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變故(1 / 1)
長孫皇后睜著淚眼,看向李世民,她是知道李世民心中的抱負的,可是現在這一系列事,卻讓李世民猛地從皇帝的位置上退了下來。
而且兩個兒子對他都不友好,大舅哥還參與謀逆,他的心中又該是多麼難受呢?
長孫皇后忍著哭腔,拼命的點頭。
待到長孫皇后冷靜下來,李世民就找上李恪說道。
“朕打算直接退位,和觀音婢雙宿雙飛。”
李恪抬眼有些疑惑的說道。
“已經商議好了,放在年末,你現在就提前這麼做,朝中很多事就又要變動了。”
李世民固執的說道。
“朕不管,現在這些事都是你的事了,你自己處理!”
李恪摸摸腦袋,有些頭疼。
“前太上皇還活的好好的呢,你要是退位了,怎麼稱呼?”
“這……”
說到這,李世民也有些猶疑,是啊,太上皇李淵都還活得好好的,他李世民退位了怎麼稱呼?
也是太上皇?那李淵又該怎麼稱呼?
不過轉念間李世民就說道。
“那你之前打算讓我在年末退位,那時候是怎麼打算稱呼我的?”
李恪猶豫再三,吐露了實情。
“之前是覺得他可能活不了太久了,年末剛好你再退位,當太上皇。”
言外之意就是之前在李恪看來,太上皇李淵活不過今年,可是眼下看著李淵好像越活越精神,李恪也有些頭疼。
李世民冷哼一聲說道。
“反正你看著辦吧,朕不摻和這事。”
說完之後,自顧自的走了。
李恪連忙喊來荀漢和岑文字,一起商議此事,待到李恪把這件事告知他們兩個,這兩人也很是頭疼。
岑文字琢磨半晌說道。
“要不就還是按照現在這樣,殿下暫且不登皇位,仍以監國太子身份執政,反正陛下幽閉宮內,也鬧不出什麼亂子。”
荀漢也是無奈的點點頭說道。
“依臣來看,也只有這樣了。”
李恪心中很是煩躁,若是李淵不死,他就要一直用監國太子的身份執政,這個身份總是有很多不便的。
可要讓李恪下手害死李淵,李恪也做不到,連李世民他都沒動手殺了,何必去殺李淵呢?
李淵自從退位成為太上皇后,已經十年左右了,他的親信早就散成一團,對皇位也談不上什麼威脅。
李恪舉棋不定,猶豫再三,無奈的說道。
“那就這樣吧,暫且還是當監國太子吧,之前的計劃作廢!”
“可本來計劃的開恩科的事,不能就這樣作廢了,這件事還是需在年末實行。”
荀漢兩人點了點頭,這是應有之事,一朝天子一朝臣,雖說李恪沒有動手清洗李世民的舊臣,可是廣開恩科,招納新人這事不能停。
何況這些人透過考試也不是放到地方當官,而是先放到崇文館,當崇文館學士,侍奉李恪左右。
待到李恪接觸一段後,再依個人才器,安排到地方和中央為官。
說完這個麻煩事,李恪轉而問道。
“少府的人現在怎麼樣了?”
荀漢立馬彙報道。
“少府的工匠們都已經到了,大部分都安排進五監之中,現在已經開始建設高爐,燒製水泥了。”
李恪鬆了口氣,已經安排好就行,不過接著李恪就想到另外一件事。
“若是等李世民退位,安排到哪處宮殿?目前太上皇所居的宮室已經很侷促了,規制不好。”
岑文字看了看李恪試探的問道。
“殿下之意是打算營造新的宮室嗎?”
李恪點了點頭,隨後又搖頭說道。
“不止如此,孤還有心遷都至洛陽。畢竟洛陽有大運河聯通,糧食運輸方便,不似長安,現在人口眾多,需要從外面用人力呼叫很多糧食。”
李恪說的情況,岑文字也知道,長安擠了這麼多勳臣和文武,自貞觀之初,就需要從外地調糧了。
若是接下來繼續發展下去,遲早有一天,長安需要從外地調動數百萬石糧草,這可不是個小數目,加上路途中的損耗,足夠大唐對外打一仗了。
可是遷都……
岑文字遲疑的說道。
“遷都之事,恐怕沒那麼容易透過啊,畢竟洛陽一馬平川,無險可守,不似關中。”
“何況我朝關隴各家家業都是在關中,恐怕反對的聲音不小。”
李恪沒好氣的說道。
“就是因為他們,孤也要遷都。堂堂長安,朝廷的話甚至不一定比他們的話有用,留在長安孤心裡就不踏實。”
岑文字無言以對,李恪說的是實情,他對這點的認識可比李恪深刻多了,畢竟在長安生活了這麼多年了。
李恪冷靜下來朝著岑文字兩人說道。
“這事暫且不急,你們先拿出來一個章程,隨後試探著往外放放訊息,看看輿情如何。”
李恪心中暗自嘆息,還是現在的權威不夠啊,若是權威夠了,他哪管關隴士族們怎麼想,刀子架他們脖子上,看他們哪個敢嘰嘰歪歪。
荀漢兩人領命出去了,還需要和身邊的其他人一起商量下,最好是找上房玄齡這樣清正的大臣。
隨後,李恪又招來各家國公們的子弟,領著一起狩獵,這也是為了看看這些國公之後們的成色如何。
若是有才能的,李恪也不吝賞賜,這也是一種拉攏他們父輩的方法。
一場秋獵下來,李恪心中默默數著,大概也就程處默、尉遲寶慶、羅通這些人可堪大用,都算是大唐新一輩武將中的佼佼者。
其他人,嘖,最多不過是中人之姿,更多的就是一紈絝子弟,爛泥扶不上牆。
弓都拉不開,算什麼武將之子?
就是房玄齡的兒子房遺愛,也不怎麼樣,歷史上被戴了綠帽實在不冤,確實沒什麼才能,空長了一副好皮囊,草包一個。
這讓李恪挺失望的,不過他也看到了,這些年青一代的功臣之子看他的眼神都極為熱切。
有些是因為李恪的勇武,這次秋獵,李恪實打實的獵到了野豬、棕熊,個人武勇可見一斑。
有些則是因為李恪的權勢了,他現在雖說是監國太子,可這些人哪個不知道李恪就是實打實的大唐掌權者,是無冕之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