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艱難前行(1 / 1)
在冰屋中休息了一夜,二人從熟睡中醒了過來。
這是連續幾天來,他們在雪原睡的唯一一個的安穩覺。
陽光從通風口斜照進屋內,昭示著暴風雪已經停止,只不過呼呼的北風仍絲毫沒有倦意地颳著,撕扯著屋外的紅色旗幟。
“是時候出發了,天氣已經轉好,時間可不等人。”格雷催促道。
埃裡克緩緩地坐立了起來,一瘸一拐地準備出發。
“等等,你把靴子脫下來給我看看。”格雷感覺有些不對勁。
“沒事,就是受了點傷,凍傷而已,沒有大礙。”埃裡克擺擺手,一瘸一拐地仍要出發。
“媽的,把靴子先給我脫下來,老子不想無緣無故地在路上多個拖油瓶,在這塊地我說了算。”格雷強行命令埃裡克把他的靴子給脫下來。
“好吧好吧...”無奈的他只好重新坐在了地上,在篝火邊小心翼翼地褪下了靴子。
格雷藉著照進屋內的陽光一看,頓時心裡咯噔一下。
腳趾尖發紫開裂出血,整隻腳青紫相接像個半熟的茄子,看起來凍傷十分嚴重。
在端詳了一番這雙被摧殘得不像樣的雙腳後,格雷伸手摸了摸埃裡克穿的靴子。
“你這狗孃養的...”觸控到靴子的一瞬間,格雷的髒詞就從口中傳了出來。
溼潤的手感從手指傳來,那是被融雪浸得溼透的一雙冬靴,已經完全失去了保暖的能力。
“你是不是昨天晚上回來沒有烤乾你的靴子。”
埃裡克在篝火邊烤著自己的雙腳和靴子,微微地點了點頭。
“那時候太累了,我就懶得脫掉靴子...”
不注意自己足部的乾燥與保暖,這是沒有經驗的人在雪地冒險常犯的一個錯誤。
格雷小時候在部族經常見到因為不注意這個小細節而痛失雙腿的草藥商人與獵人,當然他們都是從南方來的。
幸虧自己發現得早,不然埃裡克極有可能雙腿截肢。
“你先休息一會,我給你找樣東西。”
說著,格雷就在冰屋的置物架上翻起瓶瓶罐罐,那是用作急救的一些藥物。
他找到了一個小藥瓶,將其丟給了埃裡克。
“你先往腳上抹點這個,會好些的。”
埃裡克拔開了瓶塞,裡面是黃白色的膏狀物,滑溜溜的,聞起來一股辛辣味。
“這是什麼。”他握著瓶子朝格雷問。
“煉製的獸油,裡面還加了些我不知道的草藥,部族裡的藥師一直拿這個給我們治療凍傷。”
為了讓療效來得更猛烈一些,埃裡克直接用手指挖了一大團,塗在了自己的腳上。
在抹上藥膏後,效果立竿見影,埃裡克的雙腳迅速恢復了知覺,像是像在滾燙的開水中被反覆烹煮。
而他抹藥的那隻手更加難受,那火熱的感覺如同被放置在燒烤架上炙烤一般。
“呼...”他喘著粗氣,額頭甚至有些微微冒汗,“這可真帶勁,不愧是高地人的藥膏,治療的效果也和你們性格一模一樣。”
“那可能是你抹太多。”
此時的格雷正用刀割開一匹帶絨的獸皮。
“你這又是在做什麼?”埃裡克地湊上前去問道。
“做一副保暖用的鞋墊,你現在的腳丫子不能再挨凍,不然完蛋。”
“是嗎...”
......
在經過簡單的休整之後,兩人挖開昨天重新堆積在門口的積雪,重新出發。
“北邊的雪原上還有幾座這樣的屋子,如果剩下的人還活著,那麼只有可能在那些地方。”
即使雪過天晴,藍白相接的荒茫雪原上仍然寒冷刺骨,照在身上的微弱陽光對於身體的保暖作用聊勝於無。
最令人寸步難行的還是這不眠不休的狂躁北風,挾裹著寒冬的憤怒不分敵我地攻擊著這片雪原的一切活物。
“這個冬天,實在是太他媽怪了。”
格雷眯著眼睛望著遠方說道,他將自己頭裹得像個包子,用來抵禦這刀劍般的狂風。
“不過,能引起這麼反常的異常氣候,只有掌控冬日的她能夠做得到。”埃裡克接話,“答案很可能就在那座神殿裡。”
“去神殿得另外想辦法,如果把我哥哥救出來,兩人的補給完全不夠三人用。”
埃裡克有些為難,他內心深處其實覺得去神殿取到水晶更加重要。
不過,先找到他哥哥再說也不遲。
長長的腳印在朝下一座冰屋延申,在這空無一物的茫茫雪原走上了大半天,不熟悉環境的埃裡克又碰到麻煩了。
“格雷,我,我眼睛有點花...”
埃裡克用手遮著眼睛朝身旁的格雷說道。
“怎麼了。”格雷卻在另一邊回答。
看起來埃裡克眼睛已經不止是有些花那麼簡單了。
“幹...我還有一件事忘記提醒你...”
格雷這個大老粗很少在意別人的問題,他一直預設埃裡克對於雪原生活有著相關的常識。
埃裡克又犯了另一個外人在這裡常犯的錯誤,那就是一直盯著白天陽光下的雪地。
“你別給我盯著雪地看,看路至少得眯住眼睛。”
在森林裡因為有樹林的遮擋倒是沒有什麼影響,不過在這毫無遮攔的大雪原上,皚皚白雪反射的陽光足以把人的眼睛生生刺瞎。
此時埃裡克的眼睛由於受到雪地強烈反光的刺激,已經暫時性失明,變成了高地人口中的“雪瞎子”。
如果再這樣下去,埃裡克雙目極可能永久失明。
“給,帶著這個,把眼睛遮住,你現在不能睜眼看東西。”
格雷從行囊裡翻找出一片長條布,矇住了埃裡克的眼睛。
“可我這樣怎麼走路啊?”
他有些不解。
“用這個。”
好在行囊中還有一根不長不短的麻繩,格雷將它對摺幾次,打了個結遞給了埃裡克。
遠處看,像是一個人牽著自己的寵物在雪地裡散步,令人十分尷尬。
“你抓著繩子跟我走就行了。”他微微不悅,“你可別說我佔你便宜,是你自己弄成的這副倒黴的樣子。”
自認吃虧的埃裡克也只能照著格雷的做,再如何,他在這裡生活的經驗也要比埃裡克多上許多。
......
“我們到了最近的冰屋了嗎。”
過了不知多久,似乎已近黃昏,對於外界情況絲毫不知的埃裡克終於忍不住朝格雷問話。
“還早呢,什麼事?”
“沒,沒什麼,只是感慨一下,你們高地人的生活可真不容易,這諾登不僅是動物兇猛殘暴,單單是環境,不熟悉的人來了都會輕易喪命。”
埃裡克用一種敬佩的語氣說著。
“我們只是習慣,多加註意就行,另外別用這噁心的腔調,搞得我一點都不習慣。”
格雷朝埃裡克吐槽。
“不過說到生物...”
埃裡克換了個話題。
“怎麼現在這兒跟死了一樣,我預想中還會有兩三匹狼,雪怪什麼的會襲擊我們。”
“如果你還這麼囉嗦,那我就丟下繩子讓你自己走。”
格雷突然少見地專注於現在的目標,這反而讓埃裡克尷尬起來。
他只好閉上了嘴,蒙著眼跟著他繼續一步一個腳印地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