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開山大弟子（1 / 1）
十五年前，內家拳派沈國輝與極武堂王柱國驚天一戰過後，內家拳派與極武堂的矛盾衝突便不斷升級，漸漸演變成了一次又一次失去控制的群體性毆鬥。
孫途就在一次大規模的衝突當中，身負重傷。最後雖保住了一條性命，但身體難以恢復，成了半個廢人。
萬念俱灰的孫途不想從此成為內家拳派的拖累，於是，他帶著年僅三歲的兒子孫大海，悄然離開內家拳派，過起了鄉村農夫的生活。
其後幾年裡，內家拳派與極武堂的衝突愈演愈烈，最終導致了整個內家拳派的崩潰。內家拳弟子死的死、散的散，各自不知所蹤，從此十餘年，江湖上再難聽到內家拳的訊息。
孫途本以為內家拳派就此成為過往，自己將要帶著兒子在這鄉村裡了度殘生。沒想到數年前的一天，他卻意外地遇到了一個熟人。
楚京天。
那時的楚京天，剛來燕郡開辦華醫堂，還沒有華醫聖手這麼響亮的稱號。所以，初來乍到的楚京天便在燕郡周遭的鄉下，為百姓義診，施行善舉的同時，也為華醫堂打打名氣。
於是，當楚京天義診來到五里屯時，便順理成章地碰見了隱居在此的孫途。
楚京天曾與沈國輝私交甚密，同內家拳派裡幾個沈國輝親傳的弟子也都有些交道。所以雖然孫途容貌變化不小，但還是被楚京天認了出來。
之後，楚京天曾想請孫途到他的華醫堂工作，順帶著將他父子兩個接到市區居住，方便照顧。但孫途一口拒絕，不留餘地。楚京天無奈，只好退而求其次，將修繕身體的內家養生功教給了孫途，以助他調理體內的傷病隱患。同時給孫途留了電話，叫他有困難時，一定要同自己聯絡。
就這樣，孫途在徵得楚京天同意後，又將內家養生功傳授給了當時年紀尚小的孫大海。後來孫途身體情況有所恢復後，時常在家中院子裡練上幾手把式，被孫大海偷偷瞧了去練習，直到今日。
沈城聽了孫途的講述，失笑道：“二師兄，原來大海偷學你的功夫，你早就知道啦？”
孫途道：“那個臭小子，總是毛手毛腳的，他趴在門邊兒上偷看，我哪能察覺不到？只是起初並沒在意，後來發現那小子倒還真有幾分天賦，也就聽之任之了。”
“但是……大海他這麼偷學的拳法，終究練不完全，跟真正的練家子動起手來會很吃虧。”
孫途嘆了口氣，道：“當初我是想他隨便練練，無傷大雅。可這次他受傷後，我才明白，有些人，哪怕你不告訴他江湖是什麼，他也總會找到一條自己的路去走。”
沈城道：“二師兄，大海在習武方面的天份很高的。不如你認真教導他一番，說不定可以……”
孫途眼睛一亮，道：“有了！阿城，不如讓大海拜你為師，你看怎麼樣？”
“啥？”沈城好玄沒被一口氣兒給噎著。剛剛還稱兄道弟的孫大海，突然間讓他拜自己當師父，這個事實在有點兒超出沈城的想像。
孫途倒是相當嚴肅，說道：“阿城你看，你爹是我師父，這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咱倆的兄弟關係是萬萬不能亂的。大海是我兒子，所以他必須是你的子侄，如果你不收他當徒弟，以後他見了你就得叫叔叔。到底是叫師父，還是叫叔叔……你自己看著辦吧。”
沈城無語。
孫途又道：“而且讓大海拜你為師，這也不是我心血來潮。你也說了，大海對練武這方面有點兒天賦，可如果沒個師父指點，終究難成大氣。你好歹也是內家拳正宗傳人啊，我讓大海當你的徒弟，可沒吃半點虧啊。”
沈城想了想，孫途說得也確實在理，也就不再糾結，乾脆點了點頭，道：“那行，不過正式的拜師儀式咱們就免了，回頭私下裡說一聲，今後大海是我的開山大弟子，這事就算是定了。”
孫途大喜，道：“好！那咱們這就回去，讓大海馬上改口。”
“呃……”一想到面對面讓孫大海給自己磕頭叫師父，沈城還是有點兒心虛。忙道：“二師兄，這個不急，現在大海傷得不輕，咱們等他傷好了再提拜師的事吧。”
這回孫途倒沒堅持，道：“也好，那臭小子現在的情況，恐怕也沒法下地給你磕頭，那就緩兩天再說。”
沈城暗暗擦去額角的冷汗，心裡打定主意，一定要想辦法讓孫途自己先去跟孫大海說明這拜師的事情。在此之前，自己絕不再跟孫大海碰面。
敲定了孫大海拜師的事，孫途話風一轉，又向沈城說道：“阿城，不是我這當師兄的託大。我想你當初流落在外的時候，年紀還小，內家拳的功夫也沒來得及學習多少。我跟隨師父的那些年，主修八卦，兼對劈掛等掌法也有些涉獵。這些年來，我除了務農，別無他事，空閒的時候整理出了一些內家拳法的心得。希望你能收下這些東西，也算我報達了師父對我的培育之恩。”
沈城又驚又喜，孫途身為沈國輝親傳二弟子，學藝時間極長，所獵範圍也廣，他這十多年總結出來的心得經驗，那對自己修煉內家拳法的裨益簡直難以想像。
孫途竟是有備而來，邊說著，已經從衣袋裡掏出了個小本子，遞到沈城的手裡，道：“其實我這也是想名正言順地偷個懶。我將畢生所學交到你的手上，今後內家拳派的未來，也就可以心安理得地讓你負責啦。另外，我家那個狊小子以後能學成什麼樣，也全看你這個當師父的了。”
沈城一本正經地說道：“二師兄放心，重振我內家拳派一直就是我的理想。至於大海，我也絕對會對他傾囊相授。”
孫途滿意地點點頭，道：“你有這個心，師兄我就放心啦。”
沈城忽然想起一聲，嘿嘿笑了兩聲，道：“二師兄，有個事我想跟你打聽一下。你跟那個龍運集團燕郡大區總經理陸謙的太太……是什麼關係啊？”
“嗯？陸謙的太太……你是說曼春？”孫途先是怔了一下，隨後笑道：“當初我帶著大海移居燕郡，人生地不熟的，生活相當困難。多虧了曼春心地好，當年幫了我不少的忙。後來她嫁了個好人家，我和她的來往也就少了，除了偶爾拿些地裡土產給她嚐嚐鮮，倒也沒什麼特別的聯絡。”
沈城滿臉的狐疑，問道：“真的？”
孫途將眼一瞪，道：“當然是真的！你要是不相信，那我也沒有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