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鼠道訊息(1 / 1)
“心思,我能起什麼心思?難道宗門出事了,我還能落得什麼好?”
玉翡面色一沉,不客氣的反問道。之前的悶火在這個時候趁機發洩了出來,巧妙的掩飾住了心虛。
“好了,師姐我不過是隨便說說,我知道你擔心雲鶴師兄的性命,但現在是非常時刻,你必須留在宗門,你要是不出面,下面那些弟子哪鎮得住。
這樣吧,我把門中那幾件破禁寶物帶上,想來就算遇到了厲害的上古禁制,費些手腳應該是能破開的,這樣你總能放心了吧!”
感覺到玉翡是真的怒了,龍鯉倒也深諳人情世道,打了個哈哈,然後道出了玉翡必須留在宗門的理由。
仙猿寨一向都是明面上的元嬰長老主事,以至於門中弟子都只聽命於他們,而化形妖修出面,只怕勢要引起一番風波,甚至是倒戈相向也說不定。
“我知道了,不過此事甚大,要不要稟報一下平天老祖?”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玉翡也不好強求什麼,否則那就是心中真的有鬼。
“這……我也只是猜測,若是猜錯了,驚動他老人家,怕是不太好!”
一提到平天老祖,龍鯉也不禁遲疑了起來。
“那就不通知了吧,反正洞天就在山門內,若是真出了什麼事,他老人家也能清楚的感應到。”
玉翡和龍鯉一樣,對這位“老祖”是又敬又畏,不敢輕易打擾。
“就這樣吧,我去取了寶物就出發,儘早尋到雲鶴師兄,他就少一分危險,門內一切就拜託師弟了!”
龍鯉如此說道,倒頗有一番宗門大師姐肩扛宗門重責的風範。
“嗯,師姐儘管放心,這段時間我會外鬆內緊,有五絕陣護山,就算元嬰後期老怪來了,也不可能破開!”
玉翡順著演了下去,拍著胸脯保證道。
很快龍鯉就帶著幾件寶物離開了仙猿寨,而玉翡也如他所說的一樣,外鬆內緊,表面看上去風平浪靜,實際上五絕陣早已暗中開啟。既然念頭落空了,玉翡也只能得過且過了。
半個月後,龍鯉突然從北夷中部的柏楊山脈中冒了出來。
此妖修為了避免麻煩,一路上使用土遁趕路,今日卻是在不經意間,憑藉著妖獸天生對危險的預知,隱隱察覺到了什麼,這才停下了土遁。
龍鯉仰著頭,雙目眯成了兩顆黑豆,望著白雲蒼狗,裡面似乎有兩個不一樣的光點,正在以驚人的速度破空穿雲。
但隔著太遠,龍鯉的神識根本探查不到什麼,但她可以判斷出來,那兩個光點乃是元嬰修士遁光所化,只是御空高度極高,只能模糊的看見兩個點。
“這個高度,還有這個速度,肯定是元嬰中期以上的修士,這個方向……看來真的有人在打我仙宗的主意,不行,我得趕回去!”
龍鯉一番思量下,調轉了方向,遠遠的跟在了那兩個光點後面。
光點中的可不是柳長青和文成,而是李成茂和玄燁老者。
李成茂倒是沒有發現什麼,但是玄燁老者的神識可比李成茂要強大得多,警覺性也是異常敏銳,竟似感應到了化形穿山甲龍鯉的氣息,輕咦了一聲。
“怎麼了,玄燁兄?”李成茂奇怪的問道。
“有條尾巴跟了上來,應該是仙猿寨的妖物!”玄燁老者面部表情的說道。
“哦,既然是仙猿寨的妖物,那就順手處理了吧,免得壞了事!”李成茂冷笑一聲,殺氣騰騰的說道。
“不,暫且留著吧,說不定還有用!”玄燁一拈白鬚,老眼微眯的說道,看樣子想到了什麼好主意。
李成茂自然沒有反對意見,只是多問了一句:“怎麼,玄燁兄又想到了什麼高招?”
“不好說,不好說啊!”玄燁含含糊糊的沒有明說。
李成茂倒也沒有追問下去,因為他很清楚,這老東西別看一副與世無爭的模樣,實際上一肚子壞水,估計又想拿身後的妖物大作文章,不過他倒是很想看看,這老者又在憋什麼壞主意。
……
另一邊,柳長青和文成花了將近一個多月的時間,橫穿大半個北夷,到了仙猿寨外的古鶴山。
此山倒也獨特,嶙峋險峻的山峰遠遠看去,就像一隻獨腳站立的丹頂鶴,怪不得叫古鶴山。
柳長青二人的遁速,自不是其他人能比的,所以二人是最早抵達的小組。
柳長青和文夫人招呼一聲後,便去了附近的坊市打探訊息。
寧南莊是仙猿寨外最大的坊市,沒有之一。說是個坊市,倒不如說是個小城,是仙猿寨出來採購物資的必來之地,小城東部是大片大片的空地,就是專門用來迎接仙猿寨仙人的。
周浩是仙猿寨的一個築基管事,平日裡專門負責採購一些普通,但是不可或缺的物資。
仙猿寨上下數千弟子,加上數量差不多的靈獸,周浩每隔半月就必須離開山門,外出採購物資。
每次外出都可以說是興師動眾,除了數十名弟子外,還有數頭專門託物資的巨大靈禽,灰背猿雕!
此雕外形和普通的灰鷹差不多,但是體型巨大,成年灰背猿雕站立起來,足有六七丈之高,展翅間遮天蔽日,足以遮蔽一座山頭。
雖然灰背猿雕沒有什麼天賦神通,但力量卻是大得驚人,一爪之下,可開山裂石,單憑體型和力量,就足以碾壓同階的大部分妖獸。
能將如此猛禽當作運輸工具的,也就只有仙猿寨了,畢竟灰背猿雕在外人眼裡珍稀罕見,又兇猛強悍,是非常不錯的左膀右臂。但是在仙猿寨內,也就只是普通的靈禽罷了。
這一日,皮膚焦黃,一臉福相的周浩帶著十餘名弟子,乘著灰背猿雕,不出意外的落在了寧南莊。
周浩剛一從灰背猿雕上下來,立刻就有三名早就等在此處的修士迎了上來。
其中有一老者,一面相憨厚的中年人,都是築基修士。另一人卻是名貌美如花的女子,穿著很是暴露,修為卻是隻有練氣兩三層。
“周老弟,這次來得可有些遲了,讓老夫這把老骨頭在這裡等了大半日!”
老者和周浩可是多年酒肉老友了,一上來就不客氣的埋怨道。
“嗨,宗裡好像出事了,被禹陽師伯說教了好半天才得以脫身,我有什麼辦法!”
周浩也是沒好氣的說道,一副“我也不好受”的樣子。
“什麼!這怎麼可能,仙猿寨可是北域第一大宗,誰敢動……”
一旁憨厚的中年人不由的吃了一驚,口無遮攔的說道。
然而他的話還未說完,就被老者一個極其凌厲的眼神打斷了,隨後老者四下一掃,先是喝退了那名貌美女子:
“你先去綺香園等候!”
女子自然不敢違抗,唯唯諾諾的應聲離開了。
老者這才小聲的說道:“周老弟,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周浩立刻就懂了老者的意思,點了點頭,然後回頭吩咐了幾句門下弟子,三人便朝城中某間偏僻小院走了去。
小院布有禁制,能夠阻擋修士神識探查。
等三人在院中落座,老者這才問道:“周老弟,到底發生了什麼,方便說說嗎?”
周浩猶豫了一下,才有些不情願的開口道:
“要不是看在相交多年的份上,我可是不會告訴你們這些事的,但是你二人可得發誓,聽了以後千萬不能外傳,否則被宗門追查下來,我們都得生死不能!”
老者和憨厚的中年人當然很清楚這一點,都面色凝重的保證了一番。
周浩還是放不下心來,不太敢說,卻又壓不住心中那份想要傾述的慾望,只好小聲而神秘兮兮的說道:
“我告訴你們,這次可不是小事,宗內的大長老出事了!”
“大長老!周老弟說的難道是雲鶴前輩?”
老者以為自己聽錯了,或者理會錯了,不相信的問道。
別說老者不信,就連一旁的憨厚修士也是一副打死都不信的模樣。
畢竟他們印象中的雲鶴前輩可是有元嬰中期的頂尖修為,這世間能有什麼危險能威脅到這等存在。
“害,別說你們不信,就連我都不敢信,但當日我親眼看到,火狐真人跌跌撞撞的從天空中飛過,還差點從空中掉了下來。
後來我才從交好的吳師兄那裡知道,原來是大長老的魂牌裂開了!”
周浩說到最後,聲音是低了又低,可是語氣卻是沉重異常。
魂牌裂開代表著什麼,老者和憨厚中年人豈能不明白,那說明雲鶴前輩的元嬰受損,正吊在生死一線上!
“你們不知道,吳師兄是專門看守魂殿的,他親眼看到大長老的魂牌從上到下,裂開了一道細細的裂紋!”
怕老者和中年人不相信,周浩又補充了幾句。
“天吶,要真是這樣,那雲鶴前輩究竟遇到了什麼?”
聽了此言,老者也是不得不信,驚惶不安的說道,好像身處險境的是他自己一樣。
“誰知道啊,說不定是正道‘那人’乾的,之前他來我仙猿寨,想討要一頭角龍做護山獸,好像是沒能討到!”
周浩神神叨叨的猜測了起來。
其餘二人則是各有所思的模樣,心中各種念頭轉動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