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亥一(1 / 1)
葉無痕聽到周玄英的嘲諷,卻也不氣,反而微微一笑:“我要去哪你管得著嗎?”
“哼哼,想要救人仍須拿出點真本領,玄心奧妙宗偌大的門戶,豈會因為你一句話就把人放了?”
言下之意,是根本沒把葉無痕放在眼裡。
葉無痕看向王玄鑑:“記得當初我來貴宗論武時,與我交手的便是王道長。”
王玄鑑彬彬有禮道:“彼時貧道學藝不精,險些命喪葉施主之手,多虧施主劍下留情,貧道才得以撿回一條性命。”
周玄英不悅的道:“師兄,你說這些個陳年往事作甚,是要滅自家威風嗎?”
葉無痕仍不去理會周玄英,繼續說道:“王道長還記得此事,葉某深感寬慰,所以今日可否給葉某一個面子。”
周玄英一聽急了:“師兄,萬萬不可答應他!”
洛璇璣也聽出了葉無痕的意思。
他是想拿當年的不殺之恩,讓王玄鑑答應放過自己和樸人勇。
不過這想法,未免太天真了吧?
王玄鑑卻一直沒有表態,因為以他對葉無痕的瞭解,他是寧死也不會求人的。
難道說這二人與他有著什麼不為人知的關係,所以才不惜放下身段向自己求情?
“好,我不出手。”
“師兄!”
周玄英不理解,為何事到如今,王玄鑑還對葉無痕如此畏懼。
明明已是一個廢人啊!
“也罷,就他們兩個,倒是也不勞師兄出手,我一人足矣!”
周玄英話音剛落,卻看見葉無痕伸出了三根手指。
“姑且算是三個,我又何懼?”
周玄英拍了拍手。
一陣山風拂過,捲起幾片樹葉。
周玄英微微錯愕。
葉無痕道:“你安排的那些人,此刻應該都睡著了,道長還是不要打攪他們的好。”
周玄英的表情由錯愕轉為震驚。
他怎知自己安排了伏兵?
都睡著了又是什麼意思?
“不可能!”
幾十名弟子,如果真的被葉無痕暗中解決,怎麼可能沒有一點動靜?
周玄英不信邪,又拍了拍掌。
周圍安靜的可怕。
“葉無痕,你擅闖山門在先,傷我弟子在後,今日我玄心奧妙宗定然不與你善罷甘休!”
葉無痕擺了擺手。
“第一,我來時並未有人阻攔,所以不能算擅闖。”
“第二,你埋伏在周圍的那些弟子未少一根毫毛,傷人更是無稽之談。”
“第三,如今我的名字,叫子一。”
樸人勇聽到這個名字,頓時瞠目結舌。
子一!
龍昊手下排名第一的暗衛!
怪不得一點沒把玄心奧妙宗放在眼裡。
當真是藝高人膽大!
但周玄英卻不知道龍昊手底下這些暗衛的名字由來。
只覺這名字甚是奇怪。
“什麼子一子二的,故弄玄虛!”
葉無痕抬手打斷他:“我還沒說完,第四......”
“我方才說王道長與我也算相識,讓他給我個面子,卻不是讓他對洛姑娘高抬貴手。”
“而是請他暫離這是非之地,以免待會刀劍無眼。”
葉無痕突然抬頭,眼中射出一陣精芒。
感受到葉無痕眼中的寒意,周玄英不禁打了一個激靈,但他很快就穩定心神:“你以為你還是二十年前那個葉無痕嗎?”
“那你以為,玄心奧妙宗也還是當年的玄心奧妙宗嗎?”
葉無痕針鋒相對,氣勢始終穩壓周玄英一頭。
“休要逞口舌之爭,今日我倒要看看,閣下的拳頭是不是像嘴巴一樣硬!”
王玄鑑此時已經退到數丈之外,再次提醒道:“師弟!”
“師兄不必多言,我意已決,且等我領教一下無痕公子的高招!”
話音落時,周玄英突然感覺胸口一滯,眼前一黑。
再次恢復視覺,葉無痕的一隻手已經鎖住了自己的咽喉。
連王玄鑑都沒有看到,葉無痕是如何瞬間跨越百階石梯,來到周玄英身前的。
周玄英雖然受制,卻仍不安分,一隻手在空中比比劃劃,似是在催動什麼術法。
王玄鑑也不由的想要出手。
“奉勸王道長一句,莫要妄動,我怕我一激動,手上失了準頭。”
葉無痕靜靜說道。
王玄鑑只好停下腳步,他承認,自己無論如何也快不過葉無痕。
無痕二字絕非浪得虛名。
方才他第一眼見到葉無痕,便看出他並未喪失修為。
所以才一再提醒周玄英。
可週玄英仗著身在玄心奧妙宗,壓根沒把葉無痕放在眼裡。
確實,單憑葉無痕一人,絕非玄心奧妙宗的敵手。
但若是跟他撕破臉,其代價也絕非玄心奧妙宗能夠承受。
簡單點說,若是掌門出戰,或許還有與之旗鼓相當的機會。
但是一旦以命相搏,最好的結局也是一死一重傷。
電光火石之間,發生了太多事情。
以至於林笙簫這才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又打錯了算盤。
可惡!
怎麼每次都有人破壞自己的計劃!
周玄英已經自身難保,林笙簫也不敢奢望玄心奧妙宗能夠保住自己。
當即準備逃跑。
不料她的一舉一動皆在葉無痕的布控之中。
只聽葉無痕道:“亥一,拿人!”
樸人勇也被葉無痕這一聲喝驚醒,一個飛躍,衝向林笙簫。
突然。
葉無痕面前的殿門大開,一陣氣浪席捲而來。
尚在中途的樸人勇直接被這股勁道震飛,就連葉無痕也是不得不鬆開了周玄英,向後退了半步。
一個鬚髮皆白,道骨仙風的矍鑠老者飄然而至。
周玄英喜道:“恭賀掌門師兄出關!”
葉無痕見到來人身上的祥靄之氣,面色陡變。
這老者正是玄心奧妙宗宗主,洞玄象。
王玄鑑也上前稽首:“參見掌門師兄。”
洞玄象一臉慈祥的回禮,然後轉向葉無痕,笑吟吟道:“不知葉施主駕臨,有失遠迎。”
葉無痕道:“道長前來,就是為了跟葉某說這些無用的廢話?”
洞玄象捋了捋頜下的長鬚,呵呵笑道:“時隔多年,葉施主的脾氣還是一點都沒變。”
“客套的話也不必多說,今日葉某前來,只為將這三人帶走,道長放是不放?”
洞玄象的目光掃過三人,最終落在林笙簫身上:“那二位若是要走,貧道自是不敢阻攔,但這位姑娘是去是留,還需問過她本人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