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公然挑撥(1 / 1)
雁南關外,一夕之間,突然變成了一個大工地。
人數一下子增加了數倍,而且忙得熱火朝天。
關上計程車卒見此都忍不住吃驚又好奇,不知道這是在幹什麼。
很快自然有人稟報了何田等人。
聽到稟報,何田等人都是一驚,一群人趕緊來到城頭上往外檢視。
果然發現城外忙忙碌碌,不知道在打造什麼,禁不住都有些驚疑。
“上林衛這是要幹什麼?”
“難道他們是要打造攻城器械?”
有人忍不住猜測道。
聽到這話,何田也忍不住臉色一變,隨即呵斥道:“不要胡說八道,攻什麼城,城門又沒關,又沒人禁制他們入城!
再者說了,他們才多少人,若是平地還罷了,攻城?憑他們?”
眾人一想覺得也是,兵法有云,倍則攻之,十則圍之。
而雁南關內數十萬人馬,而且城高牆厚,本來就是京畿門戶,當年被蠻族取巧攻破之後,又再次加高加固,等閒攻城器械根本不起作用。
也就是浮屠炮那等神器才能讓人忌憚。
上林衛這點人馬真要強攻那不是找死嗎?
“他們確實不像是打造攻城器械,倒好像是在打算汶水邊不知道在造什麼。”
有人看得仔細,立刻看出點門道來。
這一說,果然發現不少人都在運送材料和器械往汶水邊去。
“他們不會是打算阻斷護城河吧?”
有人再次猜測,但是隨即便再次遭到質疑。
因為除非攻城,否則阻斷護城河根本沒意義。
再說了,護城河要是這麼容易被阻斷,雁南關也就不配被稱為京畿門戶,雄關要塞了。
眾人七嘴八舌,也猜不透李逸到底在搞什麼?
有人忽然向菅秉問道:“菅侍郎,你足智多謀,你說那李逸到底是要做什麼?”
菅秉摸著下巴,他也一時摸不透李逸到底在幹什麼。
只是心中莫名有些不安。
更讓他不安的是,城內鬧得沸沸揚揚,已經成了一個乾柴堆,隨時都會被點燃。
而他十分確定城外李逸肯定是知道的。
但是李逸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而且按照慣例,李逸作為欽差來到地方,不管地方什麼態度,作為欽差怎麼也要命人通報一聲,但李逸卻壓根連個氣也不通,這太奇怪了。
何田見他也答不上來,不由撇嘴笑道:“不管了,反正也折騰不出什麼花樣來,大不了,到時候就真刀真槍打一場,我就不相信,他那點人還能擋得住我百萬大軍!
真以為上林衛的兵卒都是玄鐵打造的。”
菅秉聞言也點點頭道:“大公子所言有理。”
到這一步,李逸做什麼對他也不重要了。
對他來說,只要把這禁軍帶走就可以了,至於怎麼帶走對他來說沒區別。
反正到時候造反的是何氏,和他有什麼關係。
哪怕最後禁軍和上林衛打得兩敗俱傷,對丞相黨也只有好處沒壞處。
皇帝再厲害,李逸再厲害,也不可能就靠幾千上林衛就把幾十萬人都給坑殺了。
就在此時,忽然有人來報:“二將軍,大公子,武邑營校尉李萬年求見。”
“他來幹什麼?”
何寧還沒說話,何田臉色就是一沉,冷漠的一擺手道:“告訴他,叔父和都元帥軍務繁忙,沒空見他。”
“慢著。”
那士卒正要轉身離去,菅秉卻突然開口叫住了他,然後又笑著對何田道:“大公子,那李校尉也算是個人才,能拉攏就拉攏,何況他手下還有武邑營的精銳,說不定對我們還有用。
見見其實也無妨。”
“呵呵,他算什麼人才,他要是人才,手握我禁軍最精銳之兵,也就不會輸個一個女人率領的一群太監兵了。
搞得現在人人都以為那上林衛真是什麼以一當十的無敵強兵似的。”
何田對於菅秉口中“人才”兩個字十分不屑。
不過終究還是賣了菅秉一個面子,擺擺手道:“不過既然菅侍郎這麼說了,那就讓他上來吧。”
那士卒領命而去,不一會功夫便領著李萬年上了城牆,而在李萬年身後還跟著一個副將。
何田見此不由一皺眉,但也沒理會,只是冷冷的看向李萬年,嘲諷的笑道:“難得啊,李二郎今日居然難得沒有醉酒,怎麼是軍中酒喝光了嗎?
來此求見不會就是來討酒的吧?”
他這話一說,旁邊眾將都紛紛發出附和的鬨笑。
李萬年卻沒有理會他,而是朝何寧和趙赫拱手道:“都元帥,何車騎(車騎將軍),軍心不穩乃是大忌,如今軍中謠言四起,人心動盪,何況大將軍又不在軍中一旦生亂後果不堪設想。
還請都元帥立刻下令澄清謠言,穩定軍心……”
“放肆!”
何田見他居然不理會自己,而且一開口就要破壞他的“大事”,忍不住勃然大怒。
“李萬年,你的狐狸尾巴露出來了吧,早說你投靠了皇帝出賣……”
“何田,不得亂言!吾等都是陛下的臣子,什麼投靠不投靠皇帝?”
何寧沒想到何田嘴上這麼沒把門,有些話平時私底下說說也就是了,這大庭廣之這下,旁邊還有兵卒在聽著,哪能什麼話都說。
何田也意識到失言,但卻不甚在意,撇嘴一聲輕笑……反正這大乾也快完蛋了,什麼皇帝不皇帝。
等這次再播遷一次,皇帝免不了要再次成為傀儡,誰在乎他。
但他也沒有頂嘴,而是冷笑道:“叔父說的對,我們都是陛下的臣子,既然都是臣子,都是為陛下效力,可陛下卻厚此薄彼。
那上林衛吃香的喝辣的,普通士卒吃的比吾等將官還好,可我禁軍百萬將士呢,辛辛苦苦為國守城,結果卻欠糧欠餉,每日連麥飯都吃不飽。
難道我們是後孃養的嗎?
士卒有所怨言難道還要堵住將士們的嘴巴嗎?”
他這話越說聲音越大,顯然是有意的。
城上城下計程車卒自然也都聽得清楚,不過卻沒有引起他預料的呼應。
只是有不少人都露出了憤懣之色,但這憤懣卻不僅僅是針對皇帝,或者上林衛的,更多的人互望一眼,都紛紛冷笑。
“馬德,說的好聽,真要這麼好,為什麼還剋扣我們伙食,軍餉?”
“就是,真以為我們是傻子呢?”
“真要是公平,那為什麼那些親兵吃的拿的都比咱們好。”
“不過這兵當得確實憋屈,誰都拿我們當後孃養的!”
“既然這位大公子希望我們鬧,那我們就乾脆鬧一場!”
“對,鬧,狗日的,天塌下來有高個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