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小魚上鉤(1 / 1)
呂瑛自然知道食獸草和火麟花的威力,無論是哪一種靈植,都能分分鐘要了她的命。
被靈植吞進肚子慢慢消化的滋味可是相當痛苦,而且這種死法對修者而言則是奇恥大辱,還不如被人一劍斬殺來的痛快。
無論凡人還是修者,求生始終是本能。
眼看著張玄靈就要將一粒種子種下在呂瑛身邊,她立即軟化下來,乾咳了一聲:“慢著!”
張玄靈淡淡一笑:“瑛前輩考慮清楚了?”
呂瑛不情願地微微頷首:“先給我老孃療傷,然後我帶你們去找他們。”
“早點這樣配合,不就少受點皮肉之苦了,哈哈!”
關二漢哈哈一笑,取出一顆療傷丹藥,硬塞進呂瑛嘴裡。
“這是老子的地品鹿涎丸,保證藥到病除,你的這點傷勢很快就能恢復。”
“給你一炷香的時間,然後趕緊帶路!”
“鹿涎丸可是你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怎會這麼好心給老孃療傷?”
呂瑛並沒有將那丹藥吞下,而是含在嘴裡,生怕關二漢給自己下毒。
關二漢面露戲謔之色:“不吃就給老子吐出來!哼,老子要是想弄死你,你還能活到現在?”
呂瑛將信將疑,將那鹿涎丸慢慢吞服下去。
可是,她的手腳皆被冰絲綾綁著,無法掐動靈訣運功,只能慢慢等著那丹藥起效。
又過了一會兒,呂瑛感覺體內暖暖的,似乎丹藥已經開始發揮作用,傷勢開始慢慢恢復。
關二漢此時對張玄靈使了個眼色,後者心領神會,立即閃身到寒雪一旁,溝通了片刻後,又快速返回。
只見張玄靈打了一個奇怪的靈訣,困束呂瑛雙腳的冰絲綾解開了少許,使得她可以正常行走,但上身和雙手依然被捆著。
寒雪將控制冰絲綾的靈訣告訴了張玄靈,後者才得以將呂瑛的雙腳鬆綁。
隨之解開的,還有對呂瑛神唸的禁制,這使得她可以運轉部分功力,以用來傳音呼救。
這種禁制,來自於冰絲綾的作用,並非寒雪憑空佈置的。
癱在地上的呂瑛媚眼一轉,嘴角閃過一抹難以覺察的笑意,似乎在偷偷傳音。
隨後她緩緩站起:“走吧,老孃帶你們去找裘掌門。”
呂瑛的小動作全被張玄靈和關二漢看在眼裡,這一切都在他們的掌控之中。
“好,請瑛前輩帶路。”張玄靈淡淡一笑,做了個請的手勢。
呂瑛起身後,仰頭望著天頂上的一個圓盤囚籠的位置,忽然大笑起來:“要老孃給你們帶路,做夢吧,我已經給丁師兄傳音了,你們就乖乖在這裡等死吧。”
關二漢笑的聲音更大,立時壓過了呂瑛的聲音:“瑛妹子,你高興的太早了,就算你通知了他們,也不見得能順利脫困。”
關二漢說完,立即掐動靈訣,隨後向呂瑛的身軀打出一道靈氣。
呂瑛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就感覺渾身燥熱,全身的毛孔站立起來,一股鑽心的奇癢從腳底傳來。
撲通!
呂瑛面色痛苦,應聲倒地,開始在雪地上打滾。
“怎麼會這樣?癢死老孃了!”
“你剛剛給老孃吃的不是鹿涎丸!!”
關二漢笑呵呵道:“胡說,老子當然給你吃了鹿涎丸,不然你的傷怎麼會好的那麼快!”
“只不過,除了鹿涎丸之外,還有一種名叫‘抓破仙子臉’的奇藥,一旦服下,無論修為多高,都會全身奇癢無比,直至將全身的皮肉抓爛,才能止癢。”
關二漢露出得意之色,連哄帶騙地解釋著。
張玄靈心中暗笑,這都是烏龍出的主意,世上根本沒有這種噁心的毒藥,後者只不過是抓住了女修者愛美之心,故意提供一些能讓修者服下後感覺到渾身奇癢無比的丹藥,從而來嚇唬呂瑛而已。
而止癢的方法很簡單,只要解開呂瑛雙手的禁制,她自行運轉小周天,即可解除。
可如今,呂瑛的雙手被冰絲綾禁錮著,根本無法運功,只能任由那種奇癢無比的感覺傳遍全身。
再加上關二漢那越來越出色的演技,呂瑛對此深信不疑。
就連麻氏兄弟看了都不自覺地互相抓癢。
“無恥!”
“混蛋!”
“快給老孃解藥!”
“太難受了!”
呂瑛咬牙啟齒地在雪地裡打滾,痛苦至極。
張玄靈不願看到呂瑛那痛苦的樣子,直接轉了過去,同時神念擴散,隨時提防有人闖入火牢。
關二漢則是樂於看到對方受折磨的感覺,一邊在跳著腳,一邊拍手叫好。
麻氏兄弟也加入其中,三人就像是非洲土著,圍著滿地打滾的呂瑛手舞足蹈。
不多時,丁懷裡的聲音從火牢天頂處傳來:“找死!快放人!!”
張玄靈心中一凜,知道魚兒上鉤了,立即給寧傾城和寒雪傳音,讓她們做好戰鬥準備。
原本盤坐閉目的兩女,立即睜開眼眸,閃身來到張玄靈身旁。
關二漢和麻氏兄弟也停了下來,緊張地仰頭張望。
只見火牢的天頂上的其中一個圓盤囚籠振動了一下,隨後緩緩落下。
兩個人影出現在圓盤之上。
丁懷裡手持黑色拂塵,站在後面。
拂塵的黑絲捆綁著一個男修者,那修者跪在丁懷裡腿邊。
張玄靈眼眸透著厲芒,一眼認出那個跪著的修者是韓嘯。
而餘音卻不在圓盤囚籠之上。
韓嘯低垂著頭,渾身是血,顯然曾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韓嘯的五官已經腫的不成人樣,他的傷勢與呂瑛相比,嚴重多了。
丁懷裡緊握拂塵,蒼老的眼眸盯著地上打滾的呂瑛,眼中閃過擔憂之色。
原本經由裘松刃的勸說,丁懷裡已經放棄了呂瑛。
但是接收到呂瑛的傳音呼救後,他又放不下她,因此特地將韓嘯押了出來,打算逼迫張玄靈放人。
張玄靈擔心著韓嘯,神色卻依然平靜:“丁老怪,你之前可是被我打跑了,還敢一個人來送死?”
“裘松刃在哪裡?”關二漢忍不住問道。
“丁師兄,快救我!”呂瑛痛苦地哀嚎了一聲。
丁懷裡卻不為所動,冷笑道:“你們識相的,就趕緊放了呂瑛師妹,不然,我現在立即處死這個人。”
“你嚇唬我?大家都有人質,我們憑什麼先放人?”張玄靈眼神銳利,射出一道厲芒,緊緊盯著丁懷裡。
“憑我手上還有一個人質,這小子的命賤,死不足惜。”
“胡大全,你若是真在乎那個餘音丫頭的死活,就趕緊放了呂瑛,不然,我直接廢了這小子。”
丁懷裡說完,也不給張玄靈考慮的時間,手中的拂塵柄一扭,捆綁韓嘯右臂的黑色絲線立時收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韓嘯痛的身軀顫抖,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韓嘯大叫一聲,右臂被生生扯斷,鮮血狂噴。
整條右臂直接從圓盤囚籠上墜落下來,“啪嗒”一聲,落在火牢的地面上。
眾皆愕然。
張玄靈等人未料到丁懷裡出手如此狠辣,他們儘管用奇藥“折磨”呂瑛,但並沒有對她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丁懷裡的這一舉動,直接激怒了張玄靈。
“混賬!”
張玄靈一抬手,將滿地打滾的呂瑛隔空抓了起來,手掌捏住對方的脖子,咬牙切齒道:“你若再敢傷害韓嘯,我馬上扭斷她的脖子。”
豈料丁懷裡似乎根本不顧呂瑛的死活,拂塵再動,韓嘯的左臂再次被黑絲緊緊纏繞,“咯吱咯吱”的聲音再次響起。
“慢著!”
張玄靈趕緊叫停。
他雖憤怒,但知道此時不能鬥氣。
丁懷裡可以不在乎呂瑛的死活,但張玄靈不能拿朋友的生命賭注。
論狠辣和卑鄙的手段,正義的一方似乎永遠也佔不到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