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生死兩面（1 / 1）
此擊過後，大衛手上的劍再無光芒，劍身已成深邃的黑色，看起來是所存能量耗盡所致。
戰場後方的人們吃驚地望向大衛和艾裡克兩人所在的方向，望月則直接騎鹿從戰場中心飛奔了過去。
艾裡克也從石頭後打了幾個趔趄爬了出來，看到了在地上昏迷的艾裡克，急忙將他扶起背在背上，拿起劍忙往後方奔去。
路上，他看到了騎鹿趕來的望月。
“很感謝你的幫助，把他放上來吧，我會用最好的醫師治療他的。”話語間，望月也沒有了以前見到人類時的囂張跋扈。
艾裡克費勁地將大衛放到馴鹿身後，目送他遠去。
......
幾日後，一個臨時營地的篝火旁，圍坐著幾位老面孔。
他們要去解決由月食挑起的事端，審判他的罪行。
休息間，一隻雪白的信鴿飛到了望月的手上，他拆開信封開始讀起來。
“望月，大衛現在身體如何，要緊嗎。”看著讀信的望月，艾裡克有些不安的問道。
“他目前已經穩定下來了，灼傷很幸運地沒有感染。”
這支小隊只有四個人，大衛因為受傷無法同行，只有親自出行的望月，艾裡克，一位德高望重的守夜人送葬者，以及堅決要同行的愛麗絲。
他們打算走水路繞過危險重重的陸上區域，直接在水路登上雙河港的堡壘背面港口，封死亡靈大軍的源頭，畢竟死人都不會游泳。
“老傢伙，你確定你這個方法能行嗎？”
艾裡克看著送葬者手裡拿著的一根破木棍子和幾本寫滿了他認為的胡言亂語的書，滿是疑問。
老頭沉默不語。
他這段路幾乎沒說過一句話。
“真是的，沒勁。”艾裡克自討沒趣地開始玩起地上的螞蟻。
盯著營火發呆的愛麗絲也是一句話沒說，她心中另有牽掛。
留住傑夫的生命是她自己的唯一訴求，愛麗絲幻想著問題結束之後傑夫還能借著望月的身體活下去。
即便迎來的可能是一輩子的監禁，為了不讓他接受審判而死，她也會竭盡全力去和剩下的幾位月相求情。
順著河流乘小舟速度很快，幾人只花幾日就來到了雙河港附近，他們找了一個隱蔽處，觀察著城內的情況。
令人驚訝的是，遠遠望去，雙河港內居然秩序井然，居民們看著眼前這些腐爛陰森的白骨，除了有些害怕之外，生產生活還是正常進行。
街上的小販吆喝著，婦女帶著孩子買水果蔬菜，酒館門前人還是照常熙熙攘攘。
“看來他們僅僅把城內的反抗勢力拿來當做了亡靈士兵。”
望月想到。
保留居民，避免整個世界與他們為敵，或許傑夫有著更深遠的打算。
畢竟正常戰爭，佔領軍也要先把城內的普通人屠戮一番。
如此文明的死靈軍隊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城外四周檢視了情況，他們打算晚上趁著夜色偷渡進堡壘。
......
深夜，月色高垂，艾裡克幾人乘著小舟出發，朝舊城堡要塞駛去。
此刻的要塞十分應景地被一層黑霧包裹，已經看不清它的輪廓。
“你們看，那是不是一條觸手？？”
艾裡克睜大了眼睛，發現那黑霧之後有什麼在陰暗中攢動。
“目前不知道要塞中有些什麼危險的防禦措施，所以保護好你們自己。”那位古怪的送葬人說道。
“如果死在了裡面，我可沒空去救你。”
船破開水面緩緩前行，要塞散發著令人不寒而慄的氣息。
要塞附近，水面靜的出奇，倒影下沒有波浪產生的任何扭曲，就連船槳劃過，也無法濺起絲毫水花。
明明海面上在颳著微弱的海風，如同一灘死水的海面，感覺讓人覺得自己不在這個世界上。
愛麗絲好奇地朝海面望去...
“別..!”
送葬人還沒來得及將嘴裡的話說完，愛麗絲就像被磁鐵吸引一樣，失去了意識，倒進了水中。
鏡子一樣的水面沒有起一絲波瀾。
“糟了！”艾裡克連忙從船上跳下救人，一個撲通下去，水花撒的整個船都是，過了一會，他毫無收穫地爬回了船。
成了落湯雞的艾裡克十分焦急，搖著送葬人的肩膀就大喊。
“快，你有辦法救她，快把他弄上來。”
“你那樣是進不去的。”送葬人慢悠悠說道。
“進去？”
望月滿是疑惑。
“看看水面下的城堡吧，是不是清晰很多？”送葬人指了指月光倒映的城堡，那座反射下的城堡竟沒有一絲霧氣。
此刻，城堡的真面目也顯示在了人間。
原本殘缺破舊的要塞完整無缺，無數黑色泛著油光的觸手爬滿了牆壁，牆縫中滲出無數道汩汩的血流，成千上萬翻飛著的幽靈圍著塔樓飄蕩，無數張牙舞爪的屍體用乾裂陰森的手指鑿弄著城堡外牆。
“難道，她在那座城堡裡？”望月說道。
“是的，剛剛水面下的世界吸走了愛麗絲，卻阻止了艾裡克。”
“是他主動地讓愛麗絲進去了。”
“那我們有什麼方法可以去救人？”
“救人？先死一遍吧。”送葬人冷笑道。
“那是死者的地盤。”
他一邊說一邊拿起手中的書本。
“因為月食的強行打破平衡，往死者的世界引入了混沌這一變數，賦予了那些靈魂衝出屏障的實力。”
“所以，這部分的屏障變得特別薄弱，你們接近瀕死狀態後就能進去。”
說完，他平淡地念了一段咒語，雙手輕輕一推將二人推下了水。
還沒等艾裡克反應，他就發現自己身子像灌了鉛一樣不斷下沉，水進入了喉嚨，肺部，無法呼吸，也無法上浮。
咕嚕嚕~
他只能發著這種聲音不斷的下沉，直到眼前的視野變得越來越暗，身邊萬籟俱寂。
......
“喝啊！！！！咳~~~~啊！咳咳咳！”
不知什麼時候，失去意識的艾裡克忽地感覺空氣灌入了自己的肺部，久違的感受道空氣清新的那一刻，他開始大口呼吸起來，但吸入的濃濃血腥味又讓他不停地咳嗽。
他抹了抹自己的眼睛，看到了一旁同樣狼狽不堪的望月，以及悠然自得的送葬人，他似乎身上滴水未沾。
艾裡克，又回到了船上。
“歡迎來到死者的世界，各位。”
言語之中盡是戲謔，他似乎已經這樣穿越許多次了。
剛進入這個世界的兩人望了望四周，景色也已大不相同，送葬人也划著船，朝要塞碼頭緩緩駛去。
這裡的天空散發著一股奇異的綠色，天上是無數綠色的光點，當艾裡克朝某個方向看時，光點似乎在那聚集，沖天的綠光照亮了這個沒有日月的世界。
“看入迷了嗎，那裡通往匕首峰，不過在亡者的世界，那兒是靈魂之泉。”
“所以說生者世界的支柱是匕首峰？”望月這位信仰月神的人對死亡守夜人的傳說知之甚少。
“不錯，不過在亡者的世界裡，沒有匕首峰，所以靈魂之泉就是整個死亡世界的支柱。”
“那堡壘之上的這道綠色光柱又是什麼？”
艾裡克朝自己頭頂指去。
“是我們要解決的麻煩。”
送葬人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