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大將軍用我之計,豈不美哉(1 / 1)
聽到他這話,不僅僅是何太后,連何靜本身也禁不住微微心動,似乎覺得這確實是一個對自己有利的思路。
但這小閹奴會有這麼好心,會給他何氏出主意嗎?
而且這一切說到底也要能贏才行啊。
“那如果大將軍輸了呢?”
何太后下意識的問道。
“輸了也沒關係,到時候陛下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派人插手其中。
某些人縱然不滿,但見識過陛下親兵的厲害之後,他們誰還敢輕易作亂。
大將軍只管說‘不是老夫不想和爾等同心協力,維護爾等的利益,實在是爾等自己不爭氣。’。
到時候他們就算是怪也怪不到大將軍頭上,實在不行還可以找個替罪羊,把失敗的原因都推到他頭上,讓眾人發洩不滿。
同時陛下可以假裝看在大將軍和太后的面上,做出一些妥協,答應一些條件,暫時不一下子把他們按死。
這樣一來,他們一方面實力被削弱壓制,另一方面又不得不依靠大將軍保護他們最後的利益,還怕他們不對大將軍感恩戴德,唯大將軍馬首是瞻嗎?
到那時何氏和陛下徹底共掌兩軍,陛下有了可用的大軍,大將軍也真正的掌握了實權,而不再被那些盤根錯節的勢力掣肘。
如此兩全其美,豈不美哉?”
佛堂內一陣沉默,何靜忽然感覺好像這還真是一件兩全其美的好事。
而何太后也覺得這個主意不錯。
李逸又再次道:“娘娘,何氏與陛下,只有如此才是真正的互相依存,而所謂依存必有主次之分,不然必定不能長久。
而陛下所求的也無非就是一個主次而已。”
何太后聞言下意識的點頭,然後看向皇帝。
皇帝也連忙道:“母后放心,李逸所說正是朕的意思,南北兩軍朕可以讓舅父繼續掌控,但所有五品以上武將的徵調任免必須要在朕的手裡。
兩軍士卒忠誠的物件也只能有一個,那就是朕。
而決不能象現在這樣,一切都是糊里糊塗的內部解決,士卒也只知其長官而不知有天子,朕決不能容忍!”
這些都是她和李逸事先就商量好的,所以李逸那一通忽悠,她雖然也聽得差點信了,但還是很快就明白了李逸的意圖。
算是配合默契。
而她這些話在何太后聽來也不算過份,甚至合情合理,反倒顯得她此前的一些安排有些過於一廂情願。
最重要的是李逸描述的辦法,條理清晰,非常有操作性。
似乎只要照著這個安排去做,就能達成目的。
本來沒法解決的問題,似乎就這麼輕易的找到了兩全其美的解決辦法。
何靜想了想,也覺得這兩個方案都可以接受。
似乎不管輸贏,他都沒受什麼損失,只不過情況稍微有點改變而已。
但是他內心還是覺得有點不太相信,皇帝身邊的這個小太監會有這麼好心,真會這麼為他何氏考慮?
反倒是皇帝提出的一些要求讓他覺得更真實。
但又怕這主僕兩人都包藏禍心。
“陛下,此言當真嗎?”
“哼!”
皇帝哼了一聲,臉色有些陰沉,似乎很生氣他這一問,但還是忍著怒氣道:“舅父還有臉問朕,若非為了何氏與舅父朕與母后……哼。”
她說著有些委屈的看了太后一眼,隨即再次一聲輕哼,直接把頭瞥向一邊。
這為了修復母子關係,而忍辱負重的表情,讓李逸看得都忍不住暗暗豎大拇指。
而太后果然心中忍不住一軟,下意識的輕呼一聲,“皇兒。”
隨即瞪了一眼何靜,“此事就這麼定了,皇帝身為天子一言九鼎,難道還會騙你嗎?”
她這話雖然明面上是在呵斥何靜,但隱約間也是在堵死皇帝的變數,果然皇家的親情哪怕是感動了,也不可能那麼單純。
何靜聽到這話,才終於放了心,連忙起身行禮道:“臣不敢,臣願聽娘娘與陛下的吩咐!”
“嗯,如此就好。”
太后這才露出笑容,隨即對左右吩咐道:“來人啦,設宴,哀家今日要和皇帝與大將軍一起用膳。”
“喏。”
左右之人答應一聲就要下去安排,李逸卻臉色一變,連忙阻止道:“慢著。
娘娘,大將軍怕是不能在宮中用膳,連陛下今日也不能在南宮久留。”
聽到他的話,何太后下意識的一皺眉,有些不悅。
倒是玉靖和何靜瞬間恍悟。
皇帝點頭道:“不錯,母后,朕與大將軍緩和關係的事暫時不能讓外人只道,不然之後的計劃就不靈了。”
何靜也道:“嗯,確實如此,若是讓人知道老夫和陛下居然同在太后這裡用膳,必定會有人生疑。”
“正是如此。所以大將軍不但不能在宮中用膳,離開時還要讓所有人都看到大將軍的憤怒。”
李逸道。
何太后此時也明白過來,雖然有些遺憾,但還是點點頭,嘆了口氣道:“罷了,既然如此,你們就去吧,也不要打擾哀家請修了。”
說完擺擺手,再次閉上了眼睛,不再理會眾人。
眾人連忙行禮告退。
李逸也跟在皇帝身後,正要離開。
但何太后的聲音卻突然道:“李逸留下。”
皇帝和李逸聞言神色都是一變。
“母后……”
“放心,哀家沒打算為難他,只是他按壓的手法不錯,讓他繼續給哀家捏捏,皇帝沒有意見吧?”
太后微微睜眼道。
“這……”
皇帝還要說話,李逸卻趕忙道:“陛下,既然娘娘有命,這也是奴婢的福分,陛下先去就是,奴婢伺候完太后自會回去。”
隨即又對何靜道:“另外大將軍要是不嫌棄,奴婢可以再為大將軍獻上一計,保證大將軍回去之後可以順利的組織起一支精銳以應付接下來的校場比武,這也能成為大將軍之後的底牌和依仗。”
何靜聞言一愣,有些意外的一皺眉,“不知李總管有什麼妙計。”
他雖然有些疑惑李逸是不是真有這麼好心,又到底有沒有這個本事。
不過他還是很識時務的改了稱呼,不再是一口一個閹奴,而是稱了一聲“李總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