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幻陣夢魘(1 / 1)
聽到這裡,一向冰冷無情,不喜怒於色的楊千絕忍不住“砰”的一聲,拍地而起,口中怒斥道:
“好你個不陰不陽的老怪物,分明是你先出手偷襲的我三人,如今卻要反咬一口,無恥到了極點!”
鬱都也猛的一睜眼,怒目而視道:
“沒錯,柳兄千萬別信了這老怪物的鬼話,否則必遭這老怪的毒手!”
柳長青露出了一副不可置否的神情,一時也不知誰說的是,誰說的是假。
不過他這個局外人可不關心這些,畢竟這裡就他一個實力一般,又是獨身之人,誰都必須防上一手。
“本座說過,滅殺你們何須偷襲,既然你們這麼著急,本座就在這裡超度了你們!”
陰陽法王陰狠冷笑道,氣勢大放,一灰色人影和一白光柔和的人影幻化而出,就要大打出手。
而楊千絕和鬱都也不甘示弱。
楊千絕手中黑芒暴漲,現出了黑龍纏繞的長劍,黑芒凝如實質,劍氣橫貫四方。
鬱都周身華光大放,三十多口飛劍魚遊而出,在其周身盤旋飛舞,隱現白蓮。
雙方一時是劍拔弩張,都要至對方於死地的恐怖氣勢。
然而,奇怪的是,在這一觸即發,殺氣橫溢的氣氛下,卻是沒有一人輕易出手。
實際上三人都很清楚,如今還未得到劍宮的寶物,現在動手實在太蠢,另外,柳長青這個左右戰局的不確定因素出現了,只要他還沒有明確表態,雙方就不可能輕易動手。
此時柳長青卻是發現了,靈溪既沒有站起來怒斥陰陽法王,也沒有事不關己的樣子,反而秀眉交織,深思苦想著什麼。
“靈溪仙子是不是想到了什麼?”
柳長青眉宇一動的開口詢問道。
靈溪微微一驚,一抬頭望向了柳長青,神情有些恍惚,看來剛從沉思中回過神來,一時有些茫然。
不過她很快就恢復了正常,莫名其妙的說道:
“我知道為什麼了!”
柳長青奇怪之色表露無疑,還未等他開口詢問,靈溪就解釋道:
“我知道為什麼我們都遭到了偷襲,是禁制,樓中樓內的禁制同時擁有兩種殺劫暗藏其中,一就是連元嬰修士都能迷惑的幻境,二則是幻境掩護下的禁制攻擊。”
鬱都聽得是雲裡霧裡,忍不住出言說道:
“靈溪仙子,我怎麼有些聽不懂,能否說得更明白一些。”
其實何止鬱都沒能聽明白,就是楊千絕和陰陽法王都有些摸不著頭腦,就只有柳長青聽懂了,靈溪說的是與樓中樓齊名,陷陣而不自知的恐怖幻陣——夢中夢!
此幻陣的厲害之處就在於,讓修士陷入幻陣後,施加夢魘在修士身上,陷入夢魘的修士,就算遭到禁制侵蝕,在精神上也很難感覺到,修為低一些的修士,就算死到臨頭都不會發現異常,含笑而死。
而元嬰修士就算發現了異常,一般也很難找出異常的源頭,若是幾人聚在一起,其結果就是現在的情況,互相猜忌,大打出手。
靈溪一副不太想說的樣子,因為夢中夢解釋起來實在太過複雜,不過為了平息干戈,她還是一臉無奈的解釋了起來。
當她解釋完後,除了柳長青以外的三人都是恍然大悟。
陰陽法王面色陰沉,一收兩個身外化身,然後手中掐了一個奇怪的法訣,隨著法訣變化,十指間多出了一個金色光球,光球霞光萬道,卻是極其柔和,如同一輪明媚的小太陽。
小太陽緩緩升到了陰陽法王頭頂,在其法訣驅使下,一輪柔和的光暈緩緩散開,直至陽光普照全身,並在其周身形成了一個光罩。
這時陰陽法王背部莫名其妙的出現了數十根粗細不一的金芒,金芒如粗大的金針,胡亂的插在其背上,顯得有些滲人。
“好啊,怪不得本座老實覺得身上有些不對勁,原來早就中了暗招,不愧是上古禁制,果然不同凡俗,竟連本座一時都難以察覺!”
陰陽法王半臉陰狠,半臉嬉笑的說道,可以看得出來的,他的情緒極其不穩。
“陽火滅邪!”
陰陽法王一點指頭頂的小太陽,小太陽中流出了絲絲縷縷的流火,流火外黃內紅,極其不凡,剛一流落在背部的金芒之上,金芒就冒起了陣陣白煙,轉眼便煙消雲散了。
其餘三人見了,立刻明白,自己也身中暗招,紛紛開始施展秘術,祛除隱患。
楊千絕一收黑龍劍,隨即一點眉心,從眉心中引出了一條蘆葦杆粗細的迷你黑龍,黑龍體形雖小,身形卻是奇長,在其肩、背等地方遊走不定,數根之前還沒有的金芒顯現而出,被黑龍一纏繞之下,被同化成了黑色,然後就被楊千絕收進了體內,就不知他是想煉化此物為己用,還是其他……
鬱都則十指掐訣,化出了一朵白蓮,然後一口精血吐在白蓮上,白蓮轉眼就吸收完了精血,化為了一朵血蓮,血蓮緩緩旋轉了起來,旋轉中又化為了漫天飛舞的花瓣,縈繞著他飛舞不定。
血色蓮瓣所過之處,憑空帶出了一根根金芒,蓮瓣“砰”的一爆,帶著金芒同歸於盡了。
眼見其他人都在祛除自身隱患,靈溪卻是有些著急了。
她雖然能透過瞳術看到別人身上的金芒,卻是沒有能夠發現、以及祛除自身隱患的秘術。
柳長青看出了她急色以及窘迫,轉眼就明白了什麼,對其說道:
“過來吧,我試試看!”
靈溪先是一怔,似乎有些不敢相信柳長青會出手幫她,秀眉間感激之意盡現,當即沒有遲疑的走到了柳長青面前。
柳長青一伸手搭在了靈溪肩頭,掌中青光流轉,苦修的乙木靈氣緩緩流進了她體內。
很快柳長青就發現了她的隱患所在,十餘根金芒紮了滿背,這讓他不禁犯疑,如此多金芒紮在背上,真是一點痛覺都沒有?
乙木靈氣在靈溪體內遊走的同時,開始拔除其背上的金芒,一根根金芒顯現而出,被青芒纏繞著,送出了體外。
柳長青用法力將所有金芒都收到了手中,準備找時間研究一下,這讓元嬰修士都難以察覺的金芒究竟是什麼所化。
不過他的這個想法註定是要落空了,因為讓這幾名元嬰修士無法察覺的並不是金芒如何詭異,而是幾人還沒有脫離樓中樓夢魘的影響,所以一時都沒能發現罷了,只要到了足夠遠的距離,幾人即便不用秘術,也能發現身上的隱患。
而且非常恐怖的一點,柳長青自己都沒能發現,其實他接近宮殿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受到了幻陣的影響,所以他第一時間也沒能發現幾人身上的異樣。
“多謝柳兄出手相助,小女子銘記於心!”
消除身上隱患後,靈溪衝著柳長青誠懇至極的道謝。
“沒什麼,舉手之勞罷了!”
柳長青淡淡一笑道,一副沒有放在心上的模樣,實際上心中不免有些暗喜,能交好一名陣法大師的機會可不多。
靈溪沒有多說什麼,她也是從低階修士一步步走上來的,很清楚漂亮話說再多,也抵不上實際行動,此援手之情只能等日後厚報了。
幾人祛除身上隱患後,誰都沒有多說什麼,都一副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研究起了如何破陣。
柳長青有些沒想到,就連靈溪這位陣法大師都沒有破此絕陣的辦法。
眾人都只能乾瞪眼,進退兩難。
這讓劍宮外的修士也等得有些不耐煩,開始商議要不要進入劍宮一探?
五人或站或坐在宮殿不遠處,過去了小半日之久,沒一個人能想出破陣之法。
柳長青閒暇之餘,拿起一根金芒檢視了一番,發現金芒不過是精純的靈氣所化,這讓他有些困惑不解,普通的靈氣所化之物,怎麼會讓他們一干元嬰修士都難以發現呢?
“等等,為什麼我也沒能發現這金芒?”
柳長青突然發現了之前沒能察覺到的奇怪地方,隱隱抓到了什麼,又聯想到之前斬偏的幾道劍芒……
“如果幻陣並不是在樓中樓內,而是在腳下的話,那麼是不是就可以解釋,為什麼我也中術的原因了!”
柳長青低著腦袋,摸著下巴,喃喃自語道,深沉的雙眸中異光閃動。
“柳兄,你在說什麼?”
靈溪被柳長青的自語打斷了思路,奇怪的出聲問道,其他三人的目光也落在了柳長青身上。
柳長青嘴角一翹,露出了一抹莫名的笑:
“諸位,我可能找到了破陣之法,不過此法十分冒險,是否可行,等我說出來,諸位來定奪吧。”
“柳兄但說無妨。”
困苦了大半天,鬱都早就有些心浮氣躁了,此時一聽有辦法,登時是急不可耐的要聽上一聽。
“諸位,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我們腳下應該就是這座絕陣的幻陣部分,我有一種靈蟲,可鑿山穿石,若是直接挖開地面,露出幻陣,然後先破幻陣,再破樓中樓這一空間陣法,如何?”
柳長青徐徐說道,明明是一種聽上去就極其不可靠的辦法,語氣中卻帶著一股莫名的自信,不過他話鋒一轉的接著說道:
“但是這種辦法很有可能導致整座大陣不穩,樓中樓內的空間塌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