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神秘老者（1 / 1）
靈長老雙眼模糊起來，沉默了半晌。
張玄靈很識趣，直接走向別處，給靈長老獨處的空間。
畢竟，有些情緒只能自己消化。
靈長老感激地看著張玄靈的背影，隨後俯下了身子，抓起地上的一抔土，在木屋前面輕輕揮灑。
張玄靈繞著島上的山巒走著，發現山的背後是直上直下的峭壁。
山峰入雲，高不可攀。
但對於如今的張玄靈來說，幾乎是一跺腳的功夫，便可直接飛上峰頂。
張玄靈繼續往前走著，剛想飛上峰頂看看，卻發現前方不遠處的岸邊有人在垂釣。
那人氣息內斂，若非張玄靈親眼所見，就會察覺不到對方的存在。
以張玄靈目前的修為，在上島之前竟然沒有第一時間發現對方，可見對方一定是個了不得的修者。
張玄靈不禁警覺起來，在那釣者身後二十多丈的位置駐足，拱手道：“道友可是幻靈獸島的居民？”
那釣者身披蓑衣，頭戴斗笠，只憑一根竹竿做釣竿，一根未知材質的透明絲線做釣線，悠閒地盤坐在岸邊的一塊青石上垂釣著。
下方海水洶湧，釣線沒入海面，連一個浮漂都沒有。
張玄靈見釣者不答話，繼續問道：“在下胡大全，和朋友過來此幻靈獸島，未請教道友尊請大名？”
那釣者氣定神閒，手中的釣竿懸空飄浮，釣線一動不動，似乎不受下方海浪的影響。
張玄靈很禮貌地兩次發問，對方始終不作答，他不免有些不悅。
張玄靈旋即探出神識，想查探一下對方的修為，未等近身，卻給一股奇異的力量阻隔住。
“呵呵，相逢何必曾相識，小友就當路過此地，何必問老朽姓名呢！”釣者發出蒼老且渾厚的聲音，音色厚重深沉，在張玄靈耳邊縈繞。
張玄靈暗暗吃驚，自己突破到元神境初期，精神力已經很強，卻給對方輕輕鬆鬆抵擋住。
從其聲音大致可判斷，對方應是個老者，修為應比張玄靈高不少。
老者的狀態讓張玄靈想到了沙漠之眼裡面的倪算盤，但前者比倪算盤穩重多了。
張玄靈發現老者並無敵意，懸著的心稍稍放鬆，淡然回應：“前輩一直在幻靈獸島修煉？”
“年輕修者最愛尋根問底，好奇心太重未見得是好事，你走吧，不要打擾老朽垂釣。”老者始終沒有轉身，語氣雖雲淡風輕，但卻透著不容反駁的威嚴。
張玄靈知道仙外有仙的道理，對方能悄無聲息地潛藏在島上，必定是個了不得的高手。雙方無冤無仇，沒必要招惹對方，微微施禮後，立即原路返回去找靈長老。
張玄靈走後，老者的釣線忽然劇烈地抖動起來。
老者臉露喜色，輕拉釣竿，將釣線拽了上來，下端竟然掛著四五隻礁石蝦獸。
老者呵呵一笑，將礁石蝦獸一隻只取下，隨後放入腰間的竹簍裡。
那些礁石蝦獸個個活蹦亂跳，竟然顯得很興奮，卻沒有一個從開口很大的竹簍裡逃出來。
當張玄靈將遭遇神秘老者的事告之靈長老，後者目露訝色，立即跟著他折返回來。
那老者依然在岸邊垂釣，靈長老遠遠地看著老者的背影，有種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不等兩人靠近，老者渾厚的聲音再次響起：“小友還不死心？非要問出個所以然來才肯罷休？”
張玄靈嘿嘿一笑：“前輩這次來的可不是隻有我自己哦，你回頭看看這位認識嗎？”
老者微微側首，露出長長的花白鬍須，鬍鬚上竟然扎著數十個小辮，淡淡道：“靈雨？”
靈長老訝然失色：“前輩如何知道我的名字？”
張玄靈暗忖，原來靈長老真名叫靈雨。
“呵呵，你是大埃族和波以族的後裔，因為先祖厭倦了大埃國喧囂的生活，才隱居到幻靈獸島的。但是你的樣貌既不像大埃族那樣強壯黝黑，也不像波以族那般矮小無發。你還有一個弟弟，樣貌和你相仿，在幾十年前死於戰亂……”
老者一口氣將靈長老的身世資訊說的七七八八。
靈雨錯愕不已，雖然他已經記起了很多，但卻沒有老者講述的這般詳盡。
而他卻想不起老者的身份，此刻只覺得對方是個慈祥的老前輩，卻不知他為何對自己瞭如指掌。
“前輩……你是……”靈雨一時語塞，情緒頗為激動。
“小友稍安勿躁，老朽不過是一直活在這個島上的糟老頭子，和你非親非故。”老者淡淡笑著，順勢將釣竿抬起，又有幾隻礁石蝦獸被釣起。
張玄靈不由暗忖，這老者竟然把四品妖獸礁石蝦獸當魚來釣？
而且那些蝦獸似乎很樂意被他釣起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老者說一直在這個島上生活，那豈不是也見證了此島的興衰。
張玄靈感應不到對方的修為幾何，說明老者實力高深。當時那些利益燻心的修者來此島搶掠燒殺時，他為何不出面阻止？
一連串疑問擠進腦海，張玄靈卻沒有馬上發問，畢竟這些事關靈雨的身世之謎，還是由他自己詢問較好。
“那前輩為何知道晚輩這麼多資訊？”靈雨面露疑惑，目光灼灼地盯著老者的側臉。
老者輕捋鬍鬚上的小辮子，溫聲道：“你們在此島上建立家園，生活了幾十上百年，以為這裡就是你們族類的地盤。然而，又有其他族類往來，看好此島的資源，又過來燒殺搶掠，屠戮生靈，可有想過這座的感受？”
靈雨大惑不解：“這座島的感受？”
張玄靈額頭掛滿黑線，隨口道：“一座島能有什麼感受，除非這座島有生命！”
“誰說礁石沒有生命，你們來到萬獸灘內灘之時，不是剛剛消滅了數萬礁石的性命嗎？”
老者完全轉過身來，面上皮膚層層疊疊，像是有許多甲殼堆疊拼接起來一樣。
頭上的斗笠上透著幾根長長的白鬚，不知那是老者的頭髮絲，還是其他什麼東西。
老者的眉毛也是花白之色，一對三角形的蒼眸望著兩人，兩條長眉也擰成了麻花辮，自然垂落至嘴邊。
老者的面容雖然蒼老的不像樣子，但卻精神矍鑠，雙眸炯炯有神，看兩人的眼神中透著柔和的光彩。
即便修為和實力高於張玄靈和靈雨，但老者卻沒有透露半點恃強凌弱之色，反而像是一個經歷無盡歲月，看透光陰生死的智者。
靈雨默不作聲，知道老者說的是小鰩吃掉數萬礁石蝦獸的事情，不由瞥了張玄靈一眼。
張玄靈則是一臉無辜，解釋道：“那不是礁石，而是礁石蝦獸，和前輩所釣之獸是一樣的。”
老者面色一正：“萬獸灘裡的一草一木，一山一石皆有生命，只是它們不能表達而已。若非你們闖入，那些礁石也不會化作蝦獸，更不會斷送了多年的修行。”
張玄靈一時啞口無言，暗忖這老頭分明是在強詞奪理。
石頭就是石頭，妖獸就是妖獸，豈能混為一談。
“那些蝦獸是礁石所化？”張玄靈心中一凜，這還是頭一次聽說。
老者淡淡道：“礁石蝦獸修行時是化作礁石，聚集在一起，經歷歲月洗禮，才有可能悟得大道。”
張玄靈越看老者的樣貌越覺得奇怪，立即傳音給魟鰩：“小鰩，你可感應這位老前輩的氣息？”
小鰩從水象飛羽劍中甦醒過來，稍微感應了一下，驚愕不已：“主人，你們怎麼跑到這座島上來了，太危險了，趕緊撤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