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乾人好心過頭了(1 / 1)
撲稜稜!
一隻鷹隼飛上了高空,陪伴在它身邊的還有兩頭金雕。
三頭靈禽打了個盤旋,然後認準了大乾的方向,片刻之間化作三個黑點,直至消失。
“呼!”
陳瑜看著鷹隼和金雕消失的身影,長長撥出一口氣。
在心裡默唸一句,“幸不辱命。”
在他身後,十九名密諜司精銳也同樣感覺如釋重負。
他們從大乾雁南關出發,一路追蹤赤哈殘部。
又隨赤哈殘部一路進入草原。
直到今日,前後已經過去將近兩三個月了,草原已經開始落霜了。
他們這一趟終於有了一個階段性的成果。
突支邪阿莫迫於形式終於初步的同意了大乾的提議。
訊息送回大乾,大乾那邊應該可以提前經行準備了。
而明天,他們也將踏上歸途,和他們同行的還有赤哈和突支邪部的使者隊伍。
“拉哈達,非常感謝你給突支邪部帶來友誼和希望。”
赤哈笑容燦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因為兩個可敦之子死於叛逆,再加上帶領乾國的使者來到突支邪部的功勞,赤哈的地位有了不少提升。
但可惜的是他的母親依然還是閼氏,並沒能變成可敦。
因為可敦的兩個兒子雖然參與了叛逆,並且因為失敗被處死,但是可敦的部族依然強大。
而且她還有一個更受寵愛的兒子。
這也是可敦的部族沒有參與叛亂,甚至還幫助可汗平定了叛亂的原因。
那兩個叛逆也是知道自己沒有希望成為新的狼王,所以才冒險叛逆。
草原陰謀很直白,也很複雜。
一般大乾人很難理解。
不過這對赤哈來說依舊是大好事,至少他現在能進入阿莫可汗的視野了。
甚至還能成為這次前往大乾的使者。
這讓他很高興。
對於征服大乾,他並沒有阿莫可汗那樣的執著。
他甚至覺得陳瑜說的是對的,草原的問題並不是透過征服乾國就能解決問題的。
蠻族人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治理那樣一個複雜的國家。
他們甚至還沒有國家的概念。
更何況,這一次的戰爭也說明了,乾國雖然看起來有些弱。
但是想要征服也不可能。
他們只要稍微振作,就根本不是蠻族所能撼動的。
如果能夠靠貿易解決問題,他並不覺得這是壞事。
不過阿莫可汗卻並不是這麼想的。
雖然暫時他不得不像現實屈服,但是隻要有機會,勇士是不會停止征服的。
至於貿易。
如果能掠奪,為什麼要貿易?
所以當天晚上他把赤哈和兩位長老,以及可敦剩下的小兒子,才剛滿十六歲的蘇哈納,都叫到了自己王帳內。
有些肥胖的可敦也坐在他旁邊。
“對於乾人的提議,你們怎麼看?”
在這些自己人面前,阿莫可汗直接了許多,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
“乾人一貫狡猾,我覺得還是應該謹慎。”
兩名長老中的一員率先發言。
作為年長者,他保持這對乾人的一貫不信任。
另一名長老也道:“我也很不理解,明明是乾人取勝了,他們為什麼還要主動給我們好處?
這不合常理。”
“是的,按照草原的習慣,如果敵人受傷了,那麼這個時候最好的選擇就是追上去殺死他,而不是給他糧食和水。”
赤哈沒有說話。
雖然陳瑜多少給他解釋過一些,但是他並不想貿然發言。
蘇哈納有些躍躍欲試,但也沒敢隨意開口,而是看向自己的母親。
阿莫可汗也看向可敦。
後者用力的呼吸了一下,然後才道:“這個不難理解。
對於乾人來說,草原人都是羊圈外的狼,現在有一頭狼被打痛了,知道了羊圈主人不好惹。
而其他的狼卻不知道。
那麼最好的方法就是養著這頭狼,讓它去看著別的狼不讓他們靠近羊圈。”
“這怎能像是狗呢?”
蘇哈納下意識的介面道。
阿莫可汗臉色有些黑。
蘇哈納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吐了吐舌頭,往自己的母親身後躲了躲,不敢再說話了。
身材有些壯碩的可敦卻笑了笑道:“當狗也沒有什麼不好,至少能夠吃飽喝足。
能夠讓族人的孩子熬過白毛風和寒冬。
不過,吾只擔心這一次的乾人有些不一樣,他們提出的一些條件,根本聽不懂。
比如說,什麼要派人教我們的牧人種植牧草和棉花。
棉花是什麼花且不說,牧草還需要種植嗎?”
這個問題卻把所有人都問住了。
阿莫可汗最終看向赤哈,“你和那些乾人接觸最多,他們有沒有跟你說過什麼?”
赤哈被問到這才開口道:“嗯,我確實問過他們這個問題。
按照那個叫做陳瑜的乾人說法是,我們草原文明最大的問題是不能長時間定居。
一塊牧草吃完了就只能遷移,這樣長時間居無定所,就無法形成穩定的政體,也無法發展高等文化和技術……”
“赤哈臺吉等一下,什麼叫穩定的政體?”
一名長老打斷他道。
“呃,這個大概就是說沒法想乾人那樣一家一姓當皇帝一當就是幾百年,而我們草原部族就算一時再強大,也很快消亡。
也不能像乾人那樣形成什麼郡縣,一層層的官府,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聽到這話,除了蘇哈納半懂不懂之外,其他人都忍不住皺眉。
兩位長老也呢喃道:“我草原部族來去匆匆是這個原因嗎?”
“另外他們還說,這種牧草種植是他們乾人一個叫什麼院的地方培育出的一種優質牧草。
這種牧草生長更快,更適合牛羊食用,只要掌握這個技術,就不需要那麼頻繁的徒遷了,甚至可以完成定居。
這樣牧民的生活更穩定,技術和文化也就能夠積累了。”
這話一說,眾人眼睛都有些發亮。
居然有這樣的技術嗎?
“可是乾人為什麼要這麼好心呢?”
“以往的乾人就算要和安撫草原內附的部族,也最多就是賣給他們一些鹽鐵,這也未免好心過頭了。”
兩個長老都感覺很疑惑。
他們年紀帶來的認知也無法解答這個問題,這超出了他們的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