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月神之怒(1 / 1)
月神盧娜飛向了雙河港那座城堡,臉上露出十分不悅的表情。
城堡大門前,她緩緩降落在了入口的廣場,周圍的兇邪之物紛紛哀嚎著往後倒退,驚恐地踩踏著互相的身體,逃往了城堡內部,有些死靈直接恐懼地掉進了海里。
“他們終究還是把你叫來了。”
城堡內透出幽邃的聲音,像是從無盡深淵中所發出來的一般。
月神沒有回話。
“我看到了組成你身體的那六位精靈,真是可憐,守護世界的主神居然還需要進行這種犧牲的儀式讓自己現世。”
月神還是沒有回話,此時的她已經走到了城堡門口,大門已經被死靈大軍們緊緊關閉,她抬頭看著那沖天的綠色光柱,臉色更加難看。
“我希望你能讓你的雜魚們別來妨礙我,你明知這沒有任何意義。”月神隔著空間對那位外域邪神說道。
“怎麼沒有意義,我可是你口中的外域邪神。”
“他們在只是想報曾經那場屠殺的仇,而我給了他們機會,讓他們與外域生物結合,無盡的復活,無盡地進行他們的復仇,十分地符合我的身份。”
月神沒有回答,依然不想多嘴。
在城堡面前,月神閉上了眼睛,夜空中的滿月之光照耀在城堡上。
無聲無息間,城堡的輪廓似乎在月光的照耀下慢慢變得模糊起來。
又過了一會,城堡似乎變得透明瞭,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弭...
於此同時,死靈們也開始渾身散發月光,它們茫然地看著自己的身體,不知發生了什麼。
“結束了。”
月神睜眼,城堡,死靈,黑霧,觸手,全部在一瞬間消散,如同城堡從來沒在這世上建造過,存在過。
唯獨那沖天而起的光柱沒有消失。
整個城堡變成了一塊大平地,中央有著一座華麗領主之位,座位上坐著一個身形扭曲的人,渾身的血管肌肉像荒原上的雜草一般胡亂生長,它似男似女,單手支著下巴,像是在這等了很久。
“過了這麼久,還是不敢相信。”這位難以分辨出人形的怪物說話了。
“七個祂最愛的孩子,居然會在那個時候做出這種決定,帶著一群人就這樣離開了。”
“我不是來找你翻舊賬的,你再來一次,我就會驅逐你一次。”
月神伸長手臂,手中凝聚出一把月光彎刃,聚集力量朝眼前的邪神飛去。
邪神並非毫無手段,藉助凡人身軀鑄就的身體讓他得以在沃德爾同樣以真身現世。
他輕輕抬手,一串串尖銳的骨刺從大地中迸發而出,朝著飛來的月神穿刺而去。
“無用!”
月神刀光一閃,彎刃帶著凌厲的劍氣在瞬間斬斷了骨刺,威力在削過骨刺之後仍然沒有任何減弱,在眨眼的功夫中就閃到了對方面前。
“崩!”泥沙四濺,灰塵繚繞。
這一次攻擊帶著座位直接斬斷了一半的島嶼,落入海中的巨石掀起了滔天浪花。
煙霧散去,月神卻沒有在殘垣斷壁裡看到屍體。
不久,那月神討厭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我乃被你們套上謊言與背叛邪神之名的巴巴里卡,然而真正的背叛著卻是你們這幾位冠冕堂皇的‘神’,真是諷刺!”
邪神怒道,從綠色的光柱中緩緩走出。
它的真身剛剛還在世界的另一面,與月神談話的身體不過是一具虛假的幻象。
“就讓我再一次看看,有著武藝之神稱號的你,是否還有一戰之力吧!”
巴巴里卡扭曲的身體之上有著四隻手,各拿著一把尖利無比,用著純粹混沌能量聚集而成的刀刃。
月神只要破壞掉他真身降臨的軀體,就能驅逐他並且關閉這個沃德爾、另一面世界與外域結合造成的裂口。
相反,巴巴里卡只要破壞了月神神降的身軀,他就能肆無忌憚地對整個精靈國度甚至世界入侵了。
此時的月神注意到雙河港內還有許許多多並未被佔據轉化的普通人,巴巴里卡似乎有意將他們留著,如果大戰開始,雙河港內的人們必將遭受無妄之災。
她定了定神,擺出了架勢,衝向了邪神。
兩人距離飛速接近,接刃的那一霎那,衝擊波就猛烈地爆發開來,掀起的海嘯拍打著雙河港的城牆。
“還沒使出全力嗎,怎麼,害怕無辜之人受到傷害,害怕你那珍貴的小玩偶們‘死亡’?”
巴巴里卡向月神嘲諷。
“我可不會在意他們的死活。”
“轟”!
他抬起四隻手其中的一隻,毫無顧忌地朝雙河港的城牆劈去,攜帶著毀滅效能量的紫黑色焰火穿透城牆,在城中燃起了滔天大火。
“停手!該死。”
月神情緒變得激動,開始咒罵起來,轉刃偏開被架住的彎刀,閃電般地朝巴巴里卡剛剛那隻手臂襲去。
唰啦一下,巴巴里卡作惡多端的手被齊根斷下,噴湧的鮮血撒滿了一地。
遭受這一下重擊的他不得不後跳拉開距離,緩和一下。
“這不是還能使出全力的嘛,雖然你這具凡軀無法讓你發揮出你的真正力量,但是看看,這樣已經足夠了。”
巴巴里卡指著月神那一刀斬去的方向。
那是雙河港。
此時的城區已經完全被斬斷成了兩半,城內哀號遍野,攻擊造成的巨大裂口直接形成了一道淺淺的海峽,無數精靈跌落此間殞命。
謊言與背叛之神特意放大了城內的慘叫聲,讓其在月神的耳邊縈繞。
“你若不使出你的全力,就無法破壞我的身體,你若使出全力,雙河港內的那些玩偶們可能就會不保。”
巴巴里卡邪魅地笑道。
“怎麼樣,想好了嗎?”
他緩緩地背對月神,朝雙河港走去,對著月神張開手臂,滿是嘲諷意味。
此時的月神也愣住了,才將那一下至少讓數千名精靈無端送出了性命。
神與神之間的戰鬥,對於及其接近戰場的人來說就是一場大屠殺。
盧娜似乎陷入了死局,她如果放棄雙河港那千千萬萬的生靈,完全可以戰勝眼前已經元氣大傷的巴巴里卡,但如此一來,自己又和那些邪神有何區別。
就在局勢僵持的時候,不知從何冒出來的一位似吊兒郎當的吟遊詩人,忽然闖進了戰場。
他手中沒有拿著標誌性的魯特琴或者是鼓,不知何時變成了一個沙漏。
“這沙漏沙子流逝之前,能解決掉他嗎?”
吟遊詩人說道。
“蓋得?你現在對我舉起鐮刀都不可能,你覺得你還能有什麼用處嗎?”
巴巴里卡輕蔑地朝詩人說道。
“我可能沒辦法傷你分毫,但我可以讓盧娜盡情盡興地傷害你。”詩人俏皮地說道。
說完,他將沙漏倒了過來,沙子開始流動。
此時,兩位神靈都察覺到了異樣,整個世界似乎靜止了一般,生死的氣息完全消失。
“你居然不惜代價做到這種地步。”巴巴里卡頓感不妙。
“由此帶來的混亂我會處理,現在,你可以毫無顧忌地去戰鬥了。”
吟遊詩人笑道。
既然戰鬥會傷害到無辜的生靈,那麼掌控生死的他只需要關閉靈魂之泉,暫時取消掉萬物的生死便可。
由此一來,萬物生靈所受的傷害都會轉嫁到自己身上。
他也知道這麼做的代價,即使是短短一瞬的生死停滯,後果也令人難以想象。
但是他只能這麼做。
盧娜如果要在這個時間裡解決掉眼前的巴巴里卡,這是最後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