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都是韭菜(1 / 1)
進去之後王傷發現在三色土的周邊石壁上雕刻了一圈特殊的符文,這些符文與外圍屍牆遙相呼應,將這整片區域變成了一個祭壇。
追殺到這無盡山主突然停下了,看起來對方有些猶豫了。那無數的藤蔓先在屍牆外繞了一圈,接著快速聚合到一起,化為一條條巨大的長鞭。
說是長鞭也不準確,無盡山主真正的目的是要將王傷從祭壇內鉤出來。可當“繩索”甩進去的時候,王傷這邊也差不多了。
“啊……呸!”
老黑頭說的沒錯,他的身體狀況光靠提升修為根本解決不了問題。
這才剛苦戰了一番,體內的黑血又湧了出來,吞噬邪穢黑芒而造成的副作用來的正是時候。
之前為了對付飛天蜈蚣,王傷把所有的存貨全都用完了。現在對上飛天蜈蚣的頂頭上司無盡山主,沒有存貨的他只能用現成的。
只是簡單的一口黑血,吐在了“繩索”上迅速將整捆藤蔓黑化,並如同病毒般向地下快速蔓延。無盡山主完全沒想到王傷還有這一招,等它反應過來地下的根系已經被侵蝕掉了大片,不管用多少妖力去驅除都沒用。
這下無盡山主沒辦法了,它只能主動斷掉那些被邪穢侵蝕的根莖,而沒了根長出來的藤蔓自然就枯萎了。
“哼哼,老虎不發威真當本公子是病貓啊。本公子這一口黑痰給力吧,想不想再要些?”
吃了大虧的無盡山主沒有回應王傷。
血屋三當家有些話是真的,施展妖霧吞噬眾生開花結果這都需要耗費龐大的妖力,要不是王傷突然鬧這麼一出無盡山主也不會這麼快對其下手,此時它剩下的妖力不多了。
為了將這漫山遍野的血紅小果結出來,無盡山主選擇以大局為重,將所有藤蔓撤出了三色土祭壇的範圍。它就不信了,王傷這隻落入陷阱的獵物還能飛了不成?等所有的血紅小果都結出來了,那些詭異的黑血無盡山主還真不放在眼裡,到時它有的是妖力跟王傷耗。
無盡山主退了,看著腳下蘊含著極大怨氣的三色黑土王傷笑了,某個一直被“虐待”的小傢伙終於不用再餓肚子了。仔細想想還聽虧欠它的,不知多少回靠著它起死回生,結果卻讓人家連口飽飯都吃不上,是該好好補償它的時候了。
“王傷,王大公子,你還真會逃。可是你覺得你逃得掉嗎?”
雖然無盡山主退了,但王傷也沒辦法離開祭壇,因此血屋三當家那十分自信的聲音出現了。
“本公子剛還在奇怪呢?這韭菜的規模也太小了,現在看來果然不簡單。想來這鬱州除了陳祖、無盡山主以及在血屋裡的那位其他人跟妖都是他們的韭菜,每隔五十年割一次對不對?為的就是這小小的血色果子。”
一顆血紅色的小野果出現在王傷的手上,放入口中除了鮮血般的味道外還蘊含有妖力、靈力和特殊的生命力。這些可都是修士跟妖怪的精華所在,肯定不是無盡山主一家可以享用的。
“你怎麼會有這果子?對了,我差點忘了,飛天蜈蚣死在你手上。它死前一定用了無盡山主留給它保命的藤蔓小花,這開結出了這果子。你說的沒錯,這的確是那三位需要的,是不是覺得很殘忍?”
祭壇裡的王傷需要有人盯著,血屋三當家這是在透過聊天的方式為無盡山主爭取時間。
“沒有啊。只是覺得有些可憐罷了。可憐我的那位前朋友,滿腦子想著一統鬱州爭霸天下,可他那位老祖只想要長生,能多活一天是一天,估計另外兩位也是同樣的想法。這爭權奪利的遊戲哪有長生來得重要,之所以要修煉不就是為了活得長久嘛,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沒錯。”
這點血屋三當家很是認同,不然他又何苦每五十年要辛苦謀劃一場,為的不就是那能增強修為又年年益壽的血色小果嗎?
“下界靈力稀薄,吾等修士的修為極限都卡在了金丹期無法再進一步,誰又甘願這樣垂垂老死下去。以這鬱州無數生靈每五十年收割一次其實並不過分,幾百年過去了鬱州不照樣安定繁榮。只是千不該萬不該出現了王公子你這樣的存在,你的所作所為極大破壞了鬱州的平衡,結果導致更多生靈的死去。你知道嗎?因為你,鬱州這次死去的生靈是以往的四倍有餘!”
四倍那就是割四次韭菜,原本兩百年裡要割的韭菜被王傷一次割完了,想想還真是可惡。
“哦,這麼說來本公子還真是個大罪人,需不需要愧疚一下呢?話說你們血屋不是很想得到本公子的功法嗎?怎麼現在不要了,想讓我直接成為肥料開花結果?”
跟血屋三當家交談的時候王傷也在調整狀態,思考下一步動作。對他來說,既然人跟妖已經死了那麼多,那這果子就一定要讓它們結出來,不然那些人不是白死了嗎?
“哈哈,這你倒是可以放心。無盡山主不會立刻殺了你把你變成肥料,它會用它的藤蔓一根一根地刺入你的體內,逐步控制你的肉身與魂魄,最終說出所有我們想要知道的事。所以王公子你可以安心等死了,好好享受這最後的時光。”
時間差不多了,血屋三當家妄圖刺激王傷誘使他自己從祭壇裡衝出來。
可王傷卻沒有那樣做,而是直接盤坐在三色土上也不嫌地上髒,然後將一根病懨懨的綠色樹枝從如意戒裡取出來,種到了三色土裡。
感受到翠綠樹枝的出現正忙著結果的無盡山主又把藤蔓伸了過來,衝著小樹枝顯露出貪婪的氣息。但它又對王傷和小樹枝有所忌諱,這才遲遲不敢動手。
察覺到無盡山主的意圖王傷一點都不急,在他的控制下小樹枝慢慢吸收著三色土裡的能量,那一片片葉子逐漸變得翠綠明亮起來,沒多久憔悴多時的翠綠樹枝更是長出了新芽生出了幼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