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各懷鬼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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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紅流翠百里香,蝶舞鶯歌繞畫梁。

浮紅便是浮紅樓,流翠便是流翠坊,後者是大乾京城最大的煙花地,大概就相當於另一個世界大唐的平康坊,大清的八大胡同。

而前者則這煙花地裡最大的銷金窟之一,和滿香樓並稱雙絕。

而就在李逸和皇帝這邊正在忙著實驗新戰術構想,調集工匠組建兵工營,準備打造滅神弩的時候,浮紅樓裡依舊如往日一般的歌舞昇平,曲水流觴。

“小皇帝放著朝中的權相、奸佞不去管,卻把刀動到我等世族勳貴頭上來了。

諸位,你們就沒有什麼看法嗎?”

溫香軟玉,絲竹綿綿間,一位身材有些微胖,衣著華美的中年男子,一手漫不經心的撫摸著懷中美人的香肩,一手玩弄著手中的白玉酒杯。

但一張口,卻就把皇帝稱之為小皇帝,滿朝文武也都成了權相姦佞。

這樣氣派,頗有一點超然於眾生之上的感覺。

而其他在座之人聞言卻似乎並不吃驚,反而習以為常。

坐中一名錦衣玉冠的年輕人,似乎喝的有些醉了,整個人斜躺在椅子上,架著腳,一手拿著象牙筷子放蕩不羈的敲著碗碟,不耐煩的道:“說這些有的沒的幹什麼,什麼權相、奸佞,什麼世族勳貴,這些與本侯何干?

不過我煦寧侯府的利益誰都不能動,上林苑那麼大塊地方,我煦寧侯府佔他幾千畝算多嗎?

皇帝居然想要收回,門都沒有。

還有那益陽伯本也是我煦寧侯府一系的,小皇帝說拿就給拿了,還把田莊地產都給了皇后。

本侯絕不能答應!”

他說到此處,手中象牙筷子猛然擲出,擦著一個侍女的臉頰紮在了牆壁上發出一陣嗡嗡的聲音。

那侍女慘白的臉上流出一道鮮血,捂著嘴巴癱坐在地上,卻不敢讓自己出聲。

而在場眾人沒有人多看她一眼。

有人冷笑道:“煦寧侯好大的威風,照你這麼說,那就沒我們什麼事了。”

“就是,反正佔了是你煦寧侯府的地,拿的也是你煦寧侯府一系的人,關我們什麼事?”

其他人也紛紛冷笑,顯然都對煦寧侯的貪婪有些不滿。

合著拉上我們一起搞事,然後好處都歸你,你算老幾啊!

可是煦寧侯卻並不在意,呵呵一聲冷笑,“你們愛管不管,本侯也沒求過你們管!”

說完一推面上的桌案站起身來,目光輕蔑的掃過眾人道:“用不著你們,本侯也一樣能把屬於我煦寧侯府的東西拿回來!

你們儘管瞧著就是了,最好別來擋本侯的事。”

眾人一聽他這話,都紛紛大怒。

“煦寧侯,你太狂妄了!”

“就是,論爵位這裡誰也不比你小,論輩分,你還得管這裡大多數人叫一聲叔叔。

如此狂妄,也太沒大沒小了!”

面對眾人的口誅筆伐,煦寧侯卻怡然不懼,反而一聲冷笑,“年紀大有個屁用,一把年紀活到狗身上的話,還不如早點去死的好!”

“你……”

“我怎麼了,一群人明明就和本侯一樣是為了利益,卻偏偏要在這裡說什麼大乾,什麼江山社稷,什麼奸佞,說了半天連個屁的章程也沒有。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是一群清流書呆子呢?

就這,還敢和本侯論輩分。”

“罷了,你們願意鬼扯,你們繼續,本侯沒那個心情,告辭!”

說罷也不理會眾人,一甩袍袖便搖搖晃晃的離席而去。

一名侍從上前攙扶,卻被一腳給踹到了一邊。

其他侍從不敢再上前,只能小心翼翼的簇擁著他往下走。

留下一群怒不可遏的勳貴在他身後破口大罵。

但換來的卻是他哈哈大笑的聲音。

“慶豐候,今日是你把我們召集過來的,難道就是為了讓我們看這個?”

眾人憤怒卻又沒辦法,只能把目標轉移到這次聚會的組織者身上。

也就是之前開口的那個胖子。

此人也很鬱悶,“諸位,本侯根本沒請他來,是他自己不請自來,誰知道他竟然會這樣,簡直是毫無體統……”

“哼,那現在呢,難道吾等真要眼睜睜看著?”

有人鬱悶的問道。

煦寧侯說話雖然難聽,但有一點說的倒是真的,那就是他們所有人今天聚到一塊,目的就是為利益。

是為了上林苑的那些土地,還有益陽伯府和駙馬都尉府的那些田莊店鋪。

什麼益陽伯的死活,什麼朝廷奸臣忠臣,他們根本不關心。

現在如果讓他們幹看著,不能染指,他們怎麼甘心。

不過也有人道:“看看也無妨,正好讓這混賬去試試這背後動手的到底是小皇帝,還是張翰。”

“這還用問嗎?當然是張翰,小皇帝哪有這本事?”

“這也不一定,如果是老賊張翰,那他的目的是什麼?招惹我等勳貴對他有何好處?”

“這還用問嗎?當然是為了怕我等日後會擋了他的路,而且順便還能鞏固皇后的地位。

你們想想,如今宮裡的大多數權力都在太后手裡。

皇后就算得了皇帝的臨幸寵愛,也沒什麼權勢。

可是如果皇后將來掌握更多的田產地業,那麼她的權力是不是也水漲船高。

將來要是再誕下龍子龍孫,怕是何太后也不是她的對手了。

到那個時候皇后在內,老賊在外,如果再剷除了何太后和大將軍,誰還能阻止他廢帝自立?!”

有人一通分析,感覺頭頭是道。

眾人也都紛紛點頭,感覺原來如此。

但也有人覺得不對,“諸位,你們不要忘了,那東廠的豎閹黃德以前可是太后的人?”

“呵呵,那你的意思,這還是太后主使的?”

眾人都忍不住一陣嘲笑。

就在此時,卻有一名侍者匆匆上來,在那位慶豐候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後者神色一怔,隨即猛然一拍桌子,怒道:“好啊,原來煦寧侯那小子打的是這樣注意。

諸位你們猜煦寧侯出了流翠坊去了哪?”

說罷也不等眾人提問便自問自答的道:“那狗東西居然跑去宗人寺去找大宗親,老閔親王告狀去了。”

眾人聞言一愣,隨即也紛紛恍悟。

“媽的,他還說我們口口聲聲說什麼大乾社稷,他卻找閔王那老糊塗難道還不照樣是我們這一套說辭?”

眾人紛紛大罵。

隨即卻又忍不住雙眼放光道:“不過這倒是個好主意。

老閔王輩分夠高,乃是先帝的親叔叔,又是宗人寺大宗親,他又最看重大乾江山社稷。

只要關乎大乾江山社稷,他肯定會出面。

而他一出面,不管是皇帝還是張翰老賊都得退讓。

煦寧侯這小子果然雞賊!”

眾人說著禁不住一陣咬牙,既恨煦寧侯雞賊,又恨自己怎麼就沒想到這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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