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驪山演武(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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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元三年,夏。

長安城外幾十裡的驪山,已經旌旗林立,看著極為肅殺。

這次李恪本來是想要把演武的地點,放在藍田的。

可是秦時的藍田大營,早就消失在歷史長河之中了,而且因為藍田那一帶的地勢,現在大多是百姓的良田。

李恪也幹不出把良田重新變成軍營的蠢事。

而且藍田離如今的長安還是有些遠了,相隔幾十公里,實在不太適合將朝廷的大批官員聚到那邊,進行演武。

這次在驪山舉行的演武規模極為龐大,總計三十萬人左右參加,除了京中的禁衛軍外,更多的是抽調了部分邊軍中的精銳。

特別是前段時間打贏了營州之戰、滅國高句麗的這些軍隊,李恪很希望看看他們如今的精神面貌。

本來朝廷中經過商議,是打算將這次演武舉辦的時間再往前放一放的,最好能趕到滅高句麗之戰之後的一兩個月內。

可一算時間,實在準備不過來,而且當時朝中的錢糧已經被對外的用兵,和對內賑災消耗的所剩無幾。

也確確實實拿不出這麼大一筆錢,來舉辦這樣的武事活動。

所以這件事就直接拖到了開元三年,等到冬麥收穫,又有高句麗的很多存糧輸入之後,才正式舉行。

驪山上是有皇家別院的,所以這次李恪過來倒也不用再修建什麼宮苑,只是驪山別院到底是隋時留下來的宮苑,幾十年來都很少有人入住,顯得很是破敗。

也不是沒有人想讓李恪把驪山別院大規模整修一番,但李恪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開什麼玩笑,又要在宮中修建新的大興宮,還要提防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水旱災害,這個時候,哪來那麼多錢糧花到修建皇家別院上?

有這麼多錢糧,用到興修水利上,它難道不香嗎?

“陛下,您現在實在是太簡樸了點吧?如今隨著各地的水利設施已經建好,接下來的時間裡,國庫肯定會是相對比較充盈的,何必在這樣委屈自己呢?

天子的衣食住行是否華麗,不也是彰顯國力的一種手段嗎?”

閒的發慌的李嗣業抽了個空閒時間,看著宮中簡樸的裝飾,找上李恪說了這麼一番話。

李恪坐在椅子上正在那看關於大唐邊境的一些檔案,聽到李嗣業這麼說,忍不住笑著說道。

“現在國家裡還有那麼多大事沒有辦完,國庫的錢糧永遠都是不夠用的,怎麼能說國庫已豐?

這本就不是一個盛世,朕作為天子戰戰兢兢都來不及,又怎麼敢搞那麼多奢侈的東西呢?”

“更何況,以往蕭何的那句‘非壯麗無以重威’,也是說的都城的,難道現在的長安城不夠壯麗嗎?

至於皇城或者那些別苑是否精緻,這和國力又有什麼關係?你難道想讓朕將花在軍隊上的錢,挪用到修園子上嗎?”

李嗣業狠狠的打了一個機靈,這可不對!

要是能讓軍中的袍澤們知道,就是因為自己讓天子對軍隊的投入削減,那豈不是要被罵死?

眼看馬屁都拍到馬腿上了,知道自己沒這個天賦的李嗣業索性就不在這兜圈子了,咳嗽兩聲出聲說道。

“陛下有開疆擴土的雄心自然是好事,如今高句麗已經臣服,草原上臣之前也清掃過幾遍了,不知接下來朝廷還打算對哪裡用兵啊?

可有能用到我們陌刀兵的地方?”

李嗣業的神情極為緊張,生怕李恪說出來個不字。

李恪最初還有些奇怪,不過轉念一想,就有些領悟了。

不管是在境內剿匪還是後續的攻打高句麗,李嗣業都沒有用武之地,人閒的發慌,當然是希望能夠被李恪派出去作戰。

這都有兩年多了,一直被他放在長安,恐怕是真的讓他鬱悶壞了。

只是這事不是這麼簡單的算的,他之前已經將西域各國打服氣了,成為大唐在西邊的羈縻國,沒有正當理由,也不好輕易對這些國家再度開戰。

安西都護府一帶現在的主要精力是應對吐蕃的威脅,就是把李嗣業放回安西等地,他照樣會是半閒置狀態。

因為朝廷現在的用兵方向,只是北方而已,西方暫時不在考慮之內。

可一旦到了茫茫草原作戰,李嗣業和他手底下的陌刀兵,就有個天然的劣勢,腿短。

陌刀兵作為重步兵,確實非常剋制騎兵,可它的一身武器裝備都能達到百斤,用馬運輸他們都不是很方便。

而這些陌刀兵們,在穿戴整齊甲冑後,能堅持作戰最長的時間也就是幾刻鐘的時間。

而他們要吃的糧草、葷腥又比一般士卒高太多了,他們更累。

如此一來,李嗣業的陌刀兵就極為不適合對外征戰,最好的辦法就是在西域屯田,降低糧草的運輸成本。

也唯有這樣,他和他手下的陌刀兵們,才能得到心心念唸的出征名額,對外作戰。

不然,說不定未來就真的要變成一支境內的純防禦性兵種了。

李恪仔細將這些情況和李嗣業講了講,李嗣業抓抓腦門,一拍大腿說道。

“誒呀!臣明白了!就是要臣在西域各國開始種地,可是想要在西域種地也總要有移民吧?”

一邊說著,李嗣業一邊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看著李恪。

額……

這事,貌似還真的怪李恪,畢竟李恪定下來了先東後西的政策,把主要的移民都放在了遼東一帶,確實有些忽略了甚至設定在安東都護府之前的安西都護府了。

李恪輕咳了幾聲,故作嚴厲的說道。

“這事自然會由朝堂上的袞袞諸公一同商議,你就老實聽安排就行了,別說那麼多廢話。”

李嗣業心不甘情不願的退了出去,但眼珠子一直在那提溜,也不知道他又想出來了什麼歪主意。

李恪也只能暗自搖頭,沒想到這李嗣業這麼耐不住性子,這和他歷史上國朝重將的身份還有些不一致呢。

本來還以為帶領陌刀兵的人,會是一個極為嚴肅的人呢,哪知道這李嗣業越往後面越有些像是程知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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