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我可以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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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說著,龍昊和夜雲輕走到了方才馬車側翻的地方。

幾名貌似是刑部差吏已經開始了取證。

趙中書則站在邊上,向一名身穿六品朝服的官員詢問些什麼。

龍昊走上前去:“趙卿怎麼不進去?”

趙中書拱手道:“陛下和嫣然前去給太后娘娘請安,臣心想著陛下一家人閒話家常,臣一個外人,怕是多有不便。”

要不說丞相就是丞相。

這語言藝術算是被他玩明白了。

把龍昊和趙嫣然去請安,說的跟小夫妻拜見婆婆一樣。

卻又把他自己摘了出來。

那意思就是,以後龍昊和趙嫣然便是一家人了,他趙中書雖然成了國丈,卻沒有半點恃寵而驕的意思,反而還一直恪守為人臣子的本分。

龍昊漫不經心的從那刑部官員身上掃過:“刑部只派了你一人前來?”

那官員官卑職小,還是頭一次得見天顏,以至於愣在那裡竟忘記了行禮,被龍昊這麼一問,這才反應過來:“回陛下,馬車側翻一事原因未明,尚不能斷定是否人為,所以微臣需要親自勘驗現場之後,確定此事乃我刑部之責,方能上報尚書大人。”

“這是關尚書的意思?”

那官員回道:“今日微臣輪值,尚書大人並不知情。”

有意思!

龍昊點著名讓刑部尚書過來,居然碰上這麼個耿直的主事。

這世上居然還真有視律法流程高於皇權的官員?

“那你勘驗出什麼了?”

這官員倒是嚴謹,從一旁的物證堆裡找出半截車梁,呈到龍昊面前:“陛下請看,這車梁乃是豎直斷裂,微臣猜想應該是馬車老舊,此處又是卵石鋪地,顛簸得狠了些,所以......”

龍昊瞥了一眼那截車梁,裂口之處雖然算不上光滑,卻也能看出是一貫到底。

本以為遇到了一個正直之人,心想著日後可以留意一番,看看能否大用。

但是這番分析,直接讓龍昊對其好感全無。

“朕看著怎麼像是被外力震裂的呢?”

龍昊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可那官員依舊堅定自己的判斷,繼續分析道:“此車梁長足五尺,粗達三寸,外力斷然不可為之!”

龍昊問道:“你這一套勘察的本領都是哪裡學來的。”

那官員聞言立馬來了興致:“微臣自幼便跟隨家父遍閱卷宗,從中日月積累,方有如今的勘察技藝。”

“你爹是......”

趙中書附和道:“京畿府的主簿,朱停。”

敢情還是個官二代!

“你方才說這車梁斷裂並非外力造成?”

朱姓官員重重點了點頭:“絕無可能!”

龍昊指了指不遠處的一棵百年鐵樺:“那棵樹,瞧見了嗎?”

“瞧見了。”

“你覺得那棵樹,比起這車梁質地如何?”

未等朱姓官員回話,趙中書連忙說道:“那棵鐵樺早在皇宮未建之前便在那裡了,因其質地堅如鐵石,無法砍伐才保留至今,自然要比臣的馬車結實百倍。”

鐵樺由於其刀劍難傷的堅硬程度,在市面上屬於價格昂貴的稀罕物,趙中書擔心那官員萬一說錯了話,真的拿自己的馬車跟這株鐵樺比較,再招來無端之禍,所以搶過他的話頭。

卻見龍昊一腳踏出,一顆石子激射而出,直接洞穿了那株鐵樺。

留下了一個小小的孔洞不說,由於石子射速太快,鐵樺上還現出了一道長約三尺的豎直裂痕。

“這就是你說的外力不可為?”

朱姓官員竟然還未明白龍昊的意思,仍在自顧自的闡述自己的想法:“微臣也知陛下之神武,但陛下做得到,卻不代表其他人做得到,況且皇宮之內戒備森嚴,怎會讓這般高手輕易潛入?”

若不是想著過幾日就要大婚,不想瞧見血光,龍昊真想給這人一掌了事。

“那萬一真的有高手潛入呢?”

趙中書頓時臉色大變。

若是真有此等高手潛入,那事情可就嚴重了!

龍昊也不願在一頭六品的犟驢身上浪費太多時間,對著趙中書擺了擺手:“此人的性子似乎不太適合留任刑部,知會一下關尚書,裁了吧。”

趙中書肅然道:“遵旨。”

“還有丞相,你待會兒回府之後,若是想起了什麼,不妨用筆寫下來,明日入宮時呈過來。”

當局者迷,可能是沉浸在嫁女的喜悅之中,素來老謀深算的趙中書竟一時沒能領會龍昊的意思。

直接愣在了原地。

心中那叫一個驚慌失措。

什麼意思?

陛下該不會認為是自己在馬車上動了手腳吧?

貌似不會。

以陛下的性格,若是真的懷疑自己,斷然不會留給自己一夜的時間。

趙中書苦心思索著,卻似鬼打牆一般,思路受限。

“輕兒,幫我個忙。”

龍昊對夜雲輕說道。

夜雲輕平靜道:“你說。”

“拿著朕的手令,帶幾名侍衛去一趟內務府,將宮中所有習武之人的檔案調出,逐一篩查,凡是入宮之前善使暗器的,把名單謄抄一份給我。”

“好,我忙完手頭的事便去。”

龍昊扭頭問道:“你還有什麼事嗎?”

夜雲輕無奈道:“你忘了那個西戎女子了麼?”

“怎麼?”

“太后有旨,讓我另尋他處安置,總之不能留在宮中。”

龍昊望著夜雲輕:“要是我一定要將她留下呢?”

夜雲輕眨了眨眼睛:“那我便會回稟太后,那西戎女子已經被我送出宮外,至於太后要是追究起來,陛下大可說是我擅作主張。”

這話說的,反倒讓龍昊不好意思了。

本來是覺得太后管得太寬,逆反心理作祟之下發發牢騷。

誰料夜雲輕居然已經想好替自己背鍋了。

“那你還是把她送出宮吧!”

最起碼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龍昊是無比認真的。

沒有一點留戀,十分之果斷。

夜雲輕卻調侃般笑道:“若是真送走了,你又該捨不得了。”

龍昊還想說些什麼的時候,夜雲輕卻已經轉身離開,只留下一句:“自從知道你身份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你不可能是我一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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