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肉田(1 / 1)
“靈術!”黃生大驚。
天地間的靈氣迅速在葉謹周圍聚集,寒氣從四面八方翻滾而來。
翻騰的寒氣與靈氣結合,好似一頭蛟龍騰雲駕霧。
“砰!”
蛟龍與石壁相撞。
“咔嚓!”
一層光罩碎裂,露出了洞府本來面目。
洞府的大門是由一排排森白的骨塊拼接而成,門上雕刻著詭異的花紋,散發出陣陣惡臭。
“師兄,要不我們進去瞧瞧?”葉謹“滿懷期待”的問道。
“切莫驚動了邪修,不然你我都有危險!”黃生被他的行為嚇得冷汗直冒。
“無妨!有我護著你,去探探吧!”
洞府內部一片陰暗,只有點點鬼火在閃爍。
洞府鑿空山腹,掏出來一大片空間。
四周巖壁上,攀爬著各種形態各異的人形花紋,它們彷彿在壁上活動,卻又無法掙脫束縛。
整個洞府散發出一股血腥的惡臭味!
在洞府的中央,有一座青銅丹爐。
“莫非有妖人在煉製邪丹?”黃生心裡莫名生出一股寒氣。
“是煉魂銅,這麼一大塊煉魂銅練成的丹爐!”
煉魂銅,中品靈材,天生就具有吞噬陰魂的特徵。
在丹爐的下方,有一片血色的泥土。
這片泥土是由大量人類的血肉澆灌而成。
“肉田!”葉謹神色一冷。
在這片泥土上,生長著詭異的植物,它們的花朵如同鬼臉般猙獰,果實如同血珠般誘人。
“血魂花!聚魂草!居然有這些多!”黃生難掩震驚與驚恐之色。
葉謹沉默不語,邪修雖然可惡,但似成利這般毫無底線的屠戮還是非常少的。
前世成利的所作所為直到十幾年後才被發現。
不過那時的成利已經進階聚魂期,還有一柄極品靈器金色劍護身,尋常神魂期修士也奈何他不得。
事實上,此等肉田相比前世只能算作小規模而已。
葉謹依稀還記得成利製作最大規模肉田的噁心景象。
“骷髏若嶺,骸骨如林。人頭髮翽成氈片,人皮肉爛作泥塵!”
“我明白了,那座丹爐並非是用作煉丹,而是借用煉魂銅的特性,鎮壓此地的怨魂!”黃生恍然大悟道。
此地陰氣、死氣、寒氣、煞氣匯聚,容易滋生邪祟。
有煉魂銅鎮壓,才能讓血魂花、聚魂草安心生長。
在不遠處,還有一座幽深的水池。
水池中,流淌著黑色的液體,不時冒出縷縷黑煙。
“化魂池!這洞府的主人究竟殺了多少人?我們快些回去稟報觀主!”黃生緊張的說道。
“茲事體大,還是讓觀主親自來一趟吧!”
葉謹有葉凡的傳音符,故而可以直接聯絡。
傳音符化作一道流光離開了洞府。
葉謹看著洞府中恐怖的景象,不由得一嘆。
在邪修眼中,人是最廉價的靈材。
人的肉身、魂魄都可以製作非常多陰毒的法器。
故而往往出了一名邪修,就會造成巨大的破壞。
葉謹有前世的記憶,知曉肉田之密。
成利不知從哪裡得來一部邪修傳承,進而走向邪修之路,其中最重要的便是肉田之法。
修行資源對修士非常重要,特別是感應期至聚魂期這一段,需求的資源是恐怖的。
從感應期開始,就要壯大生魂、陽氣,提升法力修為、法力品質。
下十八品法力是突破凝魂期的最低下限。
即便突破至凝魂期,凝魂期四小境界也需要非常多的修行資源。
肉田之法培育出來的魔植,配合一些低階靈藥,可以煉製出中階修士所需的丹藥。
不僅如此,成利還和顧倫聯手向外傾銷魔丹,換取資源。
魔丹有很大的副作用,但勝在便宜,一時風靡整個吳國修煉界,甚至外溢到周圍的其他國家。
曾經有人統計,有十類丹藥非常暢銷。
適合入竅期修士修煉的幽冥鬼神魔丹、九轉陰陽魔丹。
適合感應期修煉的血煞魔神魔丹、幻影迷魂魔丹、赤焰狂魔魔丹。
適合凝魂期修士修煉的黑暗魔神魔丹、陰陽極煞魔丹、魔神霸天魔丹、鬼影魔魂魔丹。
適合聚魂期修士修煉的噬魂魔靈魔丹。
可是這些魔丹,都生長在眾生血淋淋的屍體上。
大羅州眾多宗門之所以願意尊天一門為首,除了有元神真人鎮壓四方外,還因為天一門是玄門正宗,不會做此天怒人怨之事。
天一門雖然偶爾行事霸道,但總歸有原則可循。
“侄孫兒為人持重,不會輕易發傳音符,我得趕快過去!”
葉凡收到傳音符,立刻啟程。
大約過了一刻鐘的時間,葉凡來到了邪修洞府,同樣被洞府中的景象所震驚。
“葉謹你還是太輕率了,若是守株待兔,還能捉拿賊手,但如今打草驚蛇,對方不會主動現身的!”
葉凡遺憾的說道。
“弟子明白,我已大概猜到兇手是誰!”
“我趕往平陽觀的路途中,路過一處村寨,村寨空無一人。”
“我在村寨旁遇著一隻練成妖丹的妖獸,它曾偷偷看過邪修一眼,經過我的逼問,將邪修的容貌畫了下來!”
葉謹將一張畫紙遞給葉凡。
“成利!”
葉凡作為餘縣平陽觀觀主,自然對下轄散修有所瞭解。
“弟子本打算稟報,但翻閱卷宗發現此事已經被顧倫那一脈的修士處理,為了不影響宗門團結的大局,因此沒有提出異議!”
“只是現在與黃生師兄無意發現此地的邪異,兩相聯絡之下,這才肯定了事情的因果!”
當然,葉謹所說的話是假的,他為自己編造了一套邏輯能夠執行下去的謊言。
即便有很多漏洞,自家叔祖也不會深究,因為肉田是真實存在的。
對於葉謹這位重生者來說,重生是他最大的秘密。
明明可以直接告發成利,為何要如此麻煩的引導與黃生髮現洞府?然後在葉凡出面後解釋因果,拿出證據。
葉謹之所以如此,原因只有一個——合理性。
讓事物發生有清楚的因果,有清晰的邏輯鏈。
葉謹需要為自己的很多行為編織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他不能讓自己的行動顯得詭異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