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合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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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士團馬不停蹄地奔波,騎著獅鷲直接穿越了初升山脈看似天險的絕壁,飛向了矮人王都熔爐堡。

此時離刺殺事件已過去半月,城內秩序逐漸恢復,但是對於兇手的圍捕仍未結束,大批的軍隊駐紮在城內,仍在搜尋著埃裡克一行人的蛛絲馬跡。

外城,城市戍衛隊正在進行一天的巡邏,此時已是初秋的結實月,微涼的秋風從北方的諾登姍姍來遲,它穿越山谷,吹熟了山間的野果,士兵們也被柔和的風揉鬆了緊繃的神經。就在這些人忙裡偷閒,坐在城垛上閉目養神時,貫耳的號角聲又扯緊了他們的心絃,那是從觀察哨塔傳來的緊急防禦號角聲。

“防禦!弩炮手趕緊給弩炮上弦!弓弩手準備!城垛立起攔阻網!有什麼東西從天上來了!”外城指揮官大吼著朝士兵們發號施令,遠處,是上百個密密麻麻的不明飛行物。

觀察手接到了指揮官的命令,架起望遠鏡朝那些東西望去,很快就看清了襲來的是菲奧王國教會的獅鷲騎士團,趕忙朝指揮官通報。

“果然還是下手了。”外城指揮官說道,緊急招來了傳信使,讓他趕緊去內城宮殿區報告情況。

在即將到達作戰距離之後,獅鷲騎士們突然將自己的高度下降,最終緩緩降落在了城外幾百碑的距離,示意它們沒有敵意。

雖然士兵們都很好奇他們這樣做有何用意,不過也沒有絲毫的懈怠,箭矢都齊刷刷地對準著入侵的騎士們。

很快,接到訊息的攝政王布朗親王來到了城垛指揮所,與指揮官見了面。

“現在情況如何。”攝政王說道,一邊張望著城外的情況一邊翻弄著自己未整理好的衣領,很顯然,他之前還在床上呼呼大睡。

“那些獅鷲騎士團計程車兵們並沒有做出進攻的行為,而是降落在了城外的一個小高地,其中一個人直接來到了外城的城門外,似乎有事想與我們交流。”指揮官說道。

前幾天,布朗親王剛剛被選舉為布萊斯姆王國的臨時攝政王,處理著一大堆令人頭疼的公務。就在他偶然得閒,準備好好休息一下時,菲奧王國騎士團的到來,又讓他不得不從床上爬起來處理好這件事。

準備好之後,布朗親王帶著他的護衛隊,從大門邊上的一個側門走出了外城。

看到有人出來,城外焦灼不已的騎士團長大衛掀開了頭盔上的面罩,立馬就迎了上去,嚇得護衛隊慌忙舉起武器防禦。

“我沒有敵意,我是來幫你們的。”見到如此情景,大衛連忙解開了腰間的劍掛,將劍丟在了地上。

“那你們是來幫什麼的?還帶著這一隊獅鷲騎士?難道是來傳教的?”攝政王布朗反問道。

“我們也是來幫你們找弒君的兇手的,那隊人菲奧王國也在追查,他們也觸犯了我們國家的一些法律。”大衛解釋道。

布朗十分疑惑,抬起頭上下將大衛打量了個遍,仍是一副將信將疑的表情。

“你的騎士團不準入城,並且要受到我們的監視,這是我的要求。”攝政王說。

大衛聽了這個要求後,稍稍思考了一下,同意了他的要求,並示意了自己的騎士團就地休整。

內城,宮殿區。

大殿廣場前,散落的機械魔像已經被清理得差不多了,工匠們將其回收,放進熔爐重新熔鍊。全城的工坊連夜冒著滾滾的煙塵,魔像們重新成為了一塊塊方方正正的金屬錠,用來杜絕有人拿這些東西再來做出任何威脅政權統治的事情。

在錘盾親衛隊的密切監視下,大衛卸下了盔甲,兩手空空地走進了臨時改造的議事廳,廳內是一張拼湊起來的長桌。

半路上,許多路過的矮人貴族們都惡狠狠地望著他,恨不得直接瞪眼殺死大衛這個外來的人。

自從國內居民知道了是幾個外族刺殺了君王之後,矮人全國上下產生的排外思潮像颶風一般席捲了全國,現在外族的生活在山谷矮人的王國內並不好過。

“他們居然也惹到了你們菲奧王國的教會?怪不得有弒君的膽子。”一名坐在大衛對面的矮人貴族,在議事廳朝做完報告的大衛說道,語氣帶著一絲戲謔。

一時間,貴族們交頭接耳,談論著這幾人的來歷還有他們真正的目的,幾名比較有遠見的貴族已經意識到,弒君或許完全與這幾人的目的沒有關聯,只不過是一個踏腳石般的存在罷了。

“所以我會和你們一起,揪出藏在城裡的罪犯,讓他們接受審判,在座諸位沒有意見吧。”在說明清楚情況之後,大衛朝坐在廳內的矮人貴族們說道。

沒有反對的聲音,很顯然貴族們也需要強力的幫手,讓他們不分心去處理這件事。

看了看周圍沒有人反對之後,大衛從自己的座位上起身,離開了宮殿,久坐讓他渾身不舒服,而且他自己也有私事要處理。

殿外,一名圍著鐵匠圍裙的矮人在焦急地等待著,看到大衛走出了宮殿,揮手朝他打著招呼。

“馬庫斯?我也正要找你呢。”大衛望見了馬庫斯,也朝他揮手。

“對於你朋友馬爾斯的事,我表示很悲痛。”馬庫斯小聲說道,不是很熟練得舉起右手小臂,將大拇指和食指指向天空,做出了一個菲奧王國人民常用的表示安息的手勢。

大衛也沒說什麼,他知道作為一個戰士,只要受命,戰死是再平常不過的一件事情。他只希望馬爾斯的靈魂在靈魂之泉洗刷後的來世沒有那麼沉重的負擔。

“對了,我想你肯定知道,和馬爾斯在一起的那幾人,目標到底是什麼吧。”馬庫斯朝大衛團長問道,此時的他,在國王死後已經被免去了爵位,雖然房子還在,但他已經不是布萊斯姆王國的首席鍛造師了。

“雖然不能開口,但是我保證不會再麻煩你了。”大衛說道,而馬庫斯很快就聽懂了其中的潛臺詞。

“我以後有什麼能幫到的還會盡量幫,你千萬不要這樣說,大地之神蓋布以身軀承載養育著萬物,我們是他的子嗣,同樣也樂於助人和包容。”馬庫斯連忙說道。

之後應他之前的要求,馬庫斯帶領穿著便裝的大衛來到了馬爾斯的墓前,到了地方後馬庫斯就以另有事去忙為藉口走開了。

大衛手中握著一束在路上買來的花,半蹲著輕輕放到了馬爾斯的墓前,他撫摸著墓碑粗糙的花崗岩沉默不語,孤獨的馬爾斯死後依然孤獨,就連他的親人都沒有來看他。

在墓碑背後,則是馬爾斯的墓誌銘:

生前盡責,死而無憾。

......

幾聲魯特琴的掃弦和揉絃聲傳入了大衛的耳朵,儘管這裡是墓地,大衛卻聽不出曲子有半點違和。

“就像你帶來的這束花一樣,不是嗎?”一個瘦小的男人端著魯特琴,走到了大衛的面前。

“你是說他的一生嗎?”大衛不解。

“哈哈哈,不不不,我是說沃德爾的每個人都是,明明一生已經如此花般短暫了,還要豁出性命去捍衛自己的理想。”男人笑道。

“不然,沒有了信念和夢想,他短暫的一生又有什麼意義呢?”大衛反駁道。

男人沒有說話,取而代之的是綿柔不斷的琴聲,過了許久他才開口。

“你覺得你眼前的這個人,真的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嗎?這真的是他自己最初的願望嗎?我倒覺得不是。”男人一邊用羽毛撥動著琴絃一邊說著。

“他和另一個殺死他的人,同樣只是揹負著原本不屬於自己的使命罷了。”

......

就在大衛正驚詫於此人時,琴聲卻戛然而止,墓園周圍又迴歸到了寂靜。

“哎。”

感嘆一聲後,大衛走出了墓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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