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費盡周折（1 / 1）
伽羅拉住龍昊，用力的搖頭：“你......陛下不要走，求陛下放了那些姐妹吧，他們都是無辜的！”
“無辜？你們耗費如此血本行刺於朕，難道朕就不無辜嗎？”
“西戎不過百里之地，於陛下而言根本微不足道，何勞派軍前往......我可以回去跟祭司和長老們說明利害，他們定會真心臣服陛下的。”
“大軍壓境之時，豈不比你跟他們說更具威懾？”
龍昊道：“再說西戎若是經你遊說而舉降，你不就成了西戎的罪人？”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伽羅終於爆發了。
“那你究竟待怎樣？”
見伽羅的眼神重新燃起無畏的神采，龍昊微微訝異：“這就是你臣服於朕的姿態嗎？”
伽羅冷笑道：“若是陛下想殺我，根本不必如此大費周章，直接命人一刀砍了我便是！”
龍昊隱約感覺到不對。
原本是想讓伽羅主動投懷送抱的，這還怎麼給玩崩了呢？
好在龍昊已經將伽羅看透，知道她是一個極其重視顏面的人。
“朕說過了不會殺你，但你若一心求死，朕卻也不會讓你死的太過輕易。”
聯想到龍昊之前說過的那些折磨人的手段，曝屍荒野，死無全屍，甚至死後還要慘遭凌辱，伽羅骨子裡的驕傲瞬間支離破碎。
龍昊道：“如你所言，西戎區區百里之地，於大胤而言甚至連雞肋都算不上，朕可以放了你的族人，也可以兌現之前的承諾，助你執掌西戎，不過這一切都取決於你。”
伽羅身心俱疲，已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能幽幽的望著龍昊，低聲啜泣。
龍昊繼續說道：“其實也不然，朕雖瞧不上西戎本身，卻也想將西戎作為大胤的橋樑，阻斷極西之地與大胤的往來，所以說西戎多少還是有用的。”
“所以朕想扶植你來做這西戎之主，其他人朕信不過。”
伽羅稍微恢復了些許神志：“你與我也不過相識半日，怎地就信得過我卻信不過旁人？”
“因為朕看伽羅姑娘很順眼。”
順眼？
看得順眼就相信，看不順眼就不信？
伽羅自然沒聽過看臉這個詞，更不知道龍昊顏值即正義的行事準則，但就是覺得龍昊這個理由太過荒唐。
但這順眼兩個字也提醒了伽羅，似乎能夠判斷出龍昊的真實用意。
繞了這麼大圈子，還不是為了那點事？
伽羅突然有了一種類似於感動，卻又不是感動的情愫。
以龍昊的身份，什麼樣的女人得不到？
一般女子根本不會拒絕。
就算碰上個別稍有牴觸的，龍昊也完全可以採取強硬手段。
但他卻為了自己，又是威脅，又是誘導的，可謂費了不少心思。
何德何能蒙此青睞？
伽羅甚至都想從了算了。
“所以陛下今日是一定要收了伽羅？”
幾番可謂跌宕至極的心理波動後，伽羅已經有些麻木厭倦。
不想再掙扎了。
但她還是不理解，龍昊究竟看上自己哪裡了。
自己的長相明明並不符合大胤男子的審美。
不然在這暖玉閣呆了數年，接待過的客人還未超過兩手之數……
難道真如大胤那句俗話所說，山珍海味吃多了，就會想著來點粗糧？
圖個一時新鮮？
的確。
伽羅的異域風情對於龍昊而言，確實是充滿了新鮮感。
但在龍昊眼中，她可算不上什麼粗糧。
反而是精緻的西餐。
習俗註定無法成為正餐，但偶爾淺嘗一下下，也算是圓滿人生的錦上添花。
好不好吃拋開不說，起碼感覺上逼格挺高的。
龍昊見伽羅終於意識到自己的用意，反倒裝出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朕這都是為了你，為了西戎考慮。”
伽羅又是疑惑滿頭。
平白無故的，你突然要睡我，卻還說是為了我好。
龍昊繼續解釋：“成為朕的女人，朕才會放心讓你成為西戎之主。”
這話乍一聽沒什麼毛病，卻經不起推敲。
伽羅反問道：“就算我今日委身陛下，誰能保證回到西戎之後，我會不會另尋新歡？”
龍昊笑道：“尋就尋吧，反正第一口是朕的就行，再說若是真的有人敢把筷子伸到朕的碗裡，朕保證會讓他以後都提不起筷子。”
伽羅倒吸一口涼氣。
他是想讓自己孤苦一生嗎？
二人相識不過半日，龍昊絕不可能對自己產生多深厚的感情。
最多就是把自己當做一道開胃小菜。
嘗上一口便會被倒掉。
她也是女人，也曾夢想過被人一生鍾愛。
她不敢確定自己回到故土之後，是否會遇上一個讓她怦然心動的男人。
到時龍昊遠在天邊，甚至早已遺忘了她的存在，身邊不斷有貌美的女子出現。
可她卻要為了西戎守身如玉？
她不甘心。
“在我們西戎，一女不事二夫，但同樣，一男也只可娶一妻。”
“嗯，這個風俗朕知道。”
不就是現代社會的一夫一妻制嗎？
伽羅又說道：“所以，陛下為一時之興要了伽羅，待厭倦之後便會將伽羅棄如敝履，這對伽羅來說是否太不公平？”
“公平？”
龍昊道：“你拿自己換取西戎上萬人的性命，難道還不划算嗎？”
“我反悔了，人不應該為了他人而活，再卑賤的人也應該有選擇的權利。”
嘖嘖！
這覺悟，簡直超前！
怪不得現世那些異族人作風大膽，敢情是埋在骨子裡的奔放。
“言下之意，你終究是覺得隨了朕便是委屈？”
伽羅搖了搖頭：“沒什麼好委屈的，只是想活的稍微有尊嚴一些，就像陛下教我的，要挺直腰桿做人。”
“何為尊嚴？”
“女子尋夫，無外乎兩個條件，一為久伴，二者，雖不能久伴卻銘心而不忘。”
伽羅直視著龍昊的眼睛，無比認真的道：“若陛下能夠做到任意一條，伽羅自會心甘情願追隨，不過……這第一點決計是不可能了，第二的話，想必陛下自己都不信吧？”
龍昊無法理解伽羅說這話時的真實想法，但用他自己的邏輯來解釋的話，那就是伽羅在求一個名分。
明知無法改變結局的情況下，最有可能為她自己爭取到的東西。
不管是她對龍昊存是否有幻想，還是想尋一個以後漫漫長夜裡麻痺自己的理由。
“你好像並沒有跟朕討價還價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