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七色湖鴆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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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青面醜漢“劉志”仍舊在埋頭苦幹,同門師兄們一如往常一樣,裝模作樣的走過來“關心”兩句,找個樂子。

殊不知,醜臉之下早就不是昨日之人了!

三日後,“劉志”跟著一眾同門師兄和師叔,一同乘坐著灰背猿雕,回了宗門。

同一時間,李成茂和玄燁老者也趕到了古鶴山。他們比柳長青二人晚到了七八天。

除了本身遁速不如柳長青二人外,他們還故意放慢了遁速,好讓後面的尾巴跟得上。

此時李家的其他人也陸續趕到了古鶴山,不過在玄燁老者的暗中傳信下,誰都裝作沒有發現藏在古鶴山遠處的化形穿山甲。

看人都到齊了,文夫人將柳長青打探的訊息告訴了眾人,至於其他的卻是沒有多說,因為柳長青也沒有跟她多說。

“沒想到雲鶴老怪竟如此之狠,使用自殘元嬰的手段將訊息傳遞出去,看來他的路走不通了!”

李成茂咬牙切齒的說道,一副要現在就好好炮製雲鶴真人元嬰的狠厲模樣。

“那柳道友有沒有說他要怎麼混進仙猿寨?又什麼時候動手?”

玄燁老者欣賞著山上的風景,漫不經心的問道。

“沒有,只說了最多半個月時間就會動手!”文夫人有些頭疼的說道。

“半個月嗎?”玄燁老者喃喃自語了一句。

“對了,玄燁兄,你們帶個尾巴過來幹什麼,莫非還想玩引蛇出洞那一套,可別到時候讓別人包了圓!”

李家一大大咧咧的中年修士問道,語氣中頗有幾分責怪的意思。

“嘿嘿,包圓?只要他們真敢出來,到時候誰包圓誰還說不定呢!”

玄燁笑呵呵的說道,一副老謀深算的模樣。

“這話什麼意思?三叔伯,這次任務的重要性你應該很清楚,要是出了什麼差池,到時候回去可交不了差!”文夫人柳眉一皺的問道。

沒想到玄燁老者的輩分還不低,竟是她的叔伯。

“其實老夫的確有引蛇出洞的意思,要是後面這頭妖物真敢帶人出來圍攻我們,那它們就死定了,老夫與七色湖的鴆羽有些交情,想必他已經快帶人趕到了。”

玄燁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於是沒有隱瞞的說出了自己請的援手。

一聽七色湖鴆羽,眾人都是面色一變,露出的忌憚之色不下於柳長青給他們的壓力。

就連文夫人的面色都不禁變了一變,鳳目微眯,不解中帶著幾分惱氣的問道:

“三叔伯,不知道你找這個老毒物進來是什麼意思?你就不怕他狼子野心,關鍵時候背後下刀嗎?”

讓眾人如此忌憚的鴆羽乃是除了陰陽法王與正道那位大修士之外的北夷第三大修士。

此人天生毒厄之體,不但不懼毒物,反而能將毒物煉化為己用,不僅煉化了十絕毒中的兩大絕毒,還在天成的毒池——七彩湖中,修煉出了一種全新,而且毒性不下十絕毒的斑斕彩毒。

一旦身中斑斕彩毒,渾身就會生出七彩毒癍,毒癍雖不會潰爛,卻會讓人奇癢難止,癢到抓下皮肉,活生生的自己抽出自己的筋,抓出自己的骨。

更為恐怖的是,即便封閉五感,進入假死狀態,昏死過去的人都會在意識層面中感受到奇癢,身體也會不受控制的抓撓。

除了這些外,身中斑斕彩毒的人元氣會快速枯竭,最終只剩皮包骨,可怕的是,斑斕彩毒異常詭異,會弔著中毒者最後一口氣,讓其半死不活,當真是活著比死了還難受,想死又死不掉。

而鴆羽煉化的兩種十絕毒,一種為亂神毒煙,亂神毒煙無空不入,專擾人心神,恐怖之處與心魔無異,所以亂神煙又被稱為心魔毒煙。

另外一種絕毒為腐仙毒,毒性極其猛而劇烈,沾之立斃,一旦沾染此毒,肉身頃刻間就會化為一攤膿水。

即便鴆羽沒有擊殺元嬰後期修士的戰績,但其滅殺的普通元嬰修士也不在少數,而且十絕毒以及斑斕彩毒的兇名實在駭人,北夷修仙界對鴆羽這個老毒物那都是聞風喪膽,就連被柳長青滅殺的陰陽法王都不想和這個老毒物有什麼牽扯。

所以鴆羽老毒物的大名一出,不止文夫人,就連李成茂等一眾李家修士都面面相覷,奇怪不解的望向了玄燁老者。

玄燁老者卻不慌不忙的解釋道:“諸位不必但心,這老毒物是不會對我們出手的,因為老祖已經答應他,此行順利的話,就助其練化萬骨枯這一絕毒!”

文夫人瞳孔一縮,她竟是不知道此事。

沒想到李淵早就牽上了鴆羽這條線,所以即便沒有柳長青的突然到來,此行也會有一名元嬰後期修士出手相助。

震驚之餘,文夫人突然想到了什麼,心中擔心,但面上絲毫異色未露的問道:

“要是仙猿寨沒有上當,反而懼我們勢大,龜縮在寨中怎麼辦?”

玄燁老者露出了不懷好意的壞笑,戲謔道:

“那豈不是更好,不過到時候就要辛苦柳道友了,替我們消耗一下仙猿寨的實力,順便探探那頭人猿的深淺!”

文夫人美目微眯,眸中深處一縷寒芒一閃即逝,卻是不能發作,只得鎮定自若的繼續問道:

“聽三叔伯的意思,是要賣了柳道友,為什麼?不是老祖許下重利,邀請柳道友入夥的嗎?”

玄燁老眼一眯,目光深邃的盯著文夫人,幾息後才看向了別處,幽幽說道:

“沒錯,老祖的確是許下了重利,不過要是柳道友自己不爭氣,提前出了什麼意外,那可不是老祖沒有完成承諾,是他自己沒那個福緣吶!”

“連這些都知道嗎……”

文夫人在心中暗道,現在她算是明白了,原來自己想要極力拉攏的柳長青,一開始就是一枚棄子,只怕那位老祖還想要柳長青的一身血肉。

李淵之所以要對仙猿寨動手,除了半人半妖的人猿流淌著異於常人的血脈,還有另一半原因,那就是仙猿寨內生存著許多外界沒有的珍奇異獸。

李淵走的修屍道出了大問題,需要大量的生氣和靈血為祭,才有可能衝破瓶頸,破關而出,否則只能原地等待意識被時間消磨殆盡的那一天。

而柳長青一身龍血,就是最好的祭品!

只要不是李淵動手,柳長青死於意外,那麼之前的心魔誓言也就無效了。

文夫人不再說話,心中糾結萬分,想要提醒柳長青一聲,但又怕壞了家族大計,到時候別說自己只是老祖的隔代後人,就算是親生女兒,只怕也難逃一死,那位老祖有多狠辣,她是最清楚不過了。

與此同時,躲在遠處的化形妖修龍鯉可是被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十位,足足有十位元嬰修士聚集到了離仙猿寨不過千餘里的古鶴山之上,其中有兩道氣息乃是元嬰中期修士,如此大的陣勢,要說不是來滅仙猿寨的,只怕只有傻子才敢信。

由於柳長青早早的離開了,而文夫人一直沒有外露氣息,至於那位鴆羽老毒物也不知還在路上,還是已經來了,只是藏在暗處。

所以龍鯉並不知道,仙猿寨已經被三位後期大修士盯上了,要是知道的話,只怕已經逃命去了。

龍鯉小心翼翼的潛入了地上,生怕妖氣波動驚動了古鶴山上的一干元嬰老怪。

她估計,此次來的必定不止這些人,肯定還有其他元嬰修士沒有趕來,而且她十分肯定,一定有人族的元嬰後期老怪物來了,只是沒有露面。

這可不是小麻煩,而是滅門大禍,她得馬上回去報給平天老祖。

感應到古鶴山外的化形妖修氣息消失,李家眾人並未出手攔截,只是各自找了個安靜的地方,練氣打坐,調整好狀態,好迎接隨時可能來臨的血戰。

李家修士不知道的是,李淵請的那位幫手鴆羽其實早就到了。

仙猿寨以東數百里外的某個小村中,在一間許久沒人住的茅草屋內,半躺著一名衣衫襤褸,亂髮披散,髒亂不堪的臉上左一塊青皮,又一塊紅皮的乞丐。

乞丐是幾個月前流浪到村子中的,渾身又髒又臭,還生著一張醜陋無比的臉,村裡人倒也好心,施捨了些剩菜剩飯給他。

原本以為乞丐吃飽了就會走,沒想到乞丐竟賴在村中不走了,還住進了某戶村民用來存放糧食的糧倉。

村民原本想將其趕走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每次靠近糧倉,就生出了一種莫名其妙的不安,只好退去。

有人說這老乞丐天生鬼臉,肯定是陰間鬼王轉世,天生邪性得很,普通人靠近不得。

於是村中的獵戶和屠戶就決定用一身的殺氣,來鎮鎮臭乞丐的邪氣,將其趕出去,免得給村子招災引禍。

結果那些個獵戶、屠戶的,一靠近茅草屋啊,那也是心跳如打鼓,雙腿發軟打顫,平日裡的那股子殺氣蕩然無存,只好悻悻退去。

後來村裡人農忙,就將這件事給忘記了。

除了乞丐每天餓得受不了了,出來找食吃,這才會有人記起,村子裡前些日子來了個又臭又醜的乞丐。

也有心細的村民發現,乞丐來了以後,村子就再沒有被附近山裡的野獸給襲擊過了,那些藏在田間地頭,旮旯角落裡的蛇蟲鼠蟻也都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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