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藕心之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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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玄靈也注意到了這個情況,立即拍了拍腰間的桉魂樹:“烏龍,你要躲到什麼時候?趕緊出來看看。”

烏龍的殘魂緩緩飄出,露出慚愧之色,隨後他檢查了那白面書生的斷臂處,皺眉道:“這不是我認識的那個傢伙,嚴格的說,這副身軀應該不是肉身。”

“廢話!那傢伙當然不是肉身,不然斷了手臂怎麼會沒有血!”小鰩沒好氣地說了一句。

“小鰩,你對烏龍客氣一點,知道什麼,趕緊說出來了吧。”張玄靈不想把氣氛弄僵,稍微敲打了一下小鰩。

烏龍感激地看了張玄靈一眼,殘魂對他作揖致謝。

小鰩立即回道:“主人,那傢伙的身軀應是用墨蓮藕心做的,剛剛仙女姐姐一手出,便把那傢伙嚇的元神出竅了。”

“沒錯的,小鰩兄弟說的在理,我也是這樣想的。”烏龍有意和小鰩套近乎,趕緊附和道。

“呸,誰是你兄弟,不要臉!”小鰩瞥了瞥嘴,冷哼了一句。

“小鰩,不得無禮!”張玄靈立即出聲喝止。

“哈哈哈,道友莫怪,是在下無禮了,妄圖和小鰩稱兄道弟!”烏龍雖然膽小,但還是懂得人情世故的。

烏龍知道靈獸一般都很高傲,看不起他這個殘魂也屬正常。

而且張玄靈一直沒有輕視過他,也讓烏龍感覺到自己受重視,只不過他想和小鰩拉近些關係,目前看來並未奏效。

寧傾城插話道:“既然如此,說明那個人的元神就在附近,說不定又附在某個藕心之上了。”

小鰩似乎很喜歡寧傾城,立即將注意了轉向側面的墨色蓮葉中,對著那些蓮葉發出震懾心魂的怒吼。

張玄靈神識鋪展開來,對著那處墨色蓮葉朗聲道:“出來吧,我們發現你了!”

烏龍也連忙幫腔:“濂溪道兄,我是烏龍,可否記得在下?這兩位道友並無惡意,只是想叫你出來瞭解些情況。”

墨色的蓮葉一陣抖動,發出那人嘶啞的聲音:“老夫不認識什麼烏龍!你們還說沒有惡意,不但摘走我的小蓮藕,還毀掉了我的藕心之體!”

烏龍的殘魂臉色數變,雖然和濂溪不太熟悉,但當年一同煉器時也算接觸過多次,如今對方卻完全不給他面子,這讓他在張玄靈面前很丟臉。

烏龍琢磨了片刻,欲言又止。

張玄靈倒是很理解烏龍的心理,知道對方想在自己面前表現一番。

然而,這個叫“濂溪”的傢伙可能也失去了某些記憶,不記得烏龍已是意料之中的事。

張玄靈淡淡一笑:“濂溪道友,在下胡大全,旁邊這位是我的師姐寧傾城,我們並非有意傷到你的藕心之體的,至於採摘那些蓮藕,也是因為那是上好的煉丹材料。如果我們要是懷有歹心,怕是就不會讓閣下這麼舒舒服服地躲在蓮葉中與我們對話了!”

這番話說的柔中帶剛,張玄靈也是故意敲打一下濂溪。

他們之所以一直在和濂溪商量,並非懼怕了對方。

憑藉張玄靈和寧傾城現在的實力,對付一個沒有肉身的元神或者殘魂,幾乎不費吹灰之力。

只是張玄靈和寧青城蜀山正道七大劍宗的弟子,自然不會主動做出恃強凌弱之舉。

至於對方說的藕心之體,劉天勝和火精,以及小鰩已經悄悄對張玄靈解釋過。

那應是藉助墨竹藕製造出的一種傀儡物,用以附著完整的元神或者是殘魂之類的。

這個叫濂溪的實力顯然比烏龍要強上一些,否則態度也不會這般強硬。

“不用解釋了,你們一定是想霸佔這片墨蓮水域,老夫絕不答應。”濂溪沙啞的聲音繼續從那片蓮葉中傳來。

話音剛落,寧傾城率先忍不住了,只見她白皙的纖手掐動劍訣,右肩閃過一抹白色鱗光,直奔那些墨色蓮葉而去。

“唰”的一下,白色鱗光驟然散開,化作許許多多游魚狀的光點,如雨點般落入蓮葉上。

噼噼啪啪,巨傘狀的墨色蓮葉被光點直接擊穿,其中傳來濂溪的慘叫聲。

“快停手!我服了!”

張玄靈和烏龍對視一眼,兩者皆是輕嘆一聲。

早點服軟,何必受苦。

別說是濂溪這個毫不相關的修者元神,就算是張玄靈自己,也不敢在寧傾城面前這樣嘴硬。

小鰩興奮地大叫:“哈哈,還是仙女姐姐厲害!”

張玄靈濃眉微皺,嘴角一陣抽搐,乾咳了一聲:“師姐,可以停手了吧,不然我怕他會魂飛魄散。”

張玄靈絕非危言聳聽,而是遊鱗劍的威力非同小可,幸虧寧傾城只是動用了點劍氣,否則濂溪可能真的會魄滅魂飛。

寧傾城臉寒如冰,微微點頭,玉臂一收,將那些劍氣光點收回。

烏龍的殘魂暗自慶幸,幸虧當時自己沒有嘴硬,否則現在受苦的可是自己。

“濂溪道兄,你不記得我也沒關係,這兩位都是高手,既然你服氣了,就趕緊顯出元神吧,不然我可保證不了你的安全。”

烏龍很會做人,見縫插針地說著。

佈滿窟窿的墨色蓮葉一陣晃動,開始脫落下來,露出中通外直的墨色莖稈。

那些莖稈如一根根鐵柱,插在水中。

由於剛才受到寧傾城的遊鱗劍氣攻擊,莖稈上也是佈滿孔洞。

其中一個莖稈上幽光一閃,冒出一個少年的元神虛影。

那人雖是少年模樣,下巴上卻是留著一撮山羊鬍,看上去有點少年老成,老氣橫秋的樣子。

見到對方模樣,張玄靈和寧傾城皆感愕然。

那少年眼中閃過怒意,發出沙啞的聲音:“你們要殺便殺,老夫是不會透露任何資訊的!”

張玄靈和寧傾城臉上都閃過不悅之色。

烏龍見狀趕緊打圓場:“濂溪道兄,你都是這般模樣了,還硬氣什麼,難道非要鬧個魂飛魄散的下場才肯服軟?”

濂溪的元神虛影仔細打量著烏龍,低頭似在思索著什麼,沉默了片刻,忽然眼眸一亮:“你是當年煉器第七組的負責人?”

烏龍老臉一紅,差點噴出熱淚,只可惜自己是殘魂,哪有眼淚。

“濂溪道兄啊,你終於想起我了!”

濂溪的元神虛影卻是臉色一沉:“想起來又如何?老夫和你不同,老夫的元神還算完整,和你這區區殘魂有天壤之別。”

寧傾城冷笑一聲:“五十步笑百步!”

在寧傾城看來,濂溪和烏龍沒有任何區別,若非張玄靈阻攔,前者早就魂飛魄散了。

張玄靈淡笑道:“濂溪道友,如果你還服氣,說個條件,我們可以比試一下。”

“老夫的藕心之體也損毀了,根本打不過你們,說這話又有何用?”濂溪那少年老成的臉龐勉強地擠出一絲苦澀。

“如果修復了藕心之體,你就有信心一戰?”

張玄靈其實對濂溪生出好奇之心,尤其對那個藕心之體更有興趣。如果不能讓對方心悅誠服,怕是他們倆也走不出這層空間。

濂溪聞言眼眸一亮,斷然道:“那是當然!老夫的元神結合了藕心之體,你們兩個加在一起都未必是對手。”

烏龍生怕張、寧兩人動了真火,連忙阻止:“道兄,使不得啊,這兩位道友只不過想向你瞭解一點訊息,何必大動干戈呢。”

寧傾城俏眸白了烏龍的殘魂一眼,冷冷道:“你不要管,讓我師弟來處理吧。”

事已至此,寧傾城也明白了張玄靈的意圖。

小鰩原本想插話,但聽到寧傾城那天籟般的聲音後,也選擇了沉默。

張玄靈給了烏龍和寧傾城一個胸有成竹的眼神,旋又轉向濂溪,哈哈一笑:“那就這樣說定了,我給你些時間,讓你修復藕心之體,然後我們兩個打一場。如果你贏了,我們便不再打擾你,否則,你得把關於神工釜的所知資訊如實相告。”

濂溪的元神虛影重重點頭:“一言為定,三個時辰後。我再來找你們!”

言罷,那少年老成的虛影便消失在墨色的莖稈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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