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臨行之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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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長青肯定的一點頭,隨即問起了那個鬼頭:

“不知那個鬼頭是何來歷,李兄可否講講?”

李道立似笑非笑的搖頭道:“不可說,不可說,有的‘東西’不可說啊!”

下一刻他手臂一閃,一把奪過了柳長青手中的酒罈,湊到壇口嗅了嗅,忍不住贊上幾句:

“這酒現在是我的了!嗯,不錯,上百種靈果的香味,兩百多年的歲月沉澱,果然是一罈上品佳釀。”

待李道立滿意而小心翼翼的收起靈酒後,他便再次破禁,帶柳長青離開了傳承秘地。

“柳兄,要不要我給你算上一卦?”

臨行前,李道立開口問道,頗有些躍躍欲試的模樣。

柳長青倒也有些好奇修仙者究竟是如何占卜的,也就沒有反對的答應道:“好啊!”

只見李道立隨手一招,清風徐來,帶著數片綠葉飛到了手中,緊接著隨手一拋,綠葉自然而然的落在了半空中。

半空中似乎有一方看不見的平臺,讓所有綠葉都如同落在了平地上一樣,平穩的懸浮在半空中。

柳長青細數之下,綠葉一共有九片,分佈可謂是雜亂無章,他是什麼也看不出來。

卻見得李道立雙眉緊皺,目光凝聚,表現得極其認真,口中還唸唸有詞:

“丙寅,陽木生火,六爻離火卦,為禽也。

未始伐坤,道聽途說,走獸鱗蟲。幼龍走群山,山有來風,可令赤星蒙桎……”

“如何?”見李道立沉吟半天不語,柳長青還是沒忍住的問道。

“這……若是說得不好,只能說柳兄的命數有天機矇蔽,並非小道占卜得有問題!”

李道立一副難言的模樣,一開口竟是先為自己開脫了一番。

柳長青頗為無語,只得無奈的苦笑道:“李兄只管說就是了,準與不準那都是老天的事。”

“好,那我便說了!”

見柳長青如此一說,李道立便毫無顧忌的講了起來:

“柳兄所謂的要事,竟是為了一火禽,十分奇怪的是,柳兄與這隻火禽的關係竟如同木生火,無火木朽,無木火滅,木火相生,所以此行勢在必行。

但是伐坤,就是深入北地卻是道途聽說,說明柳兄一開始並無這個打算,只是途中偶然得到了某個訊息,才有了伐坤之舉,我說的對不對?”

柳長青面色微變,心中大為驚異,因為李道立竟無一沒有說中,他決定深入北夷的確是道途聽說,而目的也的確是為了火禽——縈羽!

這讓他忍不住追問道:“那李兄,我此行是否順利?”

“赤星蒙桎,實為亂象,這樣吧,讓我再為兄臺卜上一卦!”

李道立先喜後凝重,喜的是,柳長青的表現說明自己的占卜對了,凝重的是,後面的卦象竟為斷象,只能破例重新再卜一卦。

只見他虛空一拍,震得九片綠葉漫天飛舞,李道立手指迅疾如電,點指在綠葉上,頓時出現了道道殘影,眨眼之間,綠葉就再次散落各處。

“我看看,嗯?”

李道立不禁輕疑一聲,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道:

“此卦竟然是一表一里,有意思,好多年沒有遇到過這種卦象了!”

“一表一里?”

柳長青額頭疑雲密佈,心知此行恐怕不會太順利了。

“沒錯,表卦乃澤風大過,有所往,必有利。

不過,裡卦卻是丙火濟癸水,龍潛山間,風雨相濟,然風雨起山霧興,非是福也,福禍皆在霧中擇路!

柳兄此行必有臂助,然而究竟是臂助還是禍,全在柳兄的抉擇。”

李道立緩緩解釋了道,面色不知何時,變得複雜難明起來。

“李兄說的‘臂助’,可否說的再詳細一些。”

柳長青面色有些不太好看,下意識的追問道。

“兄臺,有道是話不能盡,而且我每日只卜一卦,今日為了柳兄破戒,我已盡力,剩下的嘛,車到山前必有路,切記霧中擇路!”

李道立十分勉強的一笑道,然後一拂袖,綠葉盡數隨風而去。

柳長青悻悻的笑了笑,這時他才發現,李道立的臉色變得蒼白異常,眉宇間也盡是疲倦之色,心中暗道:

“看來修仙者的卜卦果然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麼簡單,還牽扯到了元氣、精神力之類的!”

面上露出了感激之色,還夾雜著幾分歉意的說道:

“這次多謝李兄為我卜的兩卦,此行無論順利與否,我都會給李兄帶上兩罈好酒!”

李道立硬是擠出一縷笑容的點了點頭,隨即說出了告辭之言:

“想來柳兄記得路,我實在有些不支,就不送柳兄出去了,此物帶上,屆時入口若是關閉了,我好接你進來。”

說著拿出了一顆拳頭大小的白色圓珠,遞給了柳長青。

柳長青接過圓珠,只是略一檢視,便收了起來,口中謝道:

“多謝,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數息之後,一道青虹飛出了玉皇山山門。

小半日後,青虹便從一條極其狹長的山腹中飛了出來,青虹中的正是柳長青。

“文夫人?她怎麼在這裡!”

剛從山腹中飛出來,柳長青就看見了一座不大的墨色飛輦,而之前交談過的文夫人就盤坐其中,這讓柳長青心中不免詫異,但還是飛了過去,招呼道:

“文夫人在此,莫非是在等候什麼人嗎?”

飛輦中的文夫人察覺到了柳長青的氣息,美眸一睜,眉目含笑的望向了柳長青。

腰肢一動,輕盈的出了飛輦。此時她穿著一身薄如雲紗的黑紗衣,柔軟的嬌軀,細膩的肌膚在黑紗中若隱若現,不禁讓人想入翩翩。

“妾身在這裡不等別人,專程等候柳道友。”

文夫人唇齒微啟,薄薄的面紗下傳來了動人的聲音。

“哦,等我,不知文夫人有何要事?”

柳長青面露幾分好奇的問道。

“想請柳兄幫個忙,不過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可否換個地方說!”

文夫人的聲音軟綿綿的,還透著女子獨有的柔弱感,讓人有種想要一口答應下來的衝動。

不過柳長青豈是常人,原本想要脫口拒絕的,但腦中突然迴響起了李道立說過的“福禍皆在霧中擇路”,又聯想到地下長眠的李家先祖,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立馬改口道:

“自無不可!”

文夫人自是很高興,明額間熱情洋溢,竟熱情的邀請道:

“太好了,柳兄請上來吧!”

柳長青看了看不大的飛輦,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可不敢真的和這麼一位妖嬈的文夫人共乘一輦,只好婉言道:

“在下對遁速還是有幾分信心的,文夫人只管在前面帶路就行。”

文夫人先是一怔,隨後咯咯一陣輕笑,順勢調侃起了柳長青:

“沒想到柳兄還是坐懷不亂的君子,倒是妾身唐突了,不過幸好柳兄是個君子,要不然啊,妾身可要吃大虧了!”

柳長青應付似的笑了笑,笑得很僵硬。

文夫人很識趣的沒有多說,一收墨輦,周身霞光一起,飛了出去,速度不快也不慢,像是為了專門等柳長青。

既然有了決定,柳長青倒也沒有遲疑的跟了上去,不過他故意落後了一定距離,將如意墨仙圖、朱雀小鼎等重寶紛紛調動了起來。

以二人的遁速,即便沒有刻意調整速度,也不過盞茶時間就到了一座死城之中。

此城之所以被柳長青定為死城,並非此城有什麼特別之處。

眼前的這座小城和普通的人族小城幾乎沒有任何區別,只是城中早已是人去樓空,不少建築年久失修,都垮塌了,剩一堆亂石雜草在那。

不過城中卻有一座閣樓儲存完好,被一層淡淡的靈光籠罩。

因為靈光養護的緣故,閣樓內的一切都沒有積落灰塵,各種木製器具也沒有腐朽。

靈光並非什麼厲害禁制,只是個非常普通的靈光罩,柳長青的神識視若無物的探了進去,在閣樓中發現一名非常年輕的修士。

此人的氣息很是奇怪,在築基境界內飄忽不定,面白如紙,神情僵硬異常,分明是剛被奪舍,或者被人滅掉了元神,成了一具受人操控的傀儡。

柳長青只是略一掃過,便肯定了是後一種情況,之前心中的猜想成了現實。

文夫人引著柳長青進了閣樓,見到了那名年輕修士。

她剛要開口引見雙方,卻是被年輕修士僵硬的一抬手打斷了:

“成兒,不用介紹了。”

“是!”

文夫人對年輕修士,或者說操控年輕修士的老怪物極其恭敬,答應一聲後就束手立在了一旁。

“閣下就是柳長青道友吧,坐吧,老夫李淵。”

年輕修士蒼白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僵硬的笑容,十分客氣的招呼道。

“李淵嗎?應該就是李家的那位先祖了!”

柳長青在心中暗自唸叨道,不慌不忙的在他對面坐了下來,語氣平常的說道:

“想來閣下就是李家的化神先祖了,沒想到有幸能得一見,幸會。”

既然對方以禮相待,柳長青自然也非常客氣。

“嗯?柳道友居然知道老夫這個入土不知多少年的老傢伙,看來玉皇山的那些個小輩跟道友講了不少!”

李淵先是有些吃驚,隨後想到了什麼,似笑非笑的說道,語氣中頗有幾分自嘲的意味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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