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戒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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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房玄齡來到金吾衛衙門,領回房遺愛的時候,房遺愛還小心的看護著自己手中的兩隻大將軍,簡直比對自己的心上人還要用心。

房玄齡氣都不打一處來,只是在外人面前,實在不好多說他什麼,待到回家後,立馬把臉色一沉。

“跪下!”

房遺愛一看房玄齡的臉色,就知道大事不妙,有些沮喪的跪在地上。

房玄齡氣沖沖的問道。

“你們收吐蕃人的錢,也是為了鬥雞嗎?”

之前房玄齡心中還很奇怪,這些紈絝子弟們,平日的花銷其實也不大,喝酒玩樂,家裡給的錢肯定是夠了的。

怎麼會需要找吐蕃人收錢,幫他們做事,可今天去一趟金吾衛,事情算是全都明白了。

就看他們在那處小院裡的賭資,都高達數萬貫,這還不說鬥雞的價值。

這麼多錢,就是房玄齡要拿出來,也要考慮下值不值。

房遺愛有些愣神,怎麼提到吐蕃了?

“啊,確實是這麼回事。”

隨後房遺愛有些滿不在乎的說道。

“他們想要娶咱大唐的公主,不也是件好事嗎?之前投降的阿史那杜爾將軍他們不都娶了公主?”

“我們收了錢,幫著敲敲邊鼓沒什麼大礙吧?”

房玄齡真想一棍子抽死這個夯貨,突厥的阿史那杜爾和吐蕃的王能比嗎?

吐蕃算是哪根蔥?

阿史那杜爾能領軍,在突厥部族中威望很高,吐蕃人有啥?連吐谷渾都比不過。

而且之前讓公主下嫁給阿史那杜爾,那也是李世民做的決定,和李恪可一點也不相干。

但一看現在房遺愛還是滿臉無知,房玄齡就不願跟他說起這些,只是接著問道。

“是誰讓你們收他們錢的?”

房玄齡還是很瞭解自己的兒子和杜荷他們的,要是沒人慫恿,就是在缺錢,他們恐怕都想不到找吐蕃人收錢的事。

果不其然。

“就是那群跟我們作對的河北道的人!”

房遺愛一提到他們,臉上就一股怒色,看樣子他們雙方積怨頗深。

看到父親房玄齡想要知道這事的來由,房遺愛也不做隱瞞,一股腦的把事都跟房玄齡說了。

“最開始我們鬥雞沒鬥過他們,連賭資都出不起了,他們就在那嘲諷我們,還提起了吐蕃的事。

我們幾個一思量,索性找上了吐蕃人,本來是想要獅子大開口,唬上他們一唬,吃幹抹淨就不理他們了,可沒想到他們居然真的照實給了很多。”

房遺愛狀似羞澀的說道。

“如此一來,我們也覺得有些過意不去了,就還是收錢辦事了。”

房玄齡聽的腦仁疼,原來之前還想著吃幹抹淨就不認人了?

呸呸,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河北道的這些人起鬨,慫恿房遺愛他們找吐蕃人的。

這事可能不是跟房遺愛他們作對的紈絝們能想出來的,恐怕還是家中有人教的,看來他們這批人還是賊心不死啊。

房玄齡的眼神中有些殺氣,狠狠的又給河北道的這幾家記了一筆,轉而繼續教訓房遺愛。

既然事情清楚了,也就該好好教訓兒子了,房玄齡從屋裡拿出來一根戒尺,房遺愛看到面露恐懼。

房玄齡自他幼時,不知道拿著戒尺打了他多少次了,一見到這把戒尺,房遺愛總是反射性的覺得自己的手心疼。

房玄齡看著房遺愛,冷笑著說道。

“手伸出來!”

房遺愛咬著牙關,猶豫再三,還是顫抖著把自己的左手遞了出去,兩眼一閉,不敢看接下來被敲打的場景。

“啪、啪……”

“我讓你不學好,鬥雞是吧?想要敲詐吐蕃人是吧?你爹我平時都是這麼教育你的?”

一連十幾下敲出去,以現在房玄齡的身子骨也有些氣喘,房遺愛的手心也迅速腫脹了起來,嗚嗚的在那哭。

看到房遺愛哭泣,房玄齡更是火冒三丈,都已經十幾歲了,不過是捱了他的打,居然還能在這哭?

丟人啊!

爆吼一聲:“別哭了!”

房玄齡眼看房遺愛叫的更加悽慘,又上手狠狠地教訓房遺愛,可沒等他這次敲房遺愛多少戒尺,一聲慘嚎就從門外響起。

“我的兒啊……”

一個美豔的宮裝婦人從門外一路小跑進來,看到房玄齡教訓房遺愛就開始哭,衝上前來,一把抱住房遺愛。

房玄齡有些頭疼的看著哭鬧的盧氏,不得不好言相勸。

“夫人,我這也是為俊兒好,他已經這麼大了,不能沒有一點腦子啊!我看就是杜兄家的杜荷都比他強!”

盧氏眼一瞪,看著房玄齡喝到。

“俊兒不聰明,不還是被你打的了?”

說完扭頭心疼的看向房遺愛的手心,噓寒問暖道。

“俊兒,沒事吧。莫要理你阿耶。”

房玄齡也只能憤憤的放下戒尺,說了句,慈母多敗兒。

房玄齡這次下了決心,一定要把房遺愛送出去,打發的遠遠的,要是一直待在府裡,他以後指不定會成什麼樣子。

他又不是他哥哥房遺直,可以繼承爵位,他最多能撈到個散官官階,混個吃喝不愁。

若是還跟現在這樣渾渾噩噩,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捲進朝中的鬥爭,被人啃得渣都不剩。

房玄齡既然下了心,就開始跑到書房裡寫奏摺,請求李恪將房遺愛打發到饒樂都督府,不管在那從軍也好,當個小吏也好,一步步磨練起來,他房玄齡也能死而無憾了。

今日他和魏徵聊得時候,魏徵提起自己手下的一名小吏郭榮,那種自豪和欣慰,簡直溢於言表。

房玄齡盤算來盤算去,都找不到一個能充當他徒弟的人,兒子們也指望不上,內心不知道有多憋屈。

還碰上房遺愛捅出這樣的簍子,真的是……

唉!

不過既然想要把房遺愛打發到遼東一帶,罪魁禍首的那些河北道的紈絝子弟們,房玄齡當然也沒打算放過。

要不是他們,房遺愛怎麼可能收吐蕃人的錢,還投這麼多錢在鬥雞上?

房玄齡有些偏執的把過錯全部釘到這些河北道計程車族家中,準備一併讓這些人也發配過去。

到了饒樂都督府,房玄齡還可以委託當地的蘇定方、長孫衝對房遺愛照顧一二,那些河北道的人可就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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