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碰瓷哪都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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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徒!”,天機子緩過來一口氣,想到他已經支離破碎,永遠‘天人永隔’的飄逸長鬍,連忙又補了一句。

“子不教父之過,教不嚴師之惰。”你教不好怪我咯?我一切的德行,都有跡可循。[微笑]

為此,他還多加了兩粒健元丹,特意沒把苦味煉化。

有些人…有些師父,不吃一塹不長一智。

“師父,你接下來需要入定打坐消化三個時辰,不可懈怠,我會盯著你的。”,流針聲音冷淡,嘴裡喊的‘師父’換成‘徒弟’估計才不會覺得違和。

天機子暗翻了個白眼,然後十分聽話地開始運轉十六週天,仙力從四面八方呼擁而來,顯得不同常人的活潑。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流針看著上方平靜祥和的八角靈臺,嘆了一句。

他們的實力與天道亓(qi,第二聲哦),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繫結生死,如今九霄殿的總體實力,因為天道的虛弱有所下降。

若是……

*

“我不管,就是這個小姑娘撞的我!”,一位老奶奶跛著左腳直接坐在地上,哭嚎著用袖子抹眼淚。

“老婆子我慘啊,一歲喪母,六歲喪父,老來喪女,前不久老伴兒也去了,兒子去當兵,一去不復返,可憐我老婆子這一輩子就是孤苦伶仃的命,還要遭此大罪,往後我可怎麼活啊啊”

有條有理聲淚俱下地說著,不一會,袖口就浸溼了一大半,眾人看著不由想起家中的老母親,真是感人淚下。

於是從一開始的小聲指指點點,變成了大聲呵斥,開始厲聲指責:

“我說這個女娃娃,咱們人呢講究知錯能改善莫大焉,認錯人尚且說聲對不住,你這都撞到人了,連句對不起都不會說嗎?”

“就是就是!”

“小姑娘,你家中也是有祖父祖母爺爺奶奶的吧?看人家腳都跛了,好歹也算是長輩,道個歉再送去醫館賠個傷藥錢,這事也就過去了……”

林淺淺: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幹什麼?

“啊——我老婆子不活了!讓我去陪老伴孩子和早逝的爹孃,反正在這世上,也沒有什麼好值得我老婆子掛念的了……”

眾人一看老婆婆要撞牆,連忙拉住,心有餘悸地拍拍胸口:

“別啊嬸子,這可使不得!人就一條命,好死不如賴活著,為這事可不值得……”

“對啊對啊,人就活這一世,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你老伴和女兒看見了也會難過傷心,他們啊,就希望你替他們開開心心過完這一世……”

林淺淺看著這場橫跨時空的碰瓷,弱弱說話:“我——”

不等她辯解,一道兇狠如閃電的聲音插了進來:

“我說你這個女娃娃咋這麼冷血固執呢!真是沒教養,你爹孃怎麼教你的?老吾老及人之老,幼吾幼及人之幼,子孝父方能心寬啊!道個歉有那麼難嗎?(注:來自陳元靚)”

“謝謝大家夥兒,我就是一把老骨頭了,去了也就去了,小姑娘你走吧,老婆子我不怪你撞了我還不送我去醫館……”,老奶奶捻著溼透的手帕,繼續淚如雨下。

林淺淺:……這不是白蓮花綠茶們的‘我不怪你把我怎麼怎麼樣,只求你不要怎麼怎麼樣’的經典臺詞嗎?

一位路過的大叔放下揹著的簍子,語重又心長地上前勸:

“丫頭啊,贍養孝敬自己的長輩時,也切不應忘記其他與自己沒有血緣關係的老人,咱們大陸,處處講情,有情走遍天下,無情處處生敵,你年紀尚小,萬不可學那魔域之人……”

又一位老奶奶慢吞吞上前,走到林淺淺右邊,嘆了又嘆:

“丫頭,你也聽我一句勸,孝,天之經,地之義,民之行也(注:選自康熙)。無論是否是你的親長輩,都值得一‘孝’,在家靠父母,在外靠朋友,相互幫助,友愛立交。

是人吶,他就會老,老無所依老身我也是深有體會,靠鄰里近親相互幫一把才苟活今日,唉…”,蔡秋芳語重心長地用柺杖戳了戳地面。

無子無女不悲哀,最大的悲哀,是老來子女不忠不義不仁不孝,或許這也是她的命,渾濁的老眼中,算計精明不再,餘下的,是懊悔莫及的複雜。

說完這句話,蔡秋芳拄著柺杖佝僂著腰走遠。

林淺淺:……我幹什麼了?我啥也沒幹啥也沒說啊!

等到楚冥拎著糖葫蘆走來,神識一掃看到的就是自家師傅被團團包圍,可憐無助的樣子。

眼神頓時一冷,大步流星剝開人群,看到林淺淺被眾人扯著衣裳一臉茫然,上下掃描發現沒有受傷才鬆了一口氣。

隨即眼神化為冷箭,射向他們抓著林淺淺的髒手。

這位高大偉岸的頂著一張驚天地泣鬼神的俊臉,氣質沉穩,氣勢凜人,周身隱隱帶有貴氣的小公子。

骨節分明白皙修長的大手,本該拿著上好佩劍亦或是玉摺扇,手裡卻拿著…極不符合氣質的糖葫蘆。

愣愣地沉浸在楚冥的驚世美顏足足有五秒,若不是感受到異樣感——春天變成了冬天!或許還回不了神。

眾人只覺得剛才一陣冰寒刺骨,透體而過,觸碰到楚冥幽暗陰冷的眸子,冰箭變成了冰柱,頓時凍得瑟瑟發抖。

抓著林淺淺的爪子下意識鬆開,抱了抱自己的胳膊。

“發生什麼事了?”,楚冥邁著步子,或許是因為現做的,瑩潤的指尖沾染了幾滴糖葫蘆的粘稠糖水。

“啊?我也不知道啊!”,確實不知道,她就靜靜地站在路邊,就對著不遠處的烤鴨流了下口水,然後不知怎麼的噼裡啪啦,老奶奶就倒下了。

是吧,肯定是碰瓷吧!

她後知後覺,自己的後腰處肯定淤青了!

原以為,古代勞動人民都是像‘面朝黃土背朝天’一樣,整日忙於田間運動,淳樸憨厚老實不做作……於是……

沒有一點點防備,她就這樣天降橫禍,一口黑又大的鍋‘哐哐哐’地從天而降,死死扣在她的頭上,整個大腦門都在嗡嗡作響。

楚冥看著她繼續一臉‘你別問我我也不造寶寶都快委屈死了’的茫然表情,突然就笑了,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再順了順顯得呆萌的亂毛髮。

林淺淺:天!徒弟突然不面癱了,好看死鳥!還有……他順毛的手感覺好溫暖好舒服,徒弟,別走,再順一會!嗡嗡的腦門都不響了呢!

楚冥看著小貓咪似的眯起了眼的林淺淺,大手一頓,往她身後靠了靠,呈一種保護的姿勢,眸色轉冷,掃了眾人一眼。

“想訛人,也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說著放下順毛的大手,牽住林淺淺滑嫩的小手手,就往左邊開路。

“怎麼了?”

感受到手心傳來的阻力,楚冥停住有些疑惑,看向身前護在懷裡的林淺淺,細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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