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不知所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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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之地一亂,亂軍肯定會想要衝擊京畿,那麼瑜洲便首當其衝。

就算彌生教不打算衝擊京畿,瑜洲也一樣會受到波及。

“使君,要不向朝廷求援吧?”

有武將提議道。

不過立刻就有文官表示反對,“使君萬萬不可,如今朝中女主當朝,此乃牝雞司晨之兆,大不吉。

又有奸佞殘害忠良,那李逸不過一面首耳,假宦臣之名,而亂宮闈,居然異姓封王。

反而是世族公卿,名仕大儒屢遭貶嫡。

如此倒行逆施,才有西北天傾之變。

使君一旦入朝,彼輩安能容納使君耶?”

這話的意思就是,你別看朝廷現在看起來好像挺好,但是女人當皇帝,這是牝雞司晨的兆頭,不吉利啊。

而且朝裡還有奸臣,那個李逸什麼東西,不過就是女帝的面首而已,冒充太監或亂宮闈,這樣居然還能封王,這像話嗎?

還有那些世族公卿,名仕大儒,那才是忠臣啊,居然都被貶嫡了。

都是因為他們這樣倒行逆施,西北才會發生了這樣的變亂。

使君你這個時候加入朝廷,你能有好果汁吃嗎?

他這些話前面的其實都是廢話,揚升也根本不在乎。

關鍵就是最後那一句,讓揚升臉色一變。

因為這正是他最擔心的。

按照朝廷現在的風格,朝廷一旦接管瑜洲之後,肯定就沒有他這個州牧啥事了。

甚至別說權力了,說不定連小命都危險。

這是他無論如何也難以接受的。

“可若不向朝廷求援,吾當如何應對?”

文士聞言微微一笑,搖著手中的扇子,胸有成竹的笑道:“使君勿憂,想那亂軍,名為亂軍實則不過亂民而已,不久之前還在拿鋤頭刨地,彼輩能有多少戰力。

使君只需遣一員大將,守住關隘之地,量彼輩也無法侵入我州一步。

到時候使君有退敵之功,再向朝廷上表,便是那女帝應該也知道使君之能,當更加不敢怠慢使君。

彼時使君當不失王侯之封也。”

揚升一聽覺得大有道理,說到底那不過就是一群亂民而已,能有什麼可怕的。

尤其一句王侯之封,更是讓他轉憂為喜,忍不住撫掌大笑,“好,哈哈,先生真吾之股肱也!

不知何人可以當此重任?”

一眾武將本來不想趟這個渾水,對於他們來說,投靠朝廷也沒有什麼不好。

他們出身普遍不高,雖然大多數現在也都有產業了,但是和這些世族豪強出身的文士相比,簡直不值一提。

而且朝廷方面似乎對軍人待遇不差。

尤其是對士卒的待遇,他們壓根就不敢讓自己手下的兵丁知道,不然只怕當場就要反水。

不如果能夠不投降朝廷,他們也不想投靠朝廷。

畢竟據他們所知,朝廷雖然對軍人不錯,但對將官卻規矩非常嚴。

更重要地方是,朝廷方面,將官不能經受錢糧,也無法樣私軍。

這對他們就有點難以接受了。

所以聽到那名文士一說,一眾武將也都不再反對了。

又聽刺史揚升詢問,當時便有一員武將站起來道:“使君,末將願往!”

揚升一看這站起來的武將,頓時大喜,此人乃是瑜洲司馬陶丹。

司馬和刺史一樣都是官職,理論上應該算是僅次於刺史的存在。

不過此時的大乾在地方上早就已經制度混亂了,人事任命職權已經全在各州刺史之手。

所以各種官職本質上已經沒有多大意義了,反正都是刺史的下屬。

誰是虛職,誰是實職,誰權大,就看誰得刺史的信任了。

不過這位陶丹能在這種情況下得到洲司馬的職位,本質上就說明了他乃是楊氏的親信之人。

而且此人在瑜洲也確實屬於一員上將。

不但本身有七品上境的修為,戰陣之道也同樣層次不低,手下更有一支五千黑鴉軍,全部都是他親自培養訓練的一支孤兒軍。

軍中所有士卒全部都是軍中孤兒,從小被他收養,訓練,在整個瑜洲也是縱橫無敵的存在。

有他出馬,本來還有些擔憂的揚升心中瞬間大定。

“有瑜洲大將陶丹出馬,吾無憂了!”

“來人,上酒,吾今當與我陶將軍壯行!”

他這一喊,立刻自然就有人抱上一罈酒來,揚升似乎也來了表演慾,居然親自為陶丹倒了一碗,雙手捧到陶丹面前道:“升與瑜洲百萬父老便託付於將軍了!”

他這一套其實有點不倫不類,但是此時眾人卻都有些上頭了,誰也沒在意這些。

連陶丹都激動的雙眼泛紅,手中捧著酒碗道:“末將定然不負主公所託!”

好傢伙直接從使君變主公了。

旁邊其他人也都感到不已。

這就是史書上所說的君臣相得了吧。

可就在此時,外面忽然一陣嘈雜,緊接著一名兵卒匆匆跑了進來。

“報!”

士卒不等到眾人近前,便慌張的跪倒在地。

揚升在上頭呢,忽然被人打斷,極為不悅,忍不住一皺眉問道:“什麼事?”

朝廷大軍攻破菱水城,直入瑜洲而來。

“什麼?”

揚升聞言一個趔趄。

旁邊人趕緊上前攙扶,才勉強讓他沒有摔倒。

隨即趕緊問道:“什麼時候的事?朝廷有多少人馬?”

“五天前……具體多少人馬不得而知。”

揚升一聽這話忍不住勃然大怒,“五天前?五天前為什麼現在才有戰報?而且連人馬多少都不知道!”

誰知那士卒卻支支吾吾的道:“沒,沒有戰報,是逃回來計程車卒帶回來的訊息。

據他們說,朝廷的大軍到了菱水城,只說了幾句話就直接攻城,而且只用了不到半個時辰菱水城就破了,城中根本就沒來得及傳出戰報就要麼投降,要麼成了逃兵!”

“半個時辰?”

聽到這話,不僅揚升連周圍的一眾文武也都忍不住愕然失聲。

“這怎麼可能,難道城中出了叛徒?”

“這……小人不清楚,使君是否要問那些逃卒?”

這名士卒似乎看出了揚升的憤怒,不敢再多說,直接把那些逃卒給推了出來。

揚升也不多言直接怒道:“帶上來!”

而陶丹此時手中還捧著酒,喝也不是,放下也不是,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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