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地圖開疆(1 / 1)
這些選出來的探花郎們興致高昂,領了皇命,就迫不及待的在院中轉了起來,都想要找到名花,彙報給天子。
這個時候,平康坊的諸位歌姬們也已經開始賣力的表演了。
要說起來,平康坊雖然是一處風月聖地,但是消費卻一向很高,普通人都是隻聽說過她們的名字,壓根沒見過她們的人。
甚至就是一些達官貴人們,也沒有得見真顏。
畢竟對於那些已經名聲遠揚的藝伎們,賣藝不賣身不是嘴上說說而已。
要是真的想成為她們的入幕之賓,單純的撒錢,用處並不大,她們更想要的是一些名篇加持。
倒也不是真的說這些伶人們就這麼高傲,連達官貴人們的面子都不給,只是平康坊裡的這些伶人因為名聲在身,關注她們的人太多了。
若是真的用上些手段,讓自家名聲臭了,那實在是得不償失。
尋常時節,這些有名的伶人們深藏坊內,眾人難見一面,但這次的探花宴,天子也專門下令,讓她們出面表演,與民同樂。
平康坊的眾多藝館哪能不盡心盡力?而且若是真的能在這次表演中脫穎而出,以後名氣更大了,掙的錢不就更多了嗎?
如此一來,普通的百姓能夠欣賞美輪美奐的歌舞表演,有錢有勢的人家享受著自己視金錢如糞土,揮灑千金只為博佳人一笑的快感,更有路人在一旁捧哏的豔羨。
伶人們得名,藝館的經營者得利,大家都賺了,何樂而不為?
探花郎們縱馬在皇城中賓士,圍觀群眾們也是紛紛向他們的路線上湧來,都想一睹探花郎們的真容。
整個曲江池旁變得更為熱鬧了起來,摩肩擦踵,不外如是。
一邊的金吾衛和禁衛軍們也是嚴陣以待,生怕出現什麼意外,好在之前的時候,李恪就有所安排,在曲江池邊上設了重兵,就是池子裡也有幾艘兵船來回巡曳。
待到探花郎們回來的時候,百姓們也是歡呼雀躍,看著那些意氣風發的少年郎們,紛紛把自己手中的花向他們拋去。
雖然探花宴要持續好幾天,但最熱鬧的時候已經過去了,李恪也不可能一直把時間放在這個上面,接下來的幾場宴會他都不會再出席了。
待到夜間,李恪也感到有些疲憊,就領著李世民他們又重回皇宮去了,期間襲人和長孫琳少不得央求還想出來參加集會,李恪只能許下無數承諾,才把她們暫且糊弄過去了。
第二天,有了空的李恪,才抽出時間,喊來了房遺愛和杜荷兩人,之前替吐蕃人鬧出不小的動靜的紈絝,就是以他們兩個為首的。
雖然房玄齡請求把房遺愛踢到遼東去,但李恪卻不能不考慮這樣做是否合適,還是之後瞭解了杜荷的種種事蹟,李恪這才真正下了決斷。
要說杜荷這個小子,確實有些偏才,淨喜歡整些歪門邪道的東西,但腦子夠靈活,放在長安可能會惹出來麻煩,但這種性格去了饒樂都督府,可能就很受歡迎了。
面對那些胡人,單純的君子是做不成事的。
何況在遼東,他們幾個也掀不起太大的風浪,上面有蘇定方壓著,邊上還有比他們來頭更大的長孫沖和長樂公主。
怎麼著都不可能像在長安這麼嘚瑟了。
杜荷和房遺愛戰戰兢兢的來到宮中,他倆還不知道李恪為什麼喊他們過來,心中相當的奇怪。
要是真想要重用勳貴子弟,也因該首選程懷默這些年紀更大一些的人,遠遠輪不到他倆。
不過很快,杜荷就琢磨出來了,這大概是自己和房遺愛跟人鬥雞,收了吐蕃人錢的事發了。
一時間,杜荷神情有些萎靡,也不知道李恪會怎麼處置他們。
待到見了李恪,兩人行過禮後,低著腦袋站在一邊,李恪也沒讓他們多做猜測,直接宣佈了要把他們打發到饒樂都督府更北的松漠都督府,當長史和都尉。
可實際上,松漠都督府還只是在紙面上呢,杜荷他倆連這個名字都沒聽過,面面相覷。
李恪笑眯眯的看著他倆,沒錯,李恪現在就是來了一手地圖開疆。
雖然現在黑水流域的金礦並不完全在大唐的掌握之中,但那邊又沒有什麼真正強力的勢力。
這就一點也不妨礙李恪實行地圖開疆了,他直接將貝加爾湖和那邊的一片森林全部劃到現在只有個名頭的松漠都督府了。
待到杜荷和房遺愛知道松漠都督府到底在哪後,兩人臉上不禁浮現出一絲絕望。
雖然知道松漠都督府裡有不少金礦,可能收到不少錢,可是那邊天寒地凍的,環境惡劣,但凡有的選他們就不想去松漠啊。
其實要說起來,李恪也很給房玄齡面子了,松漠地下有金礦的訊息,現在是人盡皆知,朝廷接下來準備打的仗,就是為了保證松漠都督府的安全。
這個時候把他們兩個直接安排進松漠都督府,怎麼算都是一種恩遇了,可惜這倆小子可能不領情。
“陛下,您就放過我們兩個吧,就是看在我們父親的面上,也饒了我們吧。”
李恪輕笑一聲,虛虛的踢了他們一腳說道。
“行了,別裝模作樣了,特別是你,杜荷。你現在在金吾衛的檔案,朕可是全看過了,你可不像是這麼膽小的人啊。”
杜荷一看就知道,恐怕耍賴是過不了這關了,不過李恪應該也沒有真的生氣。
要是真的生氣,就不會是簡單的踢他們一腳,把他們打發出去了。
李恪看著還在哭喪著臉的房遺愛,把手邊房玄齡上的摺子遞給他。
“你看看!”
房遺愛有些疑惑的接過摺子,一看竟然是自己的老父親親自上奏,要把他趕到遼東的,有些震驚的說不話來。
他父親怎麼就這麼狠心呢?
李恪看到這兩人現在都算是接受現實了,就大馬金刀的坐在那,衝著兩人說道。
“你們放心,朕不會虧待你們的,讓你們去那,那是為了讓你們享福的。”
杜荷和房遺愛聽了,面上掛著假笑,稱讚陛下聖明,可心裡不免嘀咕起來了。
享福?
去鳥不拉屎的遼東享福嗎?
對於自幼在長安長大,可謂是泡在蜜罐裡的這兩人,長安就是他們的家。
別說是環境惡劣的還在紙面上的松漠都督府了,就是東都洛陽,也不過爾爾。
其實他們的想法也是很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