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豪族抵制(1 / 1)
張居正特意跑來秦皇島就是為了親眼見證,李恪說的這種出海捕魚到底靠不靠譜,如今真的看到了收益,他的心中也是大喜過望。
張居正已經在山東開闢了上萬畝的曬鹽鹽田,畢竟曬鹽的技術難度並不高,相比於煮鹽只要領著鹽丁和工匠們多摸索幾次就能試出來。
可這曬鹽法雖好,產出太多,有時候也成了苦惱,鹽雖然是必需品,人們都離不開鹽。
可是曬出來的鹽想要全部運輸到內地也不容易,而且海鹽的檔次不尷不尬,在它上面有大戶們喜歡吃的青鹽,比之海鹽可要精緻多了,也更受歡迎。
底層的百姓們更多是買的還沾些褐色不明物體的鹽塊,真要他們消費海鹽也不一定能消費的起。
如今,長孫衝他們在秦皇島進行的捕魚大業已經成功,那接下來自家的海鹽就不缺銷路了。
只要看到眼前這一次網上來的上萬斤海魚,就能想到未來的秦皇島會消耗多少鹽。
張居正笑眯眯的擠到長孫沖和劉仁軌面前說道。
“兩位明公,我在城中擺下了酒宴,還請兩位隨我一聚。”
長孫衝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連忙說道。
“不用這麼客氣,都是為了陛下做事。”
三人說說笑笑的就走進城中吃酒去了,而他們身後的那些百姓們都激動的連忙派人到自家鄉間傳播這個大訊息。
更有些腦子靈活的就想到這麼多魚,朝廷處理也會很難處理,定然會找一部分當地的百姓來做,這可是個掙錢的好營生啊!
到了酒宴上,三人談笑間跟快就談妥了從山東買鹽的事,還可以透過海運輸送,送到秦皇島,這樣速度更快,耗費更低。
一頓飯,賓主盡歡,接下來就是好好的給李恪報喜了。
這麼大的事不可能不向李恪彙報,何況自古以來,向君王上報自己的政績可都是升官發財的不二之選。
長安如今已經到了春天,正是外出踏青的好時機。
可惜李恪作為皇帝,已經不能輕動,只能待在宮殿裡,滿臉豔羨的盯著城外,總想著偷偷溜出去一趟。
之前商議好的官員升遷制度的修改和屯墾兵團制度都已經在朝議上透過了,已經到了實施的時候。
但李恪相當沒節操的把這些事統統甩給了政事堂的相公們,每天就是抱著自家的兩個孩子在宮中轉悠,時不時的在李世民面前露個臉,讓他看看自己的乖孫兒。
這個時候,能收到長孫衝報告來的好訊息,李恪也很激動,有了這些漁獲,屯墾兵團的計劃就已經成功了一半。
至於另一半就要看大唐百姓們的積極性了,李恪現在還覺得自信心滿滿。
可是等啊等啊,也沒見到屯墾軍團制度掀起多大的波瀾,李恪就覺得非常奇怪,這是怎麼回事?
按理說,李恪給出的待遇絕對算得上優秀了,就是中原百姓安土重遷,不願輕易背井離鄉,也不會連個風聲都沒有吧?
想了想,李恪喊來了房玄齡和岑文字,他們都是相對熟悉大唐環境的人,可能更能輕易的看出問題所在。
等到兩人到了兩儀殿,李恪迫不及待的問道。
“兩位相公,朕看到現在為止報名北上的百姓還是寥寥無幾,倒是軍隊早就做好了準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岑文字有些尷尬的看了看李恪,低聲說道。
“朝廷能統計到的百姓都儘量宣傳到位了,可是有很多人不在朝廷的統計口徑中。”
房玄齡接著他的話茬說道。
“更重要的是,朝廷能宣傳到的百姓,大都有自己的田地,現在前往東北的意願並不高。”
李恪看著有些喪氣的兩人,眨巴眨巴眼,有些想明白了,試探的問道。
“可是地方豪族對朝廷政策有所阻撓?”
房玄齡無奈的說道。
“是,也不是。”
“他們明面上自然不會阻撓朝廷的政策,可他們手中大量的人口,大都是他們的奴僕,朝廷難以管轄,若是他們不做宣傳,這些人根本就不知道朝廷的政策。”
“更有甚者,若是有人敢於逃走,會被主家殺了,警醒家中的奴僕們。”
李恪的眉頭挑了挑,心中有些怒氣,這群人這麼囂張的嗎?
岑文字有些愧疚的說道。
“就是臣家中也頗有資產,奴僕很多,當初忘記告訴陛下這一點了,只看到了這件政策的利好。”
岑文字的祖父當年就在西梁蕭察手底下當官,曾任吏部尚書,位高權重。
投降隋朝之後,父親也當過隋朝的縣令,只是一度被人誣陷,丟了官職,從這裡面就能看出來,岑家也是累世大族了。
房玄齡的情況和岑文字也差不多,他們家族中都有大量沒有被朝廷掌握的人丁,若說朝廷推行兵團制度損害了誰的利益,那也只有這些大族們了。
所以他們在暗中抵制,也不能算意外,看岑文字的意思,恐怕就是他也管不住家族中的很多破事。
李恪的臉色有些讓人捉摸不定,只是說道。
“朕知道了,你們先下去吧。”
房玄齡和岑文字小心翼翼的看了看李恪的臉色,最後還是無奈的退了下去。
等到兩人走了,李恪憤怒的一腳踹開眼前的桌案,破口大罵。
“這群蛀蟲!”
沒等李恪的心情有所好轉,第二天上朝的時候,朝中有人上奏。
“臣請陛下停止樓船水師的捕魚行為,萬不可與民爭利啊!”
隨後洋洋灑灑的數落了一大通,就是說李恪的這個政策會讓秦皇島的很多漁民沒了活路。
李恪昨天受的氣還沒發出來呢,今天又有人給他來這出,這讓李恪的心情更為爆炸。
李恪敲著椅子的扶手,斜著身子開口問道。
“朕記得崔卿是河北清河人氏吧?”
出來上奏的那名崔氏官員不無自豪的挺了挺胸膛。
“正是。”
李恪面帶嘲諷的說道。
“那你這訊息來的也夠靈通的,朝廷都沒接到正式的奏報,你就已經知道了,也難為你了,要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想好怎麼糟踐樓船水師的名聲。”
“不與民爭利?我看是不與你們清河崔氏爭利吧!”
說到最後,李恪的怒氣已經壓制不住了,清朗的聲音在整個大殿迴盪,每個大臣都能感受到李恪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