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暴利(1 / 1)
可是,等到杜荷真的來到鯨川海之後,他發現自己錯了。
杜荷就站在甲板上,有些目瞪口呆的看著從海面上浮現的巨獸。
雖然離得比較遠,但杜荷也能感覺出來,這頭巨獸可能有自己腳下的這艘福船那麼大。
不對!
等到艦隊行駛的近了點之後,杜荷推翻了自己的猜測。
這樣的巨獸恐怕比自己腳下的福船更大!
它露出青藍色的脊背,長鳴一聲,忽然一股巨大的水柱從他的脊背上噴射出來。
杜荷也自覺是見過世面的人了,可是這樣的巨獸他真的沒見過!
就連一幫子水手也愣怔住了,他們是捕殺過鯨魚的,可是那時候捕殺的鯨魚哪有這麼大?
“這該不會是龍王的坐騎吧?”
有人喃喃道,一邊說,一邊想要跪下來膜拜這樣的巨獸。
而另外一邊,那些高句麗嚮導們已經跪了下來,在地上唸唸有詞的祈禱。
可沒等他們跪好,驚人的一幕又出現了了。
這樣的巨獸不單單只是一頭,附近還有很多!
這就絕對不是他們之前預想的什麼龍王坐騎了,誰家坐騎是成群的?
挨著那隻巨獸的海面下,又浮現出幾隻龐大身影,不用仔細看,就能知道這恐怕是一群同樣的巨獸。
即便是裡面體型最為嬌小的,也比這些水手們在嶺南看到的大象高大的多。
“肅靜!”
劉仁軌大喝一聲,不自覺的舔了舔自己的嘴角,他也有些被這樣的巨獸種群震懾到了。
但他更明白自己是艦隊長官,這個時候誰都能亂,他不能亂。
“軍中慌慌張張,成什麼體統?!”
“這些巨獸又怎麼了?我看他們也不過是和齊魯一帶的鯨魚是一個種類而已,只是體形大了些!”
“難道你們都沒有殺過鯨魚嗎!”
“何況,就算是龍王坐騎,他難道敢惹我大唐水師嗎?就不怕我大唐天子降怒於他?”
聽到劉仁軌的呵斥,船上的水手和軍官們都冷靜了下來,在仔細一看,確實和之前殺得鯨魚有些相似。
這樣一來,大家忽然就鬆了口氣,紛紛安靜下來,回到自己的崗位上,坐起本職工作了。
更何況,劉仁軌說的也沒毛病。
大唐天子,理論上是天的兒子,可比龍王爺強多了。
自古以來,傳說中斬殺不法邪神的天子多了去了。
遠的有大禹治水,近點的有劉邦斬白蛇,何況當朝天子連寺廟都給扒了,也沒見佛祖降怒,區區龍王爺算個什麼?
這也是傳統了,神明牛氣歸牛氣,但是也是可以被凡人殺死的。
天子作為天下的主人,當然也有權利殺了這些毛神們。
看到劉仁軌穩定了局面,杜荷不禁站在船首,看著遠處的海域感嘆道。
“這就是高句麗人口中的鯨川海?”
這樣的景色,實在是太壯觀了,杜荷時不時就能看到這樣的巨獸從海底升上來噴出沖天的水柱,還能看到比這樣的巨獸更為龐大的傢伙。
這樣一來,艦隊上下也就變得更為沉著了,見怪不怪了。
至少現在艦隊上下都已經明白了,這些巨獸只是看著唬人,實際上性情很溫和,連魚都不吃,更不會攻擊艦隊。
甚至,不久前,他們還見到一群鯊魚圍攻一隻巨鯨的場景。
那個時候,鮮血灑滿了整個海面。
還是唐軍看不過去,上前驅散了鯊魚群,救下來這頭鯨魚。
這個時候,大家也就知道了,這裡的鯨魚和陸地上的牛馬沒什麼區別,都是個頭挺大,卻沒一點威脅。
鯊魚捕食巨鯨的樣子,就很像陸地上豺狼虎豹捕殺牛馬,都是一個道理。
想通了此節,艦隊上下也就沒什麼不安的了。
只是,海洋中除了水,還是水,連草都沒有,這些巨鯨是怎麼長到這樣的體型的呢?
杜荷有些好奇,好在這個問題,一邊的劉仁軌已經幫他問了出來。
“你們可知道,這些巨鯨是怎麼長這麼大的?”
劉仁軌看著船上的高句麗嚮導問道。
“這……我們也不知道,我們只知道祖輩就有人來往於高句麗和邪馬臺之間,見過這麼多鯨魚,所以把這片海域叫做鯨川海。”
杜荷心裡嘀咕了一句,真的是廢物。
這麼多年了,連鯨魚怎麼長大的都不知道,白瞎他們佔據這麼好的地方了。
要是能知道鯨魚們吃的什麼,從哪來的鯨川海,杜荷就有信心在下次的時候,跑到它們進食的地方,設下陷阱捕鯨。
要知道,一頭鯨魚就是幾十金,鯨川海這麼多鯨魚,那該有多少金啊?
若是足夠幸運,出海一次,能獵殺十幾頭這樣體型的鯨魚,那出一次海,就能撈到幾千萬貫的財產了。
這樣暴利的行業,杜荷怎麼可能不心動?
只是想要到這捕鯨,恐怕是繞不開水師衙門了。
在這一刻,杜荷像是看到了未來松漠都督府的財源。
相比於這些海中巨獸,黑水河裡的金礦算什麼?
那裡環境惡劣,去採金就等於搏命。
可這處海洋上的鯨魚,只要捕捉到一頭,可能比在松漠採金一年掙得都多!
而且金礦總有一天會被開採完,可是這些鯨魚卻不一定,說不定就是一座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海上金礦啊!
眼前的巨鯨數量是如此之多。
幾乎每隔一刻鐘,杜荷都能看到一隊鯨魚從艦隊前面游過去。
杜荷實在想象不出來,眼前這片廣闊的海域中,到底有多少鯨魚在這裡生存。
雖然松漠都督府離這處鯨川海是遠了點,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要是能吞下新羅和百濟,在他們的港口處,設定專門的屠宰場,那安東都護府就真的發達了。
不行!
這樣的暴利是我先發現的,安東都護府想要開發這處鯨海,一定不能讓他們把松漠都督府拋下!
而若是能在這處鯨川海中,找到一處合適的島嶼,那宰殺鯨魚這門行當,就更是有利可圖了。
只是誰也不知道他們水師衙門會怎麼想。
杜荷心裡嘀咕著,看著臉上神采奕奕的劉仁軌,暗歎一聲,早知道自己就主動跑到水師了。
誰能想到水師竟能落到如此多的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