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開端·他不乾淨了(1 / 1)
熊雄這人身為健身房私教,平時推銷課程沒少培養語言藝術,此時跟瓜農聊起天來是特別得心應手,旁邊還圍著一群真·吃瓜群眾。
“我的瓜是我們那裡最好的硒砂瓜。”瓜農說起自己的瓜,臉上的陰鬱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藏不住的自豪,“想當年,我的瓜每年夏天都會賣到脫銷,很多買主在種瓜苗的時候就來預訂呢。”
林航之一聽,眼前一亮,這些買主、下單地點、送單地點會不會藏著玩家資訊呢?
這麼想著,他看了眼熊雄,只見熊雄咔嚓咔嚓旋完了一牙西瓜,然後又去拿第二牙:“說得太對了,不是我吹啊,您這瓜是真的好吃!又甜又沙。”
瓜農看他吃得這麼香,乾脆又給他開了一半西瓜,讓他敞開肚皮吃:“說到這瓜啊,還有不少有意思的舊事。”
熊雄吃得不亦樂乎,乾脆挨著瓜農坐下,吃瓜還要聽八卦的樣子:“喲,我最喜歡聽故事了。”
眼看他跑偏了,林航之暗戳戳地戳戳他,小聲給他提示:“買主資訊。”
“啥?”熊雄沒聽清,“來比心心?”
雖然他不懂為啥讓他比心心,但他對林航之的崇拜讓他覺得,林哥這麼說,一定有他的道理,於是伸出食指和拇指,對瓜農比了個小心心。
林航之無語極了,放大一級音量道:“我讓你問買主資訊!”
熊雄沉浸在吃瓜的快樂中:“啥?你讓我比個大心?哦,好的。”
說著,把瓜放下,兩隻手舉起來在頭頂圈了個大心給瓜農。
林航之用手扶住額頭,對著熊雄耳朵無語道:“買主的資訊。”
沒等熊雄反應,瓜農先開口了:“他想要買主資訊,我都聽到了。”
這話讓大家不免都有些尷尬。
瓜農說道:“其實,我要說的舊事,也正是跟買主有關係啊。”
眾人一聽,都圍了過去。
“那年還沒開始下苗,就有個從來沒見過的買家,不遠千里來下單,要預訂我次年夏天的瓜,下單量一共199個,全部都要統一規格、統一大小的硒砂瓜,還需要在每個瓜皮上都自然生長‘強’字。
這單能給到十倍訂金,約定驗收時候,如果沒有問題,一個瓜按一萬塊錢結算。
一個瓜一萬,199個瓜就將近二百萬啊,這是金瓜了!這筆錢可以給我老婆和崽崽很好的生活了。
於是我當然答應了下來。”
“強字……”大家不約而同思索著。
現在的玩家就剩下林航之、熊雄和許印歌了,誰的名字裡都沒有‘強’字,看來還得繼續往下聽。
“要給西瓜固定形狀,還要印字,這是個長期的工作,得在西瓜還沒長成的時候,就裝模型固定,然後貼字帖,時間長了以後就會長成了。
我家兒子小龍當時是第一次見這樣的西瓜,稀奇的不得了,每天放學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瓜地裡看瓜。
他很孝順,會主動照料西瓜,幫我分擔。
事實上,他也照料得很好,西瓜長得比想象中還要順利,沒有一個長壞了的。
回想起來,當時真像是我們家降臨了福星啊。
有了大買主,小龍又乖又聽話,我老婆還懷上了二胎。
本來我們還在糾結要不要生,但因為這個買家給的太多了,我們一合計,這一單足以讓我們後半輩子啥也不做享清福了。
所以,我們決定生下二兒子,還給他取名為小虎。
一切彷彿都在往越來越好的方向發展。”
熊雄聽到這裡,忍不住道:“不出意外的話,此時要出意外了?”
瓜農點點頭:“人怕出名,瓜也怕壯,我們家的瓜價值萬金的事情不知怎麼就傳了出去。
在小地方,你的暴富招來的不一定是好事,更有可能是無窮無盡的剝削和騷擾。”
熊雄太感同身受了:“太理解了,我開健身房的時候賺了些錢,於是回老家投資了個場子,想做太陽能發電。結果有人竟然種了幾排高大的樹,把陽光遮得嚴嚴實實。
總之就一句話,他撈不到好,就也不讓我賺錢。”
瓜農也激動起來:“一樣一樣的。當時我也遇到了很多類似這樣的事情,為了防止有人偷瓜,我還專門養了狗,但不出幾天,狗就被人毒死了。
毒死它的食物,是一瓶牛奶,那是準備餵給小虎的啊!想也知道這人有多歹毒了,遭天殺的,我提著刀就衝了出去,在滿村喊,如果誰動我家人一根汗毛,我殺了他全家!”
大家聽到這裡,心都揪了起來。
“那您有報警嗎?”李詩晴問。
“沒有證據啊!”瓜農說,“我們只能靠自己,我想過,他們不就是想分一些錢嗎,分就分了,圖個和氣。
但有時候,你退一步,對方會往前好幾步。
他們想要的不只是分一些,而是全部。
為了拿到這二百萬,軟的硬的幾乎全用了。”
說到這裡,瓜農冷笑一聲:“那群龜孫子,見我拿著刀要殺人了,也就慫了,於是想了個損到家的招兒陰我。”
“你的防備心這麼強,理論上來說不會上當吧。”許印歌問。
“有的套,不是你說不上當,就能不上當的。”瓜農咂咂嘴。
“比如?”林航之試探,能讓男人被下套還啞巴吃黃連的,大機率是情色引發的名利糾紛了。
熊雄向來心直口快:“用女人玩你?”
瓜農預設了:“有一個叫劉漢麗的女人,是我們那有名的那種人,專門靠仙人跳生財。”
“那種人是什麼?”許印歌問。
熊雄嗤笑一聲:“你還小,這種事不明白對你好。”
看到許印歌求知的眼神,他吐出一句蹩腳的英文單詞:“吃啃。”
許印歌斜眼看他,用標準的美式發音糾正他:“she'sahooker,notachicken.”
“林哥,他嘰裡咕嚕說啥鳥語呢?”熊雄捅了捅林航之。
林航之沒有回應他,卻是關注到了瓜農說的女人名字:“劉漢麗?這個名字好熟悉啊。”
“靠……”熊雄低語,“林哥你不會也跟這女人有一腿吧?”
“滾。”林航之罵他:“你哥嫌髒。”
許印歌也注意到了這個名字:“是這場遊戲一開始就死掉的女玩家。”
他一說,大家都想了起來,在林航之一行人跟盧笛玩遊戲以後,盧笛的資訊卡上寫的人名叫劉漢麗,那個女人因為沒有玩遊戲,而沒能獲取活下來的資格,直接化成了血水。
熊雄又對許印歌來了興趣:“你怎麼記得這麼清楚,難道你在公交車上跟她有什麼不可描述的……”
“滾!老子不是瓢蟲。”許印歌也罵他。
熊雄接連被捱了兩頓罵,很是不服氣:“我就是好奇嘛,生死攸關的時候,自己都顧不全,你們怎麼有功夫去記別人的名字。”
“我是因為好不容易得到了資訊卡,卻沒能救人,印象才很深。”林航之道。
“許印歌呢?他可沒玩遊戲。”
許印歌覺得不解釋不行了,如實道:“她上車後曾有意接近我,說如果我能把她帶出去,就……就……”
這話越說到後面越說不出來。
“就什麼啊,你說啊!”熊雄著急。
“就讓我成為一個真正的男人。”許印歌說著紅了臉。
“噗……”熊雄忍不住大笑起來,“你不乾淨了。”
林航之看著許印歌實在窘迫,輕咳兩聲,暗示熊雄收斂點。
熊雄卻會錯了意:“她眼光可真不行,如果跟我林哥,分分鐘活下來,對吧林哥。”
林航之頭頂一片烏雲密佈,一副別來沾邊的樣子。
熊雄只能把焦點又轉向了許印歌,打趣道:“你小子是不是動了心思,啊?不然你怎麼記她名字記得那麼清楚。”
許印歌急了,辯解道:“我沒有!因為她給我說她叫劉馨寧,結果剛說完,劉漢麗這個名字就公佈了,然後她就死了,嚇死我了。”
瓜農一聽,愣了下:“你們說的這個劉漢麗,是不是脖子上有一顆很大的黑痣,個頭不高?”
許印歌點點頭:“還帶了點地方口音,看上去35、36歲的樣子。”
“就是她。”瓜農激動起來:“就是她害的我妻離子散,還背上了人命債。”
現實中的人和npc有了舊事瓜葛?
林航之心裡一沉,曾經以為這個遊戲是異空間,現在看來,兩個空間並不完全隔離,而是存在某種互動聯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