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王道湯湯(1 / 1)
反正這些奴隸都不過是低賤的蠻夷罷了,按照高句麗嚮導們的說法,還有不少奴隸停留在刀耕火種的時代,讓他們吃上肉,已經是了不得的恩德了。
這樣的畫面,實在太過美妙,以至於杜荷都快傻笑出來了。
更為關鍵的是,這處島嶼距離新羅很近,在杜荷眼裡,新羅早晚就是大唐的一盤菜。
距離新羅近,也就是距離安東都護府近,甚至距離不到千里。
這一千里對於如今的水師衙門來說,不過一日就能到了,等到未來航線跑的熟練之後,時間可能還會繼續縮短。
這意味著什麼,杜荷怎麼可能不清楚?
“此島實乃天賜之島啊!合歸大唐所有!”
杜荷笑著對一邊的劉仁軌說道。
“我等今日為陛下新擴一地也!”
劉仁軌心中也是異常激動,他作為軍人比杜荷更能明白這處島嶼的意義,這裡完全可以當大唐水師的一個新基地。
若是安東都護府內有所不靖,陸上的港口可能不可靠了,這處島嶼照樣可以替代安東的很多港口。
劉仁軌提高了嗓門,將杜荷的這句話喊了出來。
沒多久,整支艦隊都開始高喊這句話,大傢伙都是笑的合不攏嘴。
軍功至今都是普通人家往上爬爬的最快的一條路。
而軍功之中,排名第一的就是拓土之功,斬首也只是第二位罷了。
水師衙門眼饞大唐步騎的開拓之功已經很久了,可他們到現在也就參加了一場高句麗水戰。
功勞分到水師上下壓根沒多少,可沒想到這次跟著杜荷出海一趟,居然能混到一次拓土之功,這也來的太輕鬆了。
雖然有些將士們心中有些疑惑,也不清楚自己這算不算拓土之功,但杜荷這樣的國公之子和自家艦隊的長官都這麼認定了,那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只要不出意外,朝廷肯定會認下這份功勞!
於是乎,全軍上下都是樂開顏,士氣倍漲,摩拳擦掌的想要趕緊到邪馬臺。
到了那邊,把邪馬臺打下來,不又是一份新的拓土之功?
這一刻,水師艦隊的人心中都燃起了一絲火焰。
之前只是沒想到,如今才發現,原來水師想要撈功勞也不難啊!
縱觀大唐上下,西南方向早就平定了,以後大唐往北方、西北、西南打都輪不到水師什麼事。
他們水師的很多人,一度認為自己在水師也就這樣了,最多就是開拓從大唐到天竺、大秦的航道,能撈一份功勞。
可哪裡又曾想過,這天下居然還會掉餡餅?
若是這樣算的話,等到自己這些人南下天竺、大秦的時候,是不是也能把那邊的島嶼佔了,再拿一份拓土之功呢?
不少水師的官兵心中這樣盤算到。
也唯有像劉仁軌這樣的高階將領才知道,杜荷所言的拓土之功,真的不是瞎說的。
要知道,大唐對拓土之功的認定,其實是比較苛刻的。
你不可能打下一片飛地,就說自己拓土了。
之所以能認定這塊土地是拓土之功,還是因為這裡離安東都護府太近了。
只要安東都護府能一直被大唐握在手裡,那這處島嶼怎麼都逃不掉。
以如今的福船的航行速度,這處大島穩穩的能被大唐納入自己的疆域。
單憑這一點,拓土之功就不是瞎說的。
朝廷必然會認下來的,更不用說這處島嶼還能監控安東都護府的情況,戰略意義巨大。
只要朝堂上的人,看到了地圖,就不可能說這處島嶼朝廷不要了。
艦隊上下都在一片激動的心情中,慢慢的將船隻靠向了這處島嶼。
隨後先將大船停在海邊,放下來十幾個舢板,派遣了幾十名士卒,坐著舢板划向島嶼的海灘上。
沒用多久時間,他們就登上了那處島嶼。
沒等他們繼續往前探索,島上的叢林裡,忽然衝出幾十個裹著獸皮拿著木棍的野人。
這些野人在一名看著像是巫師的人的帶領下,理都沒理登上海岸的幾十名大唐士卒。
嘰裡呱啦的說了一通不知名的話語,然後就莫名其妙的跪在地上,不停的向還在海面上的福船跪拜,這樣的操作很像是在膜拜天神。
杜荷看完這些野人的操作,人都快傻了,差點沒笑破肚皮。
“這島上的奴隸就這樣的開化程度?”
杜荷問著一邊的高句麗嚮導們。
高句麗嚮導帶著些鄙薄的說道。
“貴人有所不知,這處島嶼和邪馬臺距離較遠,邪馬臺上的人還算開化,頗為嚮往中原,但這裡的幾個島上幾乎沒有什麼文明,他們算是最低等的奴隸了,之前我們高句麗國,也沒人喜歡他們。”
嘖嘖,別說高句麗人了,杜荷估計就是邪馬臺上的奴隸都沒人看得上這群人吧?
連鐵器和衣服都沒有,這還能算人嗎?
“那這些奴隸島上大概還有多少?”
一名高句麗嚮導站出來說道。
“據家父所言,這處島上的奴隸大概有幾百人吧?好像已經算是大部落了,這樣的人口在邪馬臺也能算的上一個大部落了。”
“數百人嗎?行吧,我知道了。”
杜荷聽到這個數字,有些無所謂的說了一句。
隨後,杜荷就從自己身上摸出了一本詩經,翻到《國風》的篇章,一邊的劉仁軌眼睛很尖,看到上面像是有人批註過。
不過他也沒有看清楚,只是隱約看到有“人滾地留”的字樣。
但劉仁軌還是看到了封面上的幾個大字——少府匠羅某奉,這劉仁軌那還能不清楚,這可能之前是天子所用書籍。
看起來是天子賞給眼前的杜荷的,想到這劉仁軌就有些羨慕杜荷,勳貴子弟確實不一樣啊,能和天子有這麼親密的關係。
好在劉仁軌也有自己的底氣,他們的長官長孫衝的身份說起來可是比杜荷還要高呢,還是外戚。
接著就聽到杜荷說道。
“劉將軍可曾讀過《詩》、《書》?”
劉仁軌正色說道。
“我雖然自幼家貧,但詩書還是讀過的,其中的聖人教化,也曾有所耳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