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黑暗的風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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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收我為弟子?”

正如楊旋所料,他揚言要收李逸為弟子的話,很快就透過各種途徑傳到了李逸的耳中。

不過東廠黃德稟報這個訊息的時候,他正在北宮的御書房內,不僅他在馮毅馮晴,煦寧侯等一眾新朝核心人物也都在場。

因為就在不久之前,密諜司剛剛傳回了一則訊息——西北之地要亂了,而且就在這幾天。

聽到這樣的訊息,朝廷上下自然都不敢怠慢。

與之相比,什麼所謂大儒說幾句狂言實在不算什麼?

所以眾人聽說之後,也都只是一笑了之。

李逸卻感覺有些奇怪,忍不住失笑道:“他們不是一直說我是奸佞嗎?怎麼著,難道這位溧山先生還想要感化我這個奸佞?”

他這麼一說,其他人也琢磨過味來。不過誰都沒有開口,在別的事情上他們可以隨意發言,但在對待世族豪強這件事上,他們都很清楚,不管是陛下還是李逸心裡都有一道紅線,沒事最好不要去試探。

因為這不是方法的問題,而是路線問題。

當今陛下和這位逸王殿下本質上都是很開明的人,在很多時候他們都不忌諱臣下發表意見和建議,很多事情他們也只是提出了一個大方向。

具體怎麼施行也願意放權讓臣下自由發揮。

用逸王殿下的話說,這叫發揮主觀能動性。

唯有在路徑路線上,除了他們自己之間可以商量探討之外,沒有人可以質疑。

雖然李逸經常會跟他們闡述朝廷要走的路線,也會闡述為什麼要走這樣的路線。

然後如果能夠認同的就跟隨,不認同的就悉聽尊便。

不過這對他們來說,也不是壞事,反而是好事。

因為他們都明白,對於一個團體來說,比方向錯誤更可怕的是沒有方向,比沒有方向更可怕的是方向混亂。

只是不少人都在心裡暗笑,這些世家大族的底線還真是靈活。

他們一邊罵著什麼牝雞司晨,什麼乾坤綱常。

但是要是女帝陛下和李逸願意再次朝他們敞開懷抱,並且允許再次給他們特權,地位。

只怕牝雞司晨立馬就變成了聖主在世。

不過這位溧山先生,這次恐怕要失算了。

眾人正要把話題重新轉移到西北之地的彌生教上,忽然卻聽有內侍進來稟報。

“柳大人,蕭大人在宮外求見。”

“柳萬權,蕭大光?他們怎麼一起來了?”

柳萬權與蕭大光,眾人自然都不陌生。

這兩人都是從基層走上來的老人了。

前者之前是宣教司第五組的組長,之後因為在雁南關收復南北禁軍的過程中立下大功,如今已經是宣教司的核心人物了。

而後者之前乃是屯田營的副營率,雖然只是流民出身,但因為做事認真負責,又頗有能力,所以也積累功勳得到了升遷。

然後就是不久之前的冬小麥推廣中,他親自帶隊下鄉言傳身教,也立下了不少功勞。

李逸看他踏實肯幹,又頗有組織管理能力,便向玉婧推薦他做了京兆尹。

雖然品級不高,但這兩人都可謂李逸和皇帝的心腹人物,哪怕在場的眾人都是一眾大佬,也不敢小覷。

聽到兩人居然聯袂而來,頗有些詫異。

因為兩位的工作實在沒有什麼相關性。

李逸心中也有些好奇,便朝玉婧看了一眼。

後者會意,朝內侍道:“傳他們進來吧。”

不一會功夫兩人都被帶了進來。

“臣柳萬權(蕭大光)拜見陛下。”

兩人一起躬身行禮。

玉婧一擺手,示意兩人平身,這才問道:“你們二人怎麼聯袂一起來了,是有什麼大事嗎?”

這樣問按道理說是不合規矩的,不過這裡不是朝堂,另外玉婧受到李逸的影響,現在也不太在意這些繁文縟節。

因為他們的權威已經不需要這些繁文縟節來彰顯威嚴了。

而且這樣說話,卻正說明了兩人乃是心腹,所以才能不拘小節的。

眾臣聽了不僅不覺得女帝陛下輕慢這兩人,反而在心中還有些羨慕。

柳萬權與蕭大光,也是咧嘴一笑,不過卻不敢怠慢,連忙道:“啟稟陛下,確實出了點事,不過臣下卻不知道到底算不算大事。”

玉婧沒有開口,李逸卻在旁邊不耐煩了,沒好氣的開口道:“少廢話,有什麼事就說,還繞什麼彎子。”

兩人被罵了卻再次咧嘴一笑道:“其實就是流翠坊那邊出了點事,一名老鴇逼良為娼,將一名清倌人從樓上跳窗逃了出來,恰好被我們京兆尹的巡街兵丁和宣教司的人給撞上了。

這本來不是什麼大事,只是因為牽涉到了一些特殊人物,所以我們一商量,覺得還是應該稟報陛下與逸王殿下!”

眾人先聽說是流翠坊那邊出事,而且還只是一起所謂的逼良為娼,都忍不住有些無語,這種事還值得巴巴跑到宮裡來稟報。

但聽說涉及到一些特殊人物,卻都是微微一驚。

“特殊人物?什麼特殊人物,難道是朝中的什麼人,還是……不會是咱們某人的親族吧?”

正想著,卻聽李逸忽然把臉一沉道:“混賬,都逼良為娼了還不是大事什麼是大事,柳萬權,蕭大光,你們二人官做大了覺悟卻什麼時候下去了?”

柳萬權和蕭大光兩人聞言都是一驚,連忙躬身認錯。

其實兩人心裡還真沒有不把這事當回事,不然也不會都派人專門盯著了。

柳萬權連忙解釋道:“其實屬下和蕭大人也一直覺得,青樓這個行業需要好好清理一番了,因為這個行業牽扯到的黑暗勾當實在太多了,比如人口買賣,逼良為娼,甚至大多數青樓的老鴇手中都有數十上百條認命。

有些是在販賣過程中染上病疫的,有些是抵死不從被活活逼死的。

還有些是染上髒病得不到有效治療,被暗中草草處理的。

據說在過去,光是浮紅樓一家,每年仍在亂葬崗的可憐女子就有至少十數人以上。

就這還不算因為她們而間接遇害的人數。

比如那些死在人販子手中的,還有那些被拐賣女子的父母親人等等。

總之光是我大乾京畿三府八縣,每年因為這個行業而遇害的女子就有不下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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