即頭也不回繼續指揮起了佈置陣法的事宜。

鷹眼男子倒也不惱,他很清楚這位神運算元的脾性,無所謂的笑了笑,目光投向了遠方。

夕陽西下,黃昏已至。

不久之後,一道藍弧時閃時現,劃破幕色。

在一陣“轟隆隆”的雷聲中,雷弧劈在了峽谷中,現出了一名身形高大的粗獷大漢來。

大漢蓬髮較短,剛及肩頭,不加整理的散亂著,濃眉大眼,鼻正口闊,眼瞼下有一條藍色的閃電符號。

“雷~炎~霆!”

大漢剛一落下,峽谷中就響起了男子一字一頓,無比惱怒的吼罵聲。

“啊?”

蓬髮大漢先是有些茫然,隨即發現了什麼,下意識的低頭一看,腳底已被自己踏出了一個碎石坑,碎石中混雜著靈光閃閃的碎片。

大漢略顯尷尬之色,隨即大大咧咧的哈哈大笑:

“哈哈哈,沒看見,神算兄,真沒看見,那你不會怪我吧,啊哈哈!”

大漢似乎還有些得意,笑得更歡暢了。

被叫做神運算元的玉面男子雙眉倒豎,大發雷霆:

“你分明是故意的,瞎了眼,我可告訴你,這套九泉瘟黃陣只有一套,被你踩碎了一杆,現在沒了,我可以走了,你們自己玩吧!”

說完,玉面男子遁光一起,就要離開。

“哼,你個裝嫩的老不要臉,都給你說了,灑家不小心的,不依不饒了是吧,有能耐你就走啊!”

大漢也板起臉來,不肯認錯,退讓半點,還一副你敢走試試看的模樣。

之前那名鷹眼男子不得不站出來,一臉嚴肅的說道:

“好了,都少說兩句吧,雷兄,你還不認錯。

神運算元,你也知道他這個人,何必慪氣,趕緊補全陣法吧,否則讓‘裡面’的人逃了,可要壞了家族大計。”

“補全,我怎麼補全,這套九泉瘟黃陣可是上古大陣,光是尋找煉製材料就花了千機宗幾輩人的心血,為了煉製出來,多少天才枯坐死在了地火屋,現在少了一杆陣旗,我怎麼補?你教我……”

玉面男子忍不住喋喋不休,大聲的抱怨了起來,卻是很老實的開始修補起了大漢一腳踩碎的那處陣眼。

大漢感覺麵皮上有些燥熱,還有些發癢,想抓兩下,又忍住了,雙腳不聽使喚的往邊讓了讓。

“你啊!”

鷹眉男子一開口,想要好好數落大漢一頓,開口卻又是無言。

大漢依舊那套說辭,底氣不足的打了個哈哈:

“真是沒看到,不能怪灑家吧!”

鷹眉男子無可奈還的擺了擺頭,話題一轉的問道:

“逃走的那人?”

“嘿嘿,在這呢!”

大漢嘿嘿一笑,得意的拿出了一個藍色小瓶,瓶內有一兩寸來高的小嬰兒。

嬰兒面孔和北夷那名許姓修士有七八分相像,分明是許姓修士的元嬰,估計他做夢都沒能想到,自己不但竹籃打水一場空,還落了個身隕的下場,無處說冤!

“怎麼,你還打算事後放了這元嬰?”

鷹眼修士露出了些許奇怪之色,口中帶著三分調侃的說道。

“放,當然要放!”

粗獷大漢語出驚人,可掬的笑容裡似乎真要放了許姓修士的元嬰,然而下一刻,他面色大變,陰森的說道:

“不過,是要放到我那雷雲雀的肚子裡!”

鷹眉男子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笑談道:

“老雷,你那隻雷雲雀好像快晉級八級妖獸了吧?”

“是啊是啊……”

這鷹眉男子就是如今,古堰城楊家真正的家主,楊錟,元嬰後期修為。

而大大咧咧的粗獷大漢則是雷州雷家第一修士,雷炎霆,同樣有元嬰後期的恐怖修為。

三人中唯一弱一點的就是那名細眼長眉的玉面男子,只有元嬰中期的修為,不過他的身份同樣不簡單,乃是千機宗不出世的陣法宗師——神運算元!

而且幾乎沒有人知道,千機宗和皇都諸葛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因為千機宗就是諸葛家本該戰死的一批精英修士創立的,只是諸葛家暗度陳倉,瞞天過海,以至於世人都以為,千機宗是上古傳承下來的一個小宗門,只是後輩盡出修仙奇才,這才發展成瞭如今的大宗。

這麼一群修士聚在劍宮出口之外,又佈下了一個天絕大陣,其心可誅。

劍宮內,柳長青一行人破掉了五行顛倒大陣後,又接連破掉了一個不知名的上古奇陣,劍宮終於呈現在了眼前。

不過山峰之上的情景卻和想象中略有些不一樣,前方是一座起伏不大的山坡,山坡上插滿了長劍,密密麻麻,儼然是一片劍林。

長劍樣式都大同小異,劍身殘缺不全,鏽跡斑斑,古樸的氣息撲面而來,述說著歲月的史詩。

劍坡後面,則是一圓形廣場,廣場之後是一座金瓦碧牆的宮殿。

遠遠看去,宮殿就是劍宮的入口,而眾人要找的劍宮,是一座樣式古樸,不過七層高的閣樓。

奇怪的是,閣樓之後,竟還有一座劍峰,孤獨的屹立在閣樓後面。

眾人的目光竟都出奇的一致,都是莫名的複雜,身為修仙者的他們,竟同時感受到了一股不詳的預感。

柳長青想了想,先他人一步的踏上了劍坡。

他的心中已經有了定計,只進閣樓,不上劍峰。

其他幾人見柳長青先行一步,也都跟了上去,機緣就在眼前,沒有修仙者能輕易放過,修仙本就是死中求一線生機。

要說最輕鬆的,莫過於陰陽法王了,他的底牌可比柳長青幾人想像的要多得多,就算這片空間突然塌陷了,他也有辦法離開。

隨著幾人踏入劍坡,山坡上插著的長劍竟發出了低低的輕鳴之聲,一開始如蚊蠅寒蟬,除了柳長青,其他人竟都沒能聽到。

柳長青倒也沒有藏私,出聲提醒道:

“諸位小心了!”

同時青霞湧出體外,形成了一個凝厚的青色光罩。

其他幾人聞言,毫不遲疑的紛紛祭出了防禦手段。

眾人剛祭出防禦手段的下一刻,劍坡上的長劍皆從中心生出了一縷白芒,白芒由細變粗,自然而然的從中一分而開,向劍身兩邊遊走,拂過……

古樸而腐朽的長劍鏽跡盡無,森白的寒光劍影讓空氣為之一凝,天地為之一肅。

無數白芒盪漾開的同時,碰撞、融合到了一起,繼續朝四面八方擴散開去,整個世界在白芒的洗滌下,煥然一新,給眾人一種朽劍重生的感覺。

“錚!”

突然之間,刺耳的鏗鏘之聲打破了肅靜,一柄長劍毫無徵兆,又在眾人預料之中的從山坡中倒飛而出,斬在了柳長青的青色光罩上,卻被光罩輕易的一彈而開。

然而,這“錚”聲只是一聲號角,拉開了飛劍進攻的序幕。

寒光劍影瞬間淹沒了五人的身影,山坡上只見蜂擁如潮水的飛劍。

五人安然無恙的走過了劍坡,飛劍也漸漸停息了下來,回到了原來長眠的地方,繼續沉眠下去。

眾人幾步上了只有十幾階的石梯,臨到圓形廣場,卻無人踏前一步。

大家都在等,等靈溪這位陣法大師堪破此地的禁制。

然而等了片刻,卻是不見她開口,鬱都有些性急的開口問道:

“靈溪仙子,怎麼樣了,這裡有無陣法禁制?”

靈溪秀眉一擰,中氣不足,拿捏不定的說道:

“這片廣場上應該有座劍陣,只是,我的瞳術好像失效了,根本看不到符文或者陣紋!”

幾人一時希聲,誰也沒有自告奮勇的強出風頭。

“劍陣嗎?看來是一座完全由飛劍組成的大陣,所以沒有符文或者陣紋,飛劍……”

柳長青腦中念頭飛快轉動,隨即開口道:

“我先來試試吧,若是不行,諸位道友再一齊出手破陣!”

說完,不等其他人開口,便一步踏上了圓形廣場。

靈溪露出了一副擔心的神色,當即開口勸道:

“柳兄且慢,這座劍陣的威力絕對不凡,我們還是一起入陣吧!”

然而柳長青並未聽其勸阻,閒庭信步的走著,其他三人也沒有要勸阻的意思,都好整以暇的看著,有人願意在前面蹚渾水,他們自然是樂見其成。

別看柳長青泰然自若,實際上心神早已崩緊,時刻留意著周圍的變化,原本不算長的廣場,此刻變得寬廣無垠,柳長青愣是走了好一會,才走到了將近廣場中心的位置。

突然間,四周“嗡鳴”一聲,浮光掠影,廣場上空在某個極難察覺的一瞬間,驚現無數飛劍。

劍氣沖霄,金色的劍芒轉瞬之間,如瀑如布,籠罩住了整個廣場。

柳長青早有防備,青木真罩登時浮現而出。

然而,青木真罩剛一出現,就聽得“哐當”一聲巨響,青罩上竟然出現了一道數寸長的裂口,縷縷金色劍芒無孔不入,立即狂湧了進來。

柳長青只覺面頰上被鋒利的東西一劃而過,然後有液體順著臉頰淌了下來。

“這是?”

柳長青下意識的一摸臉頰,下一刻眼角狂跳了一下,面孔一下變得僵硬無比,瞳孔中驚現驚駭、不能置信的寒芒,一股寒意瞬間竄上心頭,透體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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