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忽地頓開金繩(1 / 1)
“葉謹危險了!”
“沒錯,讓他吃點虧也好,免得日後惹出大禍!”
也有人希望看到葉謹吃癟,他並非與葉謹有什麼仇怨,僅僅是嫉賢妒能,看著葉謹風光,心裡不好受。
世間有一類樂事,看天才倒黴,比自己突破一層境界更加讓人歡喜。
眾人的評價漸漸傾斜於凌宗庚。
只有少數人支援葉謹,不過他們也不看好葉謹能戰勝凌宗庚,只是覺得葉謹能夠在百招以內不敗。
葉謹化為龍人形態,持劍而立,六重大周天的法力滾滾撲向四周。
“葉謹已經六重天了?天吶!他才多大!”
周圍修士見葉謹周身靈氣震盪,既有震驚也有羨慕,同時也有幾分嫉妒。
李明看得目瞪口呆。
“方才我還覺著自己可以與葉謹並列為天才,真是羞煞人也!”李明暗嘆。
“即便葉謹進階六重大周天境界,依舊與凌宗庚相差甚遠,勝負沒有懸念!”
下方眾人再一次議論紛紛。
“我所修煉的九陽真龍劍訣以剛猛之勢著稱,其以怪招聞名,九路劍法正變中包藏二十七路奇變!”凌宗庚不緊不慢的說道。
“我所修煉的青木化金劍,以快、狠著稱,一劍斬出,可破虛空!”
葉謹本不打算囉嗦,但見凌宗庚頗為講究,只得一板一眼的回應。
“葉謹,你終究還是太小了,侷限於吳國一界之地,藉著權義傑前輩的名氣被吹捧為天才,不知天地之大,天驕之多!”
“莫要說些廢話!”葉謹眉頭一皺。
“也許很多年以後你會後悔,但是隻有失敗才能讓人成長,一個從來沒有......”
“凌兄請勿多言!”葉謹打斷了凌宗庚的說教。
“好,你出手吧!”
凌宗庚空手而立,並未拿出寶劍。
“凌兄這是何意?”
“對付你根本不需要用劍,憑藉劍氣足以!”凌宗庚傲然道。
“還是請凌兄拿出寶劍吧!我擔心傷著你了!”
葉謹本意是與凌宗庚暢快一戰,在戰鬥中領悟劍意。
若是凌宗庚沒用寶劍,反而沒了比試的必要。
“傷了我!?”
“我本人就是一柄最強的寶劍!”
凌宗庚傲然而立,聲音迴盪在劍谷上空。
下方還有幾名女修士被凌宗庚的氣質所吸引,投過去崇拜的目光。
“那就請凌兄勿怪了!”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突然間,葉謹動了。
手中的無影劍猶如靈蛇出洞,直擊凌宗庚,這一劍之快,幾乎無法用肉眼捕捉。
然而,凌宗庚並未慌亂,劍氣沖天,帶有無盡的力量和威勢直面葉謹。
就在這一瞬間,破魔劍氣灌注於無影劍,隱隱有滾滾雷聲。
凌宗庚的眼神從一開始的自信,變成疑惑,接著變成驚懼。
“轟”的一聲巨響。
強烈的氣浪翻滾著周圍的塵土與落葉,形成一個個大小不一的氣團。
氣團散去之後,葉謹的身影在原地紋絲未動,而凌宗庚已經飛了出去,嘴角還流出一絲鮮血。
一招敗敵。
“你輸了!”
“你的劍術境界已經觸控到了劍氣雷音!”
凌宗庚看向葉謹的劍尖,眼中閃過驚愕、懊悔和痛苦之色。
“畢竟才第二十六名,還是莫要託大!”葉謹遺憾的搖了搖頭。
“葉師弟贏了!”
下方在短暫的寂靜後傳來傳來一陣騷動。
“葉謹的劍氣居然修煉到此種境界,兩個月給他餵了這多招,都沒告訴我!”褚夏氣鼓鼓道。
“葉謹贏了,一招打敗了感應組二十六名的凌宗庚!”
李明在為葉謹高興的同時,心裡也非常苦澀。
葉謹的表現讓他明白,他與天才的距離不是隔著一條河、一座山,而是峽谷深淵,是一條無法越過的天塹。
對於比試過程,旁人迷迷糊糊的,兩位金丹長老卻看得清清楚楚。
葉謹在最後時刻收了五分力,不然凌宗庚可能就不是輕傷這麼簡單了。
“又是個元神的種子!清靈門不久前才出了一名瞿菱!”魯枚感慨道。
“僥倖而已,凌宗庚過於自負,不然勝負有猶未可知!”遲翰謙虛道。
“非也,葉謹的劍訣已經觸控到劍氣雷音的境界,即便凌宗庚全力出手,依舊會敗下陣來!”
“本來帶著宗庚想露一露臉,沒想到把屁股露出來了!”
“也好,自從得了感應期第二十六名,他便覺著吳國太小,也不再瞧得上吳國三宗的修士,傲慢自大,能否渡過這一關,就看他自己了!”
......
“葉謹,剛才不算,是我大意了,我們再戰一場!”凌宗庚大喊道。
“什麼狗屁二十六名,凌宗庚名不符實!”
“東琰法會採用一回合制的比試,接連遇著弱的,混著混著就上去了!”
“定是如此,看他站立的姿勢、恃才傲物的眼神,不知道還以為是什麼前輩高人!境界高出十二重天都被一招擊敗!”
“前段時間說他力壓兩名凝魂期修士,定是以訛傳訛的虛言!”
原本下方誇讚凌宗庚的人瞬間變臉,盡是嘲諷之言。
凌宗庚拿出上品法器,就要與葉謹展開拼殺。
“夠了!”
魯枚飛身到凌宗庚身前。
“葉謹留手,你才只受了輕傷,若非如此,你還能爬起來再戰?”
“我......”
凌宗庚羞憤的說不出話來。
“大丈夫處其厚不居其薄,處其實不居其華!你也到該醒悟的時候了。”
凌宗庚臉色不斷變換。
自從得了感應組第二十六名之後,各種誇讚紛至沓來。
長輩的認可,同門的羨慕漸漸讓凌宗庚有些忘乎所以。
在練習劍術的時候也不再專注於實用,而是鑽研一些花裡胡哨的技巧,以便施展的時候引來同門的喝彩。
今日一敗,敗的徹底,凌宗庚好不容易樹立起的天驕形象徹底毀掉,極可能成為他這一生抹不掉的笑話。
“你還不明白嗎?”魯枚的聲音如同一聲驚雷,震的四周飛沙走石。
凌宗庚神情一陣恍惚,極大的屈辱之下,生出心魔,法力沸騰。
眼看法力就要化為內火,將自身焚燒成灰燼。
葉謹急忙道:“凌兄切莫因小失大!”
“乍看驚名利,凝視即雲煙!”
聲音中有舍利的佛法加持,化為可清除心魔的禪音。
葉謹本意是提升劍術修為,可不想鬧出人命。
“至人無己,神人無功,聖人無名!”
凌宗庚露出釋然的神色。
“葉兄的話讓弟子醍醐灌頂,我之所以久留感應期不得突破,受虛名所累,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智者務其實,愚者爭虛名,這才是我天音門的天才該有的模樣!”魯枚欣慰的點了點頭。
“此行雖然沒有掙得面子,但點醒了凌宗庚,亦是不小的收穫!”
若是隻講些空泛的道理,沒有經歷挫折,凌宗庚便始終不得其門道。
“恭喜凌兄了!”葉謹抱拳恭喜。
真正的天才除了資質上佳之外,心性、悟性也有很高的天分。
如尋常人經歷這般變故,從雲端落下,必定羞愧難當,嚴重的甚至會心性大變,道行受損。
雖然有舍利相助,但凌宗庚能在轉瞬之間,及時醒悟,斬破執念,是真正的天才。
就在這時,凌宗庚周身陽氣熾烈,精氣澎湃。
“陽火躍動!”
陽火悅動是進階凝魂期的徵兆。
感應期修成十八重大周天圓滿後,法力、陽氣、生魂都會到達圓滿之境。
然後以肉身為丹爐,以法力為薪材,化陽氣為火種,煉化生魂。
眾目睽睽之下,凌宗庚突破凝魂期,魂魄達到純一不雜的境界。
“葉兄,方才我恃才傲物,言語之間頗有得罪,多虧葉兄點醒,還望莫要見怪!”
突破之後的凌宗庚沒有了之前的傲氣,反而多出了幾分祥和平靜。
“好,不愧是感應組第二十六名!”
“凌兄,我之所以與你一戰,本意是想借助你的壓力,練成一門劍訣,比試可否繼續?”葉謹邀戰道。
“既然葉兄相邀,自然奉陪!”
比試繼續。
葉謹以龍人形態手握無影劍蓄勢待發。
凌宗庚的身影在虛空中翻滾,九陽真龍劍訣發動,九道龍形劍氣從他手中飛出,每一道劍氣都蘊含著強大的力量和威勢。
葉謹眼見凌宗庚這一劍來勢洶洶,不敢怠慢,迅速發動青木化金劍訣,一道道金色的劍氣從他手中飛出,快如閃電,狠辣無比。
兩人在空中交錯而過,劍氣相互碰撞,發出一聲聲巨響。
葉謹以龍人身施展接近劍氣雷音級別的破魔劍氣鋒銳不可擋,凌宗庚憑藉高超的劍術技巧以及境界上的優勢遊刃有餘。
凌宗庚的九陽真龍劍訣與葉謹的青木化金劍訣相互碰撞,爆發出驚人的能量。
周圍的空氣瞬間被撕裂,石山被震得崩塌。
劍谷之內,隆隆聲不絕於耳。
葉謹眼見自己被凌宗庚完全壓制,心中非但沒有慌亂,反而漸漸冷靜下來。
他用心感受這場戰鬥,凌宗庚的每一個動作,每一次劍招變換,都成為他領悟劍道的資糧。
就在此時,葉謹看到了兩人靈壓之間的裂縫。
“原來所謂的斬破虛空就是如此!”
葉謹心中一動,手中的無影劍瞬間化為一道青色的閃電,劃破了那道靈壓碰撞產生的靈氣間隙。
青色的閃電彷彿擁有破除一切的力量。
凌宗庚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壓力襲來。
“太快了,太強了!”
凌宗庚眼見這一劍無法閃躲,只能硬抗。
他聚集全身法力,發動九陽真龍劍訣最強大的招式——九陽斬。
兩股強大的力量在空中交匯,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凌宗庚和葉謹的身影在空中交錯而過,隨後各自向後倒飛出去。
葉謹在空中穩住身形,手中的無影劍已經化為一道青色的閃電返回他的手中。
看著凌宗庚的身影在遠處落下,葉謹心中鬆了一口氣。
“贏了,葉謹正面打敗了凝魂期的凌宗庚!”
葉謹不斷打破周圍眾位師兄、師姐的認知,現在他們都有些麻木了。
“今日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葉兄,回去後我定當努力研習劍訣,來日再戰!”凌宗庚抱憾道。
“凌兄突破不久,修為不穩,這才被在下小勝一招!”葉謹謙虛道。
葉謹領悟了青木化金劍訣第一式青木化金劍訣,只覺著心頭爽快。
體內的玄霜陰煞又煉化了幾分,成功突破感應期七重大周天境界。
......
“這一戰收穫甚多,不僅修成劍訣,法力也有長進!”
葉謹花了三日時光穩固劍訣與法力上的收穫。
“庚金之精快要孕育完成,得前去準備!”
葉謹一路趕往水府,大約等了一月有餘。
“天材地寶出世,必有異象產生,好在我已經準備充足!”
兩日後,在庚金之精出世的前一刻,天空突然烏雲密佈,雷聲大作。
隨著閃電的劃破,天崩地裂,山石滾落,彷彿天地間的災難都被引發了出來。
整座水府都被一篇金光籠罩,還好有元磁靈光陣抵擋,這才沒有讓異象傳出。
不過,陣法的力量也有窮盡的時候。
庚金之精完全孕育成熟。
在這場狂暴的天地異象之中,寒潭之上升起了一道金色的光芒,如同太陽般璀璨奪目。
所有的雷電和災難都在金光之下停息下來,整個世界彷彿都靜止了。
金光漸漸散去,庚金之精浮現。
庚金之精熠熠生輝,閃耀著金色的光芒。
江璧灣周圍的植物變得更加茂盛,山石也變得晶瑩剔透。
整個江璧灣被一股神異的力量所籠罩。
“收!”
葉謹屏氣凝神,大喝一聲,周圍靈氣繚繞,法力翻騰。
庚金之精順著葉謹法力的引導,被吸入一個長條形狀的玉盒中,葉謹立刻為玉盒貼上符籙。
得了寶貝,得了立刻駕雲就走,絲毫不敢逗留。
大約半個時辰左右,有六名修士趕來,幾人的修為都在凝魂期以上,甚至還有一名神魂期修士。
“幾位道友,觀此異象,恐怕是有天材地寶出世,想來那名修士並未走遠,我們好生搜尋,說不定能找到此人!”
神魂期修士盯著其餘五人,神識仔細探查,因為可能得寶之人就在其中,然後假裝後知後覺,來個燈下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