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羌旗鎮(1 / 1)
季尤雪攤開手掌,白光一閃,掌心憑空出現一個橢圓形竹色玉牌,上面刻著五個奇形的符號。
“這是天音教的五音令,有了這個令牌,你去天音教便不會有人阻攔你。天音教的位置我也給你做了靈標,裡面也有返回賀蘭城透過守城大陣的方法,務必收好此令牌。”
張玄靈接過五音令,握在手心,發現裡面隱隱地有靈力波動,暗忖這個天音教的令牌和峨眉令差不多,十分精妙。
張玄靈將神識探入其中,天音教的位置清晰地湧入腦海。
季尤雪一甩衣袖,又丟給張玄靈一個儲物袋,裡面有不少靈石,療傷丹藥和一些必備的衣物以及金幣錢財等。
季尤雪出手還是很大方的,靈石和丹藥品階都不低,都是三品和四品靈石,足夠一個金丹境的修者一兩年的用量。
錢財和衣物則更方便張玄靈應急,她考慮的也很周全。
季尤雪囑咐張玄靈收好儲物袋,然後掌心打出一道紫光,注入城牆下方的沙土中。那片沙土忽然震動起來,旋即向下凹陷,形成一個旋轉的沙坑。
“你從這個裡出去吧,速去速回。”季尤雪纖細的柔荑指向下方的沙坑。
“這是讓我鑽沙坑?”張玄靈心中一凜,暗忖這和鑽狗洞有啥區別。
不過,他並沒有糾結顏面,向季尤雪揮揮手後,從城牆上縱身一躍,跳進那旋轉的沙坑之中。
季尤雪滿懷希冀地看著下方的沙坑,隨後輕嘆一聲,收回纖手。那沙坑瞬間消散,城牆下方的沙土恢復原狀。
張玄靈跳進沙坑後,身體沿著一條昏黃的通道向下飛速滑行。眼前黃沙彌漫,卻沒有半點沙子沾到衣服上。大約滑行了一炷香的時間,前方出現一道亮光,流光一轉,他便出現在一座沙丘之上。
回首望去,張玄靈已經身處塔巖怪林之外,所站的座沙丘距離塔巖怪林足有數百丈遠。
張玄靈不禁感慨,季尤雪的陣法造詣很高,輕輕鬆鬆便能在沙土裡開出一條通往外界的通道。
張玄靈自問目前還做不到,很快以神識感應了一下週圍,發現跟隨自己前來的那兩千多駝兵的營寨就在不遠處。
張玄靈琢磨了一陣,還是沒有返回駝兵營帳。
既然季尤雪答應自己要擺平沙匪的事情,張玄靈就沒有必要畫蛇添足。
他和阿爾莎都不在營帳之內,那些駝兵必然都很著急,說不定已經通知了阿倫柱國王。
這個時候張玄靈單獨出現,也不好解釋阿爾莎的去向。
他索性就不去理會兩千駝兵,拿出五音令,檢視了一下天音教的方向,直接騰身而起,飛離此地。
數個時辰後,張玄靈飛到一座小鎮附近。
按照靈標顯示,此時已經進到天音教的地界,距離天音教還有一百多里。
這座小鎮正是所有參加比試的修者必經之地。
張玄靈決定先到小鎮上逛逛,瞭解一些情況,再做打算。
張玄靈從季尤雪給的儲物袋中取出一套灰色素服和斗笠,穿戴整齊後,顯得平平無奇,毫不引人注目。
張玄靈還刻意抓了一把沙土灑在身上,並以靈氣吸附在衣服上,塑造出一副風塵僕僕的樣子。
這座小鎮名為羌旗鎮,佔地足有上千畝,房屋都是四四方方的形狀,由黃土和碎石混合搭建的。
走進小鎮,街道上熙來攘往,各種叫賣聲不絕於耳,十分熱鬧。
一個瘦弱的少年拿著手指長佈滿小孔的哨狀玩意,依靠在一面土牆上,不停地吹奏著。出來的音色高亢明亮,清脆宛轉,像是某種特別的鳥鳴。
那少年面黃肌瘦,有點營養不良的樣子,身穿米色粗布衣,頭上裹著數層黑色頭巾,一臉稚嫩,看上去只有十四五歲。
但他吹奏出的聲音,卻那樣的乾淨透徹,清亮高遠。
聽著那哨音有種騎馬馳騁在草原上的感覺,讓人心情愉悅。
張玄靈走近那個少年,剛想詢問他吹的是什麼樂器,旁邊的店鋪裡傳來一個女人的呵斥:“傑爾瑪!快回來幹活,整天就知道吹那個破羌笛!你要是再亂吹,老孃直接把你的嘴撕爛!”
那個叫傑爾瑪的少年立即收起羌笛,衝著張玄靈笑了笑,隨後跑向一側的店鋪之中。
那家店鋪是個二層土房建築,門前掛著一面灰白色的旗幟,上面寫著一串奇奇怪怪的符號,那是古斯波語,大意是酒館飯莊的意思。
張玄靈也學習了一些古斯波文字,剛剛能夠看懂那招牌的內容。
街道上有騎著駱駝的商人,還有挑著擔子的小販,也有一些的修仙者在空中掠過。
張玄靈很低調地選擇了步行,並沒有像其他修者那樣在半空中飛進飛出。
這裡的凡人對修仙者已經司空見慣,沒人去刻意避開修仙者,而修仙者也不會故意下來衝撞地上的凡人。
凡人和修仙者各行其道,互不干擾。
張玄靈走進那間酒館,一股濃烈的奶酒味撲面而來。
酒館面積不大,裡面只有十張桌子,有四桌客人在品嚐著當地的美酒美食。
張玄靈選擇一個角落的位置坐下,前來招呼的店小二正是剛剛吹奏羌笛的少年。
那少年以古斯波語問道:“客官,您要吃點什麼?本店有新釀的駝奶酒,味道很好,您要不要嚐嚐?”
張玄靈現在對吃喝不感興趣,但經少年介紹一番後,也想嚐嚐駝奶酒的味道,淡笑道:“隨便來一點吧。”
那少年點頭如搗蒜,立即退下去準備酒食。
張玄靈忽然感覺有目光盯著自己,沿著那道目光看去,發現對面角落裡一個客人正目不轉睛打量自己。
那人是個金丹境初期的修者,他看張玄靈的眼神略帶幾分謹慎,似乎隨時提防著什麼。
張玄靈雖然並沒有刻意隱藏修為,但卻收斂了金丹境的氣息,除非有元神境以上的實力,否則是看不透他的修為等級。
那個修者身著一襲青衣,頭上纏著米色的頭巾,端坐在桌子前,面前的酒杯和菜餚像是被什麼東西托起,直接漂浮起來,自動送到嘴邊。
他品酒吃菜的同時,目光不時瞟向張玄靈。
張玄靈不動聲色,並沒有因為對方關注自己而擔憂,同時也對那個修者的動向暗暗留心。
防人之心不可無,如果那個修者真有歹心,張玄靈也做好了隨時反擊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