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李逸的使者(1 / 1)
皇帝不得不再次出面,申斥了大乾月報,連李逸也罰俸半年。
而李逸這一次似乎也突然性情大變,一下子從“佞臣”變成了諍臣,居然再次上表對皇帝的說辭一一進行了駁斥。
皇帝留中不發。
然後再次下詔對寧南王表示安撫,表示朕不相信這些閒話,朕深信皇叔不愧為太祖子孫。
但同時卻又隨詔書附贈了李逸的彈劾奏章,以及最近一期的報紙文章。
兩封詔書先後到達江左。
雖然都是好話,但是寧南王看到之後卻整個人都漲紅了。
“混賬,這昏君她有什麼資格給本王下詔書,本王才是大乾正朔!”
而李逸的兩份奏章上的內容,以及報紙上的內容更是讓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此時他心中後悔了,也知道上了朝廷的當了。
如果當初他就不接女帝的詔書和龍旗,他對女帝這份詔書也可以置之不理。
但是他之前因為貪念聲望,所以高高興興的照單全收,甚至還堂而皇之的打了出來。
意思就是要天下諸侯都看到,連朝廷的女帝也要禮敬本王。
結果也非常不錯。
因為有朝廷的背書,之前沒有響應的諸侯也紛紛響應,世族豪強也紛紛聚兵趕來江左,加入到他的陣營。
現在他要說不接也晚了。
而且皇帝通篇也沒有說他一句不好的話,甚至比之前更加禮敬了。
連“朝廷與天下全賴皇叔”都說出來了,他想發作,也沒有藉口。
甚至連上表彈劾的李逸都受罰了,他還能怎麼說?
但是這種明擺著的一個唱紅臉,一個唱黑臉簡直就是在把他當傻子一樣。
連掩飾都懶得掩飾。
其中還有著赤裸裸的威脅。
這一次是安撫,下一次呢。
到時候如果真的變成了申斥,甚至收回龍旗,以及大乾皇叔的封號,他一下子就變得尷尬了。
“簡直豈有此理,本王本來就是大乾皇叔,她有什麼權利收回?”
寧南王忍不住憤怒的把李逸的那份詔書狠狠的摔在地上。
心中無比憋屈,他本來就是正兒八經的大乾皇叔,皇帝的親叔叔。
不要說當今的女帝了,就連先帝也不敢說他不是。
可是經過這麼一送一收,搞得他好像沒有朝廷認證就名不正言不順似的。
這讓他怎麼不感激窩囊。
而且李逸那個奸佞居然還說他“不類列祖列宗”,這簡直是在戳他的肺管子,別的都能忍,唯獨這個不能。
他可是大乾正朔,怎麼能不類列祖列宗呢?
不能忍,決不能忍!
寧南王來回踱了幾步,然後突然站住腳步,沉聲喝道:“傳本王詔令,召集各路諸侯前來零陶議事!三日不到者斬!”
三王子玉壽和二王子玉賢也同樣是臉色難看。
雖然兩人在報紙的文章中一個被吹捧成了正面角色,一個成了反面奸佞,但是兩人心中卻都一樣複雜。
前者自不必說,玉壽是萬萬沒想到那位逸王殿下居然會專門重點照顧他,就這一下就徹底把他的名聲給弄臭了。
不過從某個側面,他也算是給寧南王給背了黑鍋。
和父王同共甘苦了屬於是。
而後者則正好相反。
倒是大王子雖然臉色陰沉,但心中卻暗暗在看兩人的熱鬧,只不過自己的兩個兄弟都有出場的機會,而自己身為嫡長子,居然提都沒被提到過,他心裡其實也有些複雜。
不過三人聽到玉玄突然發詔令要召集各路諸侯來零陶議事,神色卻都是一變。
三王子急忙道:“父王,不可啊,朝廷這麼做就是要逼父王出兵。我們要是此時出兵,豈不是正中女帝和那李逸的算計嗎?”
二王子急於表達自己的態度,表明自己絕對是和父王站在一邊的。
見玉壽居然搶在前面發言,不由瞪了他一眼,隨即也連忙道:“是啊父王,朝廷如今的反應恰恰說明我們現在的選擇是對的。
如果此時出兵正中了朝廷的下懷。”
大王子玉孝卻一瞪眼道:“你們兩個住口。
本來好好一件事,父王當初要是早早出兵,如今早就已經拿下雲州,誅除亂賊,甚至都可以挾大勝之威,兵臨京畿了。
就是你們一再勸阻,才讓父王如此被動。
到如今如果父王再不出兵,天下人會如何看待父王?”
他這話一說,寧南王也鐵青著臉,一聲冷哼掃了三王子玉壽和二王子玉賢一眼。
“可是……”
玉壽臉色微變,還要爭辯。
“可什麼可是,老三,你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啊,你可知道我大軍屯駐江左一天消耗多少錢糧?
我寧南就算富足,也負擔不起如此消耗。
更不要說還有那麼多諸侯聯軍,天天一張嘴也都要討要糧餉,不給他們就去劫掠。
本地的世族豪強早就已經怨聲載道了。
這一次朝廷能對我江左的事情瞭如指掌,說不定就是他們在通風報信。
甚至這片文章八成就是出自他們之手,否則如何能知道的如此詳盡……”
玉孝說著意味深長的一聲冷笑,“現在還只是催促父王出兵,若是再下去,只怕他們就該要投賊了。
到那個時候,只怕真要變生肘腋……”
聽他這麼一說,寧南王三人也是臉色一變。
他們知道這種可能是真有可能出現的。
而就在此時,門外忽然有人稟報道:“大王,轅門外有人京中來人自稱是逸王殿下的使者求見大王。”
“李逸的使者?”
帳內父子四人聞言神色都是一變。
“皇帝的欽差不是剛走嗎?怎麼這李逸又派使者來了?”
大王子玉孝詫異的道。
寧南王和其他兩人也是皺眉,不明所以。
大王子隨即道:“父王,不管如何,還是讓他進來吧,也看看那位逸王殿下到底有什麼高招。”
“嗯。”
寧南王聞言點頭,既然李逸派人來了,他總也不能不接招。
只是他的臉色卻有些陰沉,這李逸剛剛才把他一通臭罵,現在又派人來求見,難道背後罵不過癮還想當面罵不成。
這樣想著,不由冷聲傳令道:“讓他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