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命運的提線木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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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城,兩人再一次來到了澤洛的魔法材料小店。

這時,已經臨近黃昏,店主正準備關門,發現了推門而入的兩人。

“我們要關店了,嘶,有什麼事情明天再來。”他說道。

凱瑟琳急忙攔住這名蜥蜴人,將手中的配方交給了他,用舌根語說道:“這裡面的群島變色龍皮,你有沒有出售的。”

“你可真是喜歡要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啊,上午是某種奇特水晶,下午又來問這個,不過整個城你算是找對地方了,這材料只有我從嚎叫群島帶來了一些,怎麼了,你要做能讓人長生不老的藥嗎?”蜥蜴人朝凱瑟琳吐槽。

“這對我很重要,有沒有什麼人來你這裡買過這種東西。”凱瑟琳急切地問道。

蜥蜴人搖動尾巴,腦袋仔細想了想,很快就得出了答案。

“有,而且我映像特別的深,幾年間只有那一個人朝我買了這個材料,而且那人身上帶著一股很濃的酒窖裡的橡木桶味道,而且橡木桶裡釀的是葡萄酒。”嗅覺靈敏的蜥蜴人向他們兩人提供了這樣一個重要的線索。

在幾天的尋找之後,凱瑟琳終於有了關於那個水晶所在地的線索,心裡激動的不得了,深深地撥出了一口氣。

夕陽西下,兩人又回到了馬庫斯家中,剛進會客室,就見到了在和緹娜聊天的馬爾斯,格雷則在一旁享受著沙發。

“今天又出去了嗎。”格雷朝回來的兩人說道。

看著悠閒的格雷,埃裡克差點沒忍住,想往他臉上揍兩拳。

“你明天跟我們一起來,去問問城裡有什麼葡萄酒莊。”他不滿地說道。

見到埃裡克要他幫忙後,格雷開心的不得了,自己終於可以起點作用了,之前格雷幫不上忙,可是自卑得不得了。

晚上,他們幾人吃完了晚飯,回到房間休息。

在走廊上踱步的凱瑟琳,發現馬爾斯蹲在緹娜的門前發呆。

“有什麼心事嗎?”她朝著發呆的馬爾斯問道,馬爾斯則被嚇了一跳,差點摔倒在地上。

“失去記憶的人,有沒有什麼辦法找回記憶呢?”望著立在一旁的裝飾雕塑,他靜靜地說道。

即使緹娜接受了她以前的人生,但是沒有了記憶,在他面前的馬爾斯猶如普通人,再也沒有以前的感情。

“這如果是人為的用藥物或者魔法清除的記憶,那麼回想起來的機率為零,沒有一點微乎其微的機率。”凱瑟琳很專業地說道。

一個人的記憶是屬於他靈魂的一部分,那麼一但失去記憶,就如同靈魂缺了一小塊,永遠也無法補償回來。

冥府的靈魂之泉永恆地運轉著,將已死之人的靈魂所帶著的記憶洗淨,投入下一個輪迴之中,後世是永遠也想不起前世的事情,無論前世多麼輝煌壯闊。

“如果真的要找回記憶的話,按理論來說是可能的,按照可能性來說是不可能的。”凱瑟琳看著沮喪的馬爾斯,不忍心打擊他,這樣安慰道。

聽到了有可能性,馬爾斯立馬站了起來,神情激動地對凱瑟琳說道:“有什麼方法?我只要不去做傷天害理的事情,我都會去嘗試的!”

凱瑟琳也嚇了一跳,馬爾斯如此激動,她覺得肯定有一個對於他來說特別重要的人,丟失了記憶。

但是那個方法,就連對此十分熟練的人,也不敢去做。

這是凱瑟琳從守墓人教會有關的一本書上知道的,雖然死亡這個話題在幾乎所有人們眼裡都很悲痛,但是仍有一小部分人信仰主司生死的神靈蓋得,他們是死亡之神在現世的僕人,他們信仰死亡之神,也是整個大陸最為神秘的教派之一。

死神蓋得在他的冥府,有一座圖書館,被稱為阿卡西亞圖書館,精靈的古老史館阿卡西也是借用的這個名字,但是蓋得那座圖書館遠比精靈那座要厲害得多。

它記載的是所有已死之人的記憶,前世,今生,來世,他是所有的記憶的藏書館,也是記憶本身。

在一個亡魂進入靈魂之泉洗刷後,記憶碎片就會在阿卡西亞自動填滿一本記載了這個人所有事件與記憶的書,並且因為有無盡的輪迴與再世,這個圖書館是無限大的,在裡面甚至可以找到未出生之人的記憶之書,只不過是空的,等待著本人的編纂。

如果一個人在世時失去了記憶,那麼屬於他的記憶碎片必將寫入他自己的記憶之書。

聽了凱瑟琳的長篇大論,馬爾斯沉默了好一陣後才說出話:“你是要我去找生死之神蓋得要來這本書,把記憶還給她自己嗎?”言語中透露著不解。

凱瑟琳笑了笑,繼續解釋道:“當然不用親自找它,就算你去找,你也找不到神明,只有守墓人教會有辦法,他們有與蓋得溝通的方法。”

“不過蓋得本人願不願意跟你交流,就看你自己了。”

凱瑟琳在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之後,消失在了走廊盡頭。

“死亡之神蓋得嗎,我會嘗試著去聯絡守墓人教會的。”在自言自語一句後,他朝著緹娜的房間敲響了房門,準備把這件好事告訴她。

“在嗎,緹娜?我有些事情想要告訴你。”馬爾斯咚咚咚地敲著房門。

沒有回應。

許久,才從房間那邊,傳出來一個聲音。

“進來吧,我等你好久了。”

這個聲音,確是一個令人不安的男聲。

馬爾斯急忙抽出腰間的劍,開啟房門衝了進去,才發現靠窗的凳子上坐著一個人,腰間的匕首鑲嵌的是紅寶石,這個人正是工會等級最高的刺客,也是工會的領導者,影刃。

影刃邊上則是安然無恙的緹娜,站在一旁渾身不自在地抖動著,就算她下定決心想要反抗影刃,但是在見到影刃之後,巨大的壓力還是讓本人處在精神崩潰的邊緣。

“出去走走吧。”影刃平靜地說道,“既然你們想知道這件事的真相。我會在路上邊走邊跟你說的。”

面對影刃,即便強如馬爾斯,也只能答應他的請求,因為不僅僅是自己,他也要在乎緹娜的安危。

現在埃裡克受了傷,格雷那個高地人傍晚又出去瀟灑了,唯一能保護緹娜的就只有他自己的雙手。

夜晚無人的街上,三人慢慢地走著,如同真的在散步一般,只不過氣氛和散步完全不同。

“我知道了你的名字,你叫馬爾斯·奧蘭多,對吧。”影刃摘下了面罩,下面是一張蒼老的五十歲中年男人的臉。

“知道了又怎樣。”他惡狠狠地回答道。

“別這麼有敵意,我現在還不打算和你打。”那人說道。

“那就趕緊告訴我們你知道的一切。”現在馬爾斯精神高度緊張,手中握著插在腰間的劍的劍柄,隨時準備戰鬥。

影刃沉默了一陣子後,發話了。

他用一種極度平緩的語氣說道:“緹娜·諾埃爾確實是我那天執行任務時收養下來的孤兒,當天晚上我親手殺死了他的父母與目擊者,之後用失憶藥清除了她的所有記憶。”

“惡魔!向你們這些工會的人就應該死光!”馬爾斯怒吼道。

不過影刃並沒有因此生氣,經歷過如此多世事的他已經不會生氣了,他只是邊走邊靜靜地陳述著。

“你認為我拒絕一個任務就會讓一個人不會死去嗎?”影刃冷笑道,“不過是延長他們在世的時間罷了,敵視他們的家族隨時可以用各種方法解決對手,只不過找工會是最方便的方法了。”

馬爾斯並不準備認同影刃的這些歪門邪道,他仍然一臉憤怒地盯著影刃。

“就算指使者不是你,你也是執行人,沒有感情和血肉的工具。”馬爾斯咬著牙說道。

聽到這裡,影刃哈哈大笑,彷彿在嘲笑自己的人生。

“我們當然只是工具啊,我們不能帶上一點感情,不能有任何的憐憫之心,甚至不能對任何人產生愛意。”

說到這裡,他笑得越來越大聲了,也越來越悲慘,這悽慘的笑聲又彷彿變成了對自己命運的控訴,他就如同提線人偶,沒有一點還手之力。

“所以,我在十幾年前,犯下了一個大錯,我產生了憐憫之情,放過了緹娜…”在這裡,他沒有稱呼緹娜為“罌粟”。

“就算你放過了緹娜,也無法洗乾淨你這罪惡的雙手。”馬爾斯仍然在咒罵著影刃,一旁的緹娜則一言不發,默默向前走著。

“我只是照著名單去殺人,沒想到委託人殘忍到連十歲的小女孩都不放過…”影刃繼續說道,他從懷中拿出一張已經脫了線的方巾,上面滿是鮮血,寫著諾埃爾一家的名字。

“在十幾年前,菲奧王國貴族正對是否進攻羅斯王國吵得不可開交,有反戰派,也有主戰派,諾埃爾家族就是這樣的反戰派,他們到處去別的家族遊說,說他們藉著著教會名義去打仗沒有好的結果,只會導致人們對他們更加恨之入骨。”

“如此一來,自然有些強大的貴族看他們不慣。”說到這兒,影刃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馬爾斯。

“那天夜裡,我照著名單,像你所說的如同工具一樣殺掉了每一個在名單上面的人,然後看到了緹娜,犯下了人生中的最大一個錯誤,我收留了她,以仇人的身份將她養大。”

“而今天,就是我這個錯誤的結果。”這一句話,影刃說得特別沉重。

“那我今天就來結束你罪惡的一生!”忍無可忍的馬爾斯拔出了腰間的劍,指向影刃。

“對了,在為工會清理門戶前我還有最後一件事要告訴你。”後退的影刃一邊說著一邊重新帶上面罩。

“那次刺殺的委託人是...”

“你的父親,凱文·奧蘭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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