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天下之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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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薄西山,逸王府。

“陛下,您當真不留下來吃飯了嗎?臣這邊可有小羔羊肉,都是鹽灘的,味道極好。”

李逸送著玉婧到了大門口,臉上帶著微笑道。

也的確是有一段時間二人沒像這樣在一起聚過了,每次都是因為公事,匆匆得來,匆匆的去。

雖說自己和玉婧的感情沒有變淡,這樣反而是一種彼此間的信任。

可在一起吃個飯,喝點小酒還是極好的。

“算了。朕今天沒有這個心情。前線軍民如此艱苦,只有白麵可以吃,又讓朕如何能吃下這肉食呢?”

玉婧擺了擺手道,嬌容上略帶著一些無奈。

“哦,說到這個,臣倒是有一些新東西要給陛下看看。明日方便的話可否到上林衛來一趟?”

李逸聞言似是想起了什麼,連忙跟上去道。

算一算這也過去四個月了,之前自己讓那群小子搞的東西應該也已經見效果了。

如果能成的話,那也是一個對這世界會產生很大改變的成果了。

“不用送了,朕這次出來是躲開了宮中人悄悄出來的。要是被別人看到,怕是又要被他們數落朕定心不足,這還有幾天便大婚就提前忍不住了……上林衛,明天朕會去的。”

俏臉略微有點紅潤,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現在玉婧身上的男人裝扮是越來越淡了,說著話便快步離開了。

看著那遠去的動人身姿,李逸不由得臉上再次浮現出了笑意,隨即便要轉身進屋。

但此時一旁的牆後面,突然有人走了出來。

“呃……逸王殿下,方才在下已經封閉了自己的視覺和聽覺,所以什麼都不知道。”

“而且,這也是您讓我跟來的,應該不算在下的錯吧?”

孫煜有些尷尬的走了出來道,如果可以的話,他發誓絕對不會傻傻的真跟上來!

雖然在看到的那一刻他就意識到了那人就是大乾女帝,跟著連忙封閉了視覺聽覺。

但本身知道皇帝到這裡來這件事,如果李逸追責的話,他也沒法說什麼。

仰面視君,有意刺王殺駕。就算不砍頭也得發配邊疆充軍流放!

“嗯?是七郎?哎呀,剛才一忙本王還真差點把你給忘了。快快隨我進來!”

李逸見來人是孫煜當即一笑,跟著直接過去抓住他的腕子就往裡面走去了。

自己和玉婧的事早就不是什麼秘密了,更何況這種事情就算傳揚出去,那也屬於是一種佳話。

而且孫煜,這個楊旋給自己推薦來的人才,現在來的可太是時候了!

“你來的是真巧。下人剛好準備了一鍋清辣鍋底,還有鮮切的鹽灘羔羊肉,咱們一邊吃一邊談吧。”

“啊?這……這怎麼好意思呢?在下不過一介草民,怎敢與逸王殿下同桌。”

孫煜聞言一愣,連忙擺手道。

雖然他之前就親眼見過李逸找人談事,必定是以吃飯為由頭邀請。

而且他也對逸王府內那些遠近聞名的美食頗感興趣。

可今天自己是跟著蔣忱出現在李逸面前的,這次過來也是內心實在對那幾句驚為天人的論道感到震驚,從而忽略了可能存在的風險。

畢竟雖然京畿內朝廷的景象好是好,但自己的身份還是士族,與蔣忱等人還是站在一起的,尚未想好是否要歸順朝廷。

不同於楊旋他那一脈自成一體,自己江左孫氏如今也可以算身陷囹圄,及其需要和其他士族搞好關係。

這如何抉擇,自己真的還沒想好。

但李逸的邀請也沒法拒絕。

很快,孫煜就被他帶著到了後堂內,坐在了圓桌旁。

胖廚娘正好將那火山形狀的胖肚銅鍋放好,何伯也將各種蔬菜,豆製品與羊肉放在了桌子上。

“來,孫郎。這銅鍋涮羊肉可是我王府的一個新發明。不同於重油重辣的火鍋,此物就要用上好的山泉水,簡單放一些辣椒,蔥姜和紅棗,越往下吃,羊肉的味道滲透水中,味道越好。”

一邊說著,李逸一邊拿起碗,往裡面放上芝麻醬,香油,韭菜花,黃酒和香菜,給孫煜調了一碗蘸料。

孫煜是滿臉的誠惶誠恐,連忙起身接過:

“早聞逸王殿下禮賢下士,但如此這樣還是讓在下受寵若驚了,殿下真乃君子也啊。”

“好了孫郎,這馬屁稍微拍幾句就成了,再等一會兒羊肉可就老了。”

瞥了他一眼,李逸隨即便拿起筷子,狠狠挑起了一大把羊肉到自己盤子裡吃了起來。

如此性情的轉變直接讓孫煜當場呆愣住了,但很快也適應了過來,同樣大口吃起羊肉。

但不管如何,到了何時,那手中的算籌他都沒有放下來過。

李逸在擦了擦嘴後看了滿臉通紅的孫煜一眼,隨即淡笑道:

“江左孫郎的大名,本王早就有所耳聞。這次來到京城,是被他們邀請來幫助儒家編修曆法的麼?”

此言一出,孫煜手中的筷子當即也停了下來。

在輕輕擦了下汗之後,收正神色對著李逸微微一點頭:

“殿下的訊息果然靈通無比。不過有一點殿下理解的可能有點偏差。”

“那就是我江左孫氏,同樣身為儒家正傳。此次過來並非幫忙,而是處理自家的事情。所以也就談不上什麼邀請了。”

孫煜也從沒想過自己的身份能一直瞞著李逸,對此倒也沒多意外。

不卑不亢之下,同時把自己的立場也給講明白了。

那就是我孫煜是自己來給同一邊的人做事的,您就別想著離間我們了。

而李逸又怎能聽不出這話外之音,只是他也同樣一臉的淡然,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結,而是話音一轉道:

“嗯。孫郎果然不愧是儒家正統,如此中正的心境才是儒士該有的樣子。”

“只是本王還是為你感到一些憂慮啊。”

“你說這曆法之事,雖儒家也有一些涉及。可畢竟這不是儒學擅長的。而是陰陽道最精通的。”

“靠你孫郎手中的算籌,你真有把握就能勝的過那些牛鼻子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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