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出事了(1 / 1)
定國公這幾日過的並不舒心。
龍昊未死。
洛璇璣從裕王府平安歸來。
兒子洛仙雲又被龍昊封為平越副帥。
可以說是洛家榮光延續有望。
但定國公卻高興不起來。
因為裕王府被滅門一案。
起因是周圍的百姓聞到王府內傳出的惡臭,上報到京畿府,京畿府帶人前往之時,果然發現裕王府中,無一生還。
在後院處看到幾名嫌犯越牆而逃,最終卻只捕獲一人。
皇親慘遭滅門,事關重大,府尹便會同刑部主事一同面見定國公。
定國公聞聽訊息,也是駭然不已,親自連夜審訊那嫌犯。
卻不曾想,在牢中看到的,竟是受自己之託,前去裕王府救人的壬十六!
而壬十六還當定國公是來撈自己的,國公長國公短的寒暄著,絲毫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反而讓刑部和京畿府對定國公產生了懷疑。
而且經王府周圍的百姓舉報,事發前幾日,定國公曾帶兵圍困裕王府長達兩日之久。
其間更是帶領近衛闖入裕王府。
若真是定國公所為,這證據未免太確鑿了些。
確鑿的讓人不敢相信。
按照大胤律,不存在職級不夠不能審理的說法。
也就是說哪怕是當朝一品犯了事,當地的縣令也可將其抓捕歸案。
但定國公的情況又有所不同。
按律詢問,不管結果如何,終究是要發生些不快的。
況且眼下整個京師的防衛都在定國公的手中,京師的安危肯定是要比一個死去的王爺重要千百倍的。
定國公之子洛仙雲又去了邊境,擔任副帥要職,倘若得知此事,再影響了戰事......
綜合考量之後,刑部與京畿府只能先將此案擱置,等待龍昊回京再做定奪。
但定國公卻不願平白無故的背上罪名。
他想要自證清白,但現在的形勢不允許他再跟裕王府有所接觸。
所以定國公這兩日十分惆悵,人也彷彿蒼老了許多。
縱然身在南山行宮的洛璇璣聽聞此事後,立即趕回國公府,一番勸解,也沒能讓定國公舒緩心情。
當城防司來人,稟報樸人勇由鴨變人的事情時,他更是無比煩躁。
還沒到晚上呢,一個個就開始說夢話了?
但職責所在,定國公還是暫時放下心事,陰沉著臉隨守衛來到南門處。
一直關心定國公的洛璇璣,此時也悄悄的跟了上去。
定國公看到已被拷住的樸人勇,皺眉問道:“你便是那隻鴨子?”
樸人勇卻因為嘴巴被堵上,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並且十分激動。
定國公掃了一眼旁邊的守城衛兵:“如果老夫沒記錯的話,鴨子應該不是這麼叫的吧?”
這幫守衛哪裡聽得出定國公的言外之意,還在一旁認真的解釋。
“稟國公,此人一再喧譁,甚至言語辱及聖上,小的無奈,只好將他的嘴巴堵上。”
“這位小將軍,你們喚老夫前來,卻又不讓他說話,是何道理?
聽見定國公稱呼自己為“小將軍”,守衛自然知道這是在譏諷自己,趕忙將樸人勇口中的布條扯下。
樸人勇急忙說道:“國公大人,還請借一步說話。”
一旁的守衛立馬拔出腰間佩刀:“大膽!”
定國公瞪了一眼那守衛:“老夫面前,你也敢亮刀刃,究竟是誰大膽!”
守衛本是好意,擔心樸人勇想要脅迫定國公。
卻不想被定國公一番訓斥。
一臉委屈,不知自己到底哪裡做的不好。
定國公上前為樸人勇鬆綁,卻未按他的意思到他處問話:“有什麼話,在這裡說吧。”
樸人勇看了看四周烏泱泱的百姓,迫於無奈也顧不上會不會暴露身份了。
“小的奉陛下之命,暗中監視林笙簫,她已在半個時辰前出了城,再耽擱的話,怕是就追不上了。”
定國公虎軀一震。
林笙簫出逃?
“你是......”
樸人勇恭敬回道:“陛下暗衛,亥一。”
“可有憑證?”
樸人勇從腰間摸索出一枚銅質腰牌。
定國公已經顧不上鴨子到底會不會變成人,他只知道若是把林笙簫搞丟了,這幾個守衛多半是要被龍昊架起來烤了。
“你們幾個,速速隨他出城......”
“不必,小的一人足矣。”
樸人勇得到定國公的首肯,轉身便朝著城外奔去。
洛璇璣也從人群中衝了出來,直接晃過定國公:“爺爺,我也去!”
“小心吶.......”
定國公本來是要多叮囑幾句的,但洛璇璣跑的太快了。
加上城門處的百姓此時也已經圍了上來,個個一臉疑惑,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
大胤邊境,扶州城。
夜雲輕來到拓跋月臨時居住的房門前,清冷的聲音說道:“京師奏報。”
過了片刻,龍昊扶著腰,從房中走了出來。
夜雲輕忍不住向房內望了一眼,始終面無表情,伸手輕輕在龍昊背後拍了幾下。
龍昊頓覺痠軟頓消,說不出的暢快,瞬間挺直了腰桿:“輕兒好手法。”
拆開信封,看到信上的內容後,龍昊臉上的笑意突然消失,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有人將裕王之死扣到了定國公身上,刑部和京畿府詢問該如何處置。”
早在夜雲輕去裕王府策應那日,就將裕王已死的訊息告訴了龍昊。
而定國公曾帶兵圍困裕王府,被人懷疑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這卻不算是什麼大事,只需龍昊回京,定國公便能洗脫嫌疑。
在此之前,也絕對不會有人敢拿定國公怎樣。
但龍昊方才細微的表情變化,卻被夜雲輕注意到。
他定是察覺到了更加重大的資訊。
“你在顧慮什麼?”
若不是夜雲輕問起,龍昊原本是不想說的。
些許瑣事,動不動就拿出來說,龍昊覺得這樣很丟人。
但夜雲輕既然問了,他亦不會隱瞞。
“這密報是刑部送來的,還有京畿府尹的署名,一日前從京師送出。”
夜雲輕點了點頭:“所以呢?”
龍昊望著夜雲輕:“所以我留在京中的暗探,大概是出事了。”
夜雲輕懂了。
這些年來,龍昊身在宮外收到的各部奏報,會和暗探的密呈有所重複,但卻沒有一次是在密呈之前到達龍昊手中。
暗探不僅要收集各方資訊,還要在第一時間送達龍昊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