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永不加賦(1 / 1)
因為對李恪登基的事,都有所準備,所以這次登基大典進行的很快。
李恪為了減少花費,大批次採用了原本李世民登基之時製造的禮器,就李恪來看,這種事也確實用不著重新制作一批。
何況這才十年左右,當初的那批禮器也都還好好的,何必浪費?
朝廷現在的支度本來就有些緊張,沒必要在這種不相干的事上,增加支出。
朝廷沒有在這塊大作揮霍,比較節儉,也使得整體的預算要寬鬆了許多。
朝廷內外的老臣們忙活了四五天,總算把登基大典的事給辦完了。
李恪也不太注重這個流程,隨大流罷了,心裡的興奮還不如當初在吐谷渾建制的高。
跟著大臣們把流程走完,李恪坐在太極殿的塌上,高高在上的看著下面的群臣。
心中想著這裡面這麼多人,有多少是暫時埋下了心中的不甘?要知道就是李世民逼著李淵退位,期間都經過了一段磨合和權利鬥爭。
如今李恪倚重的親信大都在外,而且在大唐沒有任職經歷,更不可能貿然奪權。
李世民這十年皇帝也不是白當的,在民間威望不低,若是處理不好,百姓們心中應該也會有不小的疑慮。
比起後世其他突然登基的皇帝,李恪最好的一點是宮禁和長安城防權在自己手中掌握著。
在外也還有將近三十萬人馬,可是大唐最重要的十二衛,沒有一衛是掌握在李恪手裡的,這種情況李恪可不怎麼放心。
只有經過不斷的換防,讓李恪自己手中的部隊,慢慢回到中原,十二衛派到邊境,李恪的皇位才算是真的坐穩了。
李恪高居殿內,終於開口了,這也將會是他登基以來的第一道詔書。
“朕既承大寶,護衛宗廟,以年少之身代天幸運,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唯恐有失先祖遺德。故特令有司錄詔,即日起,天下州郡百姓,永不加賦!”
李恪坐在位置上,聽著下面的群臣們一片譁然,都被他這個突如其來的政策驚到了。
隨後身邊的宦官開始念由張居正潤筆的正式詔書。
永不加賦,這個滿清韃子們用來收買人心的手段,不是一般的好用,君不見當初這個政策一出,就有不少文人把康熙吹成聖君了。
可是,永不加賦實際上就是一個偽命題。
在古代,賦稅是分開的,稅是用在中央和地方行政上的,比如開鑿水道,養兵,官吏俸祿等等,是事實上的國庫。
而賦是用來供養皇室的,用來給皇帝修建宮室,陵墓,吃喝玩樂的,算是後世的內帑。
永不加賦這個口號聽起來不錯,可實際上,就算朝廷不收算賦、口賦這些了,還可以收稅。
只要和政事堂商議好每年的稅收劃定多少進天子內帑就行了,說到底只是左手倒右手罷了。
總不會真的有人以為,當初在康麻子和他之後的皇帝們的統治下,底層百姓過得很好吧?
只不過現在在朝堂上,很多大臣被李恪打了個措手不及,來不及細想背後的彎彎繞繞罷了。
等到詔書宣讀完畢,大臣們也陸陸續續冷靜下來了,免得是賦而已,對地方的行政開支基本沒有影響。
反正虧的是天子,不是他們。
只是有些意外,李恪這個以兵事起家的皇帝,在逼退李世民後,第一封詔書不是關於軍事的,而是關於賦稅的。
這也是後世韃清敢於喊出這個口號的底氣所在,畢竟對中央和地方的運轉基本沒有影響,大臣們那管你喊什麼口號。
要是韃清真的敢喊永不加稅,那韃清早亡了。
只是有些滿腦子儒家明君思想的大臣被感動的稀里嘩啦的,就像孔穎達,本來對幫李恪做事還有些想法的,如今被李恪的這一封詔書感動的不行。
孔穎達立馬紅著臉出列,心裡滿滿的感動,說道。
“陛下聖明,澤被蒼生,此臣等不能及也!請陛下將此詔書昭告天下,以示愛民之心!”
隨後孔穎達還用威脅的眼神看向身邊的同僚們,看那作態,要是有人敢多嘴,孔穎達能上去把他活撕了。
房玄齡這些腦子比較清醒的,自然也不會反對,躬身說道。
“伏唯陛下作威作福!”
他們心中未嘗沒有激動之情,永不加賦啊!自三皇五帝到現在,可有一個皇帝提出過這麼激動人心的口號。
單單這一條詔令,就足以讓他們這些在李恪手下幹活的人留名青史了。
李恪微微一笑,這道詔令算是正式透過了,他也是著實裝了一回聖人,就算他是逼著李世民退位的,歷史上對這段的評價也肯定好過李世民。
有這封詔令打底,李恪的身邊就少不了一群滿腦子三代之治的人幫他吹捧,更有一大批底層百姓,會對他敬若神靈,基本不會有人再會拿著他逼著李世民退位的事說三道四了。
只等這封詔書昭告天下,讓各地百姓都知道了,就算有人還想著把李世民請回來,也沒什麼用了。
沒有人會願意跟著他們作亂,李恪的皇位也就穩如泰山!
李恪接著說道。
“著孔穎達重訂五經,宣大文事,推行教化。”
這道命令沒有引起群臣的議論,之前有心人就知道了,李恪偷偷找過孔穎達,想要推行教化,化夷為夏。
這也是儒家世界觀裡天大的好事,他們雖然自己可能不想幹這個事,但若是有人做,他們也是喜聞樂見,何況領頭的是孔子的後人。
接下來的就沒有什麼大事了,李恪只是安靜的坐在皇位上,看著下面的大臣們唇槍舌戰。
他們這不是在作別的,就是在爭經費,現在秋收已過,一批新的稅收已經到了全國各地的糧倉裡。
剛好趕上李恪要登基,所以大臣們就把爭搶財政的時間放在了這次登基後的大朝議上。
李恪看著他們來回爭論,心中也是感覺頗為魔幻,這和他以前以為的大臣們差距可太大了,和後世各部門爭經費的情況有的一拼。
等到最後,他們爭論完了,李恪只是簡單的看了下,就行璽了,目前關於朝中各處的度支情況,李恪也不瞭解,只能一切照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