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塵埃落定(1 / 1)
一個月後。
傷痕累累的精靈國度重新開放了邊境,大陸上的各個國家都在猜測這些尖耳朵的領土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其中最令人可信的流言就是:前月食席位為了打破月相的統治,實行獨裁,試圖靠在雙河港作為據點挑起內戰,最終落敗。
而菲奧王國內,也正風起雲湧。
“大主教,我們現在確認到前團長大衛的位置了。”
“隨它去吧,眼前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安排。”
“不,有人發現他現在在艾爾吉斯,和那名叫艾裡克的傭兵在一起。”
“什麼?”
大主教正準備說出下一句話,想了想,還是算了。
他們現在已經早已遠離了自己權力能伸到的範圍。
如果自己現在不在菲奧王國處理好自己的爛攤子,不僅僅是他主教的位置,連自己腦袋的位置都不保。
之前在花店處決的密探,是王國傳統權力組織夜梟派出的人,這說明國王和他的核心貴族團體已經開始警覺自己的行動,如果證據集齊,貴族們馬上就會讓自己下臺。
唯一的辦法就是馬上組織選舉,當上教宗,作為神權體系的最高人物,即便是國王也拿他沒有任何辦法。
“各地主教的信件都收到了吧,他們同意舉行教宗選舉了嗎?”
“都收到了,還有幾封偏遠地區的書信,大概五天內到。”
“很好,剩下的信件一到,立馬組織教宗選舉。”
如果埃德蒙真正地當上了教宗,那麼他就可以依照古老的律法,發起一次神聖審判,以褻瀆神權的名義將國王放逐二十年。
雖然無法處決,但放逐二十年,菲奧王國內部將會變成一盤散沙。
前段時間,菲奧王國和北邊艾爾頓的和談終於結束,結果是艾爾頓已經佔領的土地全部退還給菲奧王國,並且對菲奧王國銷往北方的商品,艾爾頓需要取消三成的稅率。
據說艾爾頓方面雖然堅決沒有讓步,但最後卻匆匆同意瞭如此令他們元氣大傷的條款,是因為北方的高地人趁亂入侵了自己的西部地區。
至於南邊的羅斯王國,復國反抗的運動正如火如荼地發展著,他們已經收回了被佔據的兩個行省,目前正休養生息,準備下一次出擊。
為了把雙方的情勢扳平,艾爾頓只能寄希望於南部的羅斯王國和埃德蒙這個菲奧王國的內部同夥。
......
另一邊,奧蘭多的莊園,國王正與他幾位夜梟心腹交流著最近的情報。
“埃德蒙的教宗選舉很快將要進行,對於教會那邊,我們很難插手。”奧蘭多家主凱文說道。
不用說,埃德蒙想利用教宗的位置做什麼,伊戈爾國王都清清楚楚。
“證據蒐集就這麼難嗎,我們明明知道埃德蒙在私底下與艾爾頓有如此頻繁的聯絡,卻連信件一類的證據都找不到?”說到這,國王明顯有些慍怒。
“上次我們花店的密探暴露之後,埃德蒙就變得更加警惕,如今這個老傢伙的反情報方面可以用滴水不漏來形容。”凱文有些無奈地說道。
這時,有人敲了敲門。
“請進。”
國王望向密室門口,發現菲利普公爵正帶著一位衣衫襤褸的年輕人走了進來,這位年輕人看起來有二十多歲,身材精瘦,只不過眼睛卻像死魚一樣,沒有神采。
“他是誰,怎麼能隨便進來?”
“先撇開這個問題,你們覺得刺殺這個主意怎麼樣?”
“什麼?”
房間內的成員都鬨笑了起來。
染血方巾早已因為領導者的死亡與北方斯諾維爾的事件一蹶不振。
再說,這種級別的刺殺,除了那位影刃,沒有任何人能做到,也沒人會去冒那個險。
“他可以辦得到。”菲利普公爵拍了拍這位年輕人的肩膀。
“他曾經是孤兒院的孤兒,後來被染血方巾選中,當上了一名刺客。”
“難道你覺得他能突破守衛主教的獅鷲騎士?”一名克拉克家族的人說道。
“如果以命相搏的話,那麼完全有機會,而且機會很大。”公爵說道。
“他有以命相搏的理由。”
在場的人們有些奇怪,不理解為何這位年輕人能甘當死士。
“所以菲利普公爵,在你讓我們猜謎的時候,埃德蒙的計劃也在進行,所以我需要你馬上給我解釋刺殺為何可行。”國王不耐煩地說。
“我這就給您解釋,陛下。”
“前段時間,我在孤兒院例行慈善活動的時候,在他們的名冊簿裡看到了一個名字,叫做托馬斯·斯賓塞...”
......
起初菲利普公爵並沒有在意這個名字,但是他名字邊上有一個塗黑了的家族名。
很明顯,這位孤兒有一個“真名”,這引起了他的好奇心。
他去找到了那家孤兒院的院長,是一位上了年紀的老婆婆。
“為什麼這個名字被塗黑了?”菲利普問道。
“托馬斯嗎...”
院長有些支支吾吾,半天沒吐出一個單詞。
“公爵大人,您讓我有些不好回答,因為他的名字屬於我另一位我惹不起的家族...”
“那行,你今天就可以離開這家孤兒院了。”菲利普冷冷的說道。
“公爵大人,請,請不要這麼做。”老婆婆一時糾結。
兩邊都是得罪不起的人物。
“他真正的家族名是史提爾。”
“史提爾?”菲利普感覺挖到了大情報,他是史提爾家族某位大人物的私生子。
“其它的我無從得知了,我只知道二十多年前,那孩子的母親帶著自己的孩子走到了這裡。”
院長說道。
“既然她母親還在,為何把孩子送給孤兒院?”菲利普問道
“她看起來好幾日沒有吃東西了,懷裡還有著一位襁褓中的孩子。”
院長說道。
“那時我還只是孤兒院的護工,從那女人襤褸的衣衫和露出的乾癟乳房可以看出來,她已經無法負擔撫養起這孩子的義務,而且很可能自己也快要餓死。”
“在將孩子交予我手裡的時候,她告訴我了一個名字,然後便昏死了過去。”
“托馬斯·史提爾。”
“那女人怎麼樣了?”菲利普追問道。
“很遺憾,她似乎不吃不喝逃亡了很長時間,還要哺育自己懷裡的孩子,在昏死過去之後,她再也沒有醒來。”
“幾天後,一隊教會人馬追到這兒,來問有沒有一個女人帶著一個孩子過來了。”
“他們衣著華麗,一看就是來追殺這個私生子的。”
“其中一個人,正是當時在城內如日中天的主教埃德蒙。”
“我和當時的院長說沒見過,讓他逃過了一劫,為了安全,我們改掉了他的名字。”
“在他成年之後,離開孤兒院時,我們才將那時發生的一切告訴了他。”
院長緩緩地道出了當年的事情,似乎也如釋重負。
“我只希望你,不要說出那會的事情,我只告訴了您,大人。”
“放心,我只是好奇而已,我以我個人的名義我向你保證,不會讓你受到傷害的。”菲利普朝院長禮節性地鞠了一躬,就回到了慈善活動會場裡。
......
“有著這種經歷,他肯定對自己的親生父親恨之入骨,在成年時,托馬斯被染血方巾相中,離開了孤兒院。”菲利普對著夜梟成員們說道。
“在詢問到了這個人的訊息後,我輾轉四處,終於找到了他,並且問他對這次刺殺有沒有興...”
“我這輩子,只有這個目標。”托馬斯·史提爾,突然插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