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借刀殺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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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王玄鑑和周玄英和自己還隔著百步石階,應該不是他們的手筆。

洛璇璣試著提氣,卻感覺胸口一滯,竟是真氣受阻之象。

“好一個玄心奧妙宗!”

王玄鑑怒視周玄英:“師弟,你怎能用如此卑劣的手段......”

周玄英也瞧出洛璇璣和樸人勇的異樣,慌忙解釋道:“師兄,我什麼都沒做啊!”

“那他們怎會......”

雖然周玄英否認是自己動了手腳,卻已然意義不大。

洛璇璣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的。

難道自己還會對自己下毒,冤枉玄心奧妙宗不成?

洛璇璣下意識的看了樸人勇一眼。

只見樸人勇再次拿出那副佈滿微小鐵刺的特質手套,卻不是要戴,而是將自己的手掌,狠狠的按在鐵刺的那一面。

頓時手掌上便出現了無數傷口,鮮血淋漓。

洛璇璣驚呼道:“你做什麼?”

樸人勇倒吸一口涼氣:“這樣的話,應該還能撐上片刻,我攔住他們,你趕緊離開此地!”

洛璇璣咬著嘴唇,眼中似有不忍:“說什麼胡說,咱們是一起來的,自然也是要一起走的。”

說完,她從長靴中抽出短刃,轉向石階上的二人:“暗中下毒算什麼本事,有能耐拳腳上見個高低!”

王玄鑑閉上眼睛,心知這樑子已然是結下來了,嘆息道:“你們走吧。”

周玄英卻抬手喝止:“師兄,到了這步田地,還能讓他們走嗎?”

王玄鑑目眥欲裂:“你還要做什麼!”

周玄英冷哼道:“她不過是假裝中毒想要逼我們就範而已,若放二人離去,他們再添油加醋抹黑一番,屆時引來朝廷大軍入山,咱們該如何應對?”

王玄鑑不屑道:“原來師弟也是懼怕朝廷的。”

“都到這個節骨眼了,師兄就不必冷嘲熱諷了。”

周玄英手執拂塵,已經擺起了攻勢。

王玄鑑勸阻道:“懸崖勒馬,為時未晚,師弟你不可一錯再錯。”

周玄英不以為然:“既然師兄偏向外人,那我也不用師兄相幫了,兩個乳臭未乾的後生,我還應付得來!”

王玄鑑搖頭嘆息,默默退到一旁。

周玄英除了問卜之術,便再無一門拿得出手的本事。

可這是相對而言。

就算是鳳尾,亦比雞頭高貴。

第一宗門的吊車尾,放在二三流宗門裡,也是有可能大殺四方的。

所以王玄鑑一點也不擔心周玄英。

反倒是洛璇璣和樸人勇,王玄鑑是有心放二人離去的。

但他又不願和自家師弟起了衝突。

再說此時已是劍拔弩張之勢,就算自己能夠說服周玄英,洛璇璣也未見得會走。

兩難之下,只能作壁上觀。

樸人勇卻攔在洛璇璣身前:“不要做無謂之爭,咱們兩個加起來,也不是他的對手,照我剛才說的,你先走,我斷後。”

“我走了你怎麼辦?”

洛璇璣道:“而且你認為他們會放我走嗎?”

樸人勇道:“總該拼一拼才知道,如果,我是說如果,你能夠安然離開,勞煩去一趟京師布衣巷,巷口從左往右數第三棵大槐樹下,有一個代寫書信的,告訴他亥一出事了。”

“呸呸呸!”

聽著樸人勇宛如交待遺言一般,洛璇璣連呸數口:“大白天的,說這麼不吉利的話,本小姐什麼身份,讓我幫你傳信,門兒都沒有,有什麼話自己說去!”

“你......”

樸人勇快要氣死了,這姑娘怎麼一點都不聽勸呢?

當真是不知道世態險惡?

不過他還真的猜對了,洛璇璣自從出生以來,還真的不知道害怕兩個字怎麼寫。

“一個雜毛老道而已,不過是比咱們多吃了幾年飯,怕他作甚!”

樸人勇哭笑不得:“好吧,我今日只好壯烈一回,隨君赴死了。”

石階之上的周玄英,已然出劍。

只見他一躍而起,俯衝而至,手中拂塵猶如江中竹篙,輕輕抖出幾個圓圈,牽動周圍的氣機,頓時罡風四起。

洛璇璣橫握短刃,頂著風勢衝了上去。

二人將要照面之時,周玄英抬起另一隻手,拇指與食指捏成手訣,伴隨著口中的碎碎念,一掌推出。

洛璇璣身前,陡然出現了一道無形的氣牆,反震的力道直接將她逼得倒飛出數丈,一個後翻落地,又向後滑行丈餘,直至右腳抵在一塊巨石之上,才堪堪穩住身形。

“好厲害的老道!”

如此,一招便已讓洛璇璣認清了現狀。

這個周玄英不好纏。

而且他還是玄心奧妙宗幾位長老之中,戰力最低的一個......

“要不聽你的,咱們逃?”

洛璇璣倒是能屈能伸,卻直接把樸人勇整無語了。

“既然要逃,方才又何必出手?”

“總歸要先打一下,萬一打過了呢?”

“萬一......”

樸人勇不理解,洛璇璣的自信究竟來自哪裡。

長生道第一道統啊,這種事情是能用來賭的嗎?

洛璇璣卻仍在不忿:“我看這老道的本事倒也稀鬆平常,若不是咱們中了毒,興許還真能鬥上一鬥。”

這已經不是自信不自信的問題了。

簡直是狂妄。

這時,那個絕不該在此時出現的人,卻出人意料的現身了。

林笙簫此時應該是最該避嫌的人。

此時現身,等於是揭開了王玄鑑和周玄英的謊言。

這讓玄心奧妙宗怎麼做?

把人交出去嗎?

看似極其不智的做法,林笙簫卻有自己的考量。

最壞的結局,就是自己被交了出去,但料想洛璇璣也不會拿自己怎麼樣,無非是帶回皇宮,等龍昊返京後再行處置。

但就眼下的局勢來看,周玄英把自己交出去的可能微乎其微。

他已然和洛璇璣動手,所謂覆水難收。

若是再將自己交出去,不就是承認了玄心奧妙宗公然對抗朝廷?

這可是大逆之罪!

在面對這種情況時,大部分人都會選擇鋌而走險。

若是洛璇璣和樸人勇死了,這件事又有誰能知道?

就算日後朝廷追查到此,無憑無據的,又能拿玄心奧妙宗怎樣?

所以,林笙簫的出現,可謂是火上澆油。

她想借周玄英的手,除去洛璇璣!

但這些話亦不能明說。

只見林笙簫裝出一副慷慨大義的樣子,對周玄英和王玄鑑說道:“笙簫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女子,不值得二位道長如此維護,更不敢連累貴宗,既然今日之事是因我而起,那就讓我隨他們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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