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巧布困陣(1 / 1)
聞聲趕來的修者越來越多,韓嘯和餘音也看了過來,但卻唯獨不見張玄靈的身影。
呂瑛施展功法,在陣壁之外嘗試了多次,都沒能破開那看似很薄實則非常堅固的透明陣壁。
不僅如此,連呂瑛的傳音,裡面的人都沒有任何回應,顯然是給陣壁隔斷了內外聯絡。
進入迷霧的三人也有同樣的感受。
丁懷裡瞬間和關二漢、靈雨失去聯絡,彷彿自己進入了一個迷宮之中。
他試圖傳音聯絡呂瑛,但對方沒有任何回應。
丁懷裡又立即原路返回,卻發現無論怎麼飛行,都脫離不開迷霧的範圍。
折騰了一陣後,他才明白自己可能是中計了。
起初,丁懷裡懷疑是關二漢佈設的這個困陣,但冷靜之後,又否定了這個想法。
以其對關二漢的瞭解,對方只是離開了半天,不可能佈置出這麼大手筆的一個困陣。
這陣法像是渾然天成,剛剛進來時完全察覺不到陣法的存在。
這也是為什麼身為元神境中期的丁懷裡,在入陣時沒有絲毫懷疑。
琢磨了半天,丁懷裡認定佈陣之人乃是裘松刃。
“裘掌門,你這是何意?打算以此陣困住老夫嗎?”裘松刃對著天空大聲呼喊,想引起裘掌門的注意。
然而,他呼喊了半個時辰,也聽不到任何回應。
另一邊,臉色木然的靈雨也感覺到不對,周圍被迷霧包裹著,什麼都看不清。
關二漢和丁懷裡也瞬間失去了蹤跡。
靈雨眼光瞬間變得森寒,厲芒閃閃,冷喝道:“是誰在裝神弄鬼,丁懷裡,關二漢,你們兩個給本掌門滾出來!”
“哈哈哈!裘掌門,你終於現出元神了!”丁懷裡的聲音迴盪在周圍。
靈雨身軀一震,左顧右盼,卻始終鎖定不了丁懷裡的位置。
“丁懷裡?!”
“你這是什麼意思?想挾持本掌門的元神傀儡?”
丁懷裡的聲音繼續笑著:“老夫還沒那麼愚蠢,只是想請裘掌門本尊降臨。老夫擔心你的這個元神傀儡實力不足,到時候開啟神工釜會出問題。”
裘松刃冷笑道:“丁懷裡,本掌門看你是活膩了,竟敢在神工殿內佈置陣法威脅本掌門。你可知道讓本掌門真身降臨是何後果?”
“裘掌門息怒,我這陣法是新得的,叫迷死你不償命陣。如果裘掌門肯以靈魂起誓,等到神工釜開啟時,不但兌現承諾,還不會加害老夫和呂瑛,那老夫便會放了你的元神傀儡。”
“混賬!哪裡會有這種奇怪名字的陣法!”裘松刃怒不可遏,但此時卻拿對方沒有辦法。
裘松刃雖能控制元神傀儡,但他知道丁懷裡的實力,僅靠傀儡是打不過對方的。
況且在對方這個奇奇怪怪的困陣裡,更難發揮出元神傀儡的全部實力。
更令裘松刃擔心的是,一旦元神傀儡受損,影響的可是他的本尊。
如果元神傀儡遭到擊殺,裘松刃的修為將直接損失百年,雖說問題不會太嚴重,但平白無故遭受這等損失,是他不敢嘗試的。
更氣惱的是,裘松刃的確打算在神工釜開啟後卸磨殺驢。
丁、關、呂三人,他一個都不想留下活口。
數百年來,這些人或多或少知道裘松刃的一些秘密,因此,利用完了,他便打算滅口。
可誰知這次神工殿歷練會節外生枝,丁懷裡會搞出這樣的事情來。
如果此時不按照對方的要求做,勢必會影響祭靈回煞陣的完成,也會耽擱神工釜的開啟。
那可是裘松刃夢寐以求的事,絕不能讓丁懷裡這個老小子破壞了自己的計劃。
頭腦風暴了片刻,裘松刃終於下定決心。
“好吧,本掌門答應你的條件便是。”
隨後,靈雨的神色恢復木然,口中發出裘松刃的聲音,以靈魂起誓,只要神工釜開啟,不但兌現與丁懷裡的承諾,也不會對他和呂瑛下黑手。
然而,發過誓之後,他卻再也沒有收到丁懷裡的回應。
周圍的迷霧變得更濃了,一個半球形的屏障從天而降,直接將靈雨籠罩其中。
任憑靈雨使勁渾身解數,也無法破開陣壁。
……
關二漢在進入陣中後,耳畔傳來張玄靈的聲音,按照對方的指引,一路疾飛,很快穿過迷霧,來到一片森林中。
張玄靈戴著虎紋面具,翹著二郎腿,悠哉悠哉地坐在一根樹幹上。
關二漢來到張玄靈面前,身形飄飛,與他保持著兩丈的距離,目露奇光:“野小子,這個陣法是你佈置的?”
張玄靈微微頷首:“是晚輩的一件自帶陣法的寶物,至少能困住他們兩個時辰。”
關二漢露出不可思議之色,愕然道:“你區區一個金丹境後期,如何能困住兩個元神境?即便是自帶陣法的寶物,那對你的消耗也是極大的,你確定這陣法能堅持兩個時辰?”
他頓了頓,又問:“而且兩個時辰,是否足以讓他們互相猜忌?”
這陣法是張玄靈的須彌小千陣,在突破元神境之後,張玄靈對此陣的運用更是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別說是元神境中期,就是元神境後期的修者也能困住。
只不過要想讓元神境後期自願入陣,自然不會那麼容易。
丁懷裡和靈雨能這麼快入陣,皆因有關二漢這個內應,不然兩人也不會如此輕易上當。
丁懷裡和靈雨所聽到的聲音,自然都是張玄靈利用陣法模擬出來的。
他的這招離間計,目前看來已經奏效。
但這個過程,張玄靈自然不會對關二漢說實話。
關二漢有疑慮是很正常的反應,按照常理,一個金丹境後期的修者,是不可能像張玄靈這般深不可測的。
不過,既然已經答應和關二漢合作,顯露出一點自己的實力,也好讓對方有所忌憚。
畢竟防人之心不可無。
看到有些暴躁的關二漢,張玄靈淡淡一笑:“前輩稍安勿躁,我這陣法使用了多次,從未出現過差錯。我們在此耐心等待,等出去的時候,一定要按照事先商量的話說,可千萬別說錯了。”
關二漢越來越看不透這個野小子了,他甚至都覺得對方的實力在自己之上。
而且張玄靈表現出來的成熟和穩重,像是經常做這樣的事情。
這對他而言,似乎是稀鬆平常之事。
關二漢不禁對張玄靈提防起來,若是一個不小心,給這小子算計了,估計自己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丁懷裡的修為和關二漢一樣高,張玄靈都能將前者輕鬆困住,何況後者自己?
“野小子,你……你不會事後也調轉槍口對付我吧?”
張玄靈哈哈一笑:“前輩說的哪裡話,我們是盟友,我豈會做背信棄義之事?”
關二漢雖相信張玄靈的說辭,但越想越後怕,又道:“鑑於你這小子鬼主意多,你得再起個誓言,保證事成之後不會加害老子,不然,我不放心。”
張玄靈直翻白眼,沒想到關二漢竟然膽子這麼小。
“前輩啊,你可是元神境中期的高手,竟然懼怕我這個金丹境後期,傳出去不嫌丟人嗎?”
“丟人總好過丟命!老子可是落花村的獨苗,就算死也不能死在你這野小子手裡。”關二漢氣呼呼地說著,臉上竟然顯出幾分童趣。
張玄靈哈哈一笑,真不知該如何評價這個外表粗獷,如今卻表現的貪生怕死的修者。
“好吧,既然為了表達我的誠意,我胡大全願意再次以道心起誓,只要前輩不對我有歹心,我絕不會加害你。”
聽了張玄靈的誓言,關二漢才放下心來。
對於這個陣法的運轉,關二漢也生出好奇心,但無論他怎麼詢問,張玄靈都不肯說出實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