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水師的策略(1 / 1)
長孫衝正襟危坐,看著自己眼前的這批新人,和顏悅色的說道。
“諸君都坐吧,咱們好好聊聊。”
這……
不少人心中有些狐疑了,我們這樣的新人也值得長孫衝這樣的水師都督如此禮遇?
先不提長孫衝身上的外戚成分,也不說長孫家向來是關隴豪族。
單單看看如今長孫衝的這個職務,水師都督。
這可比之前水師的統領們權利大太多了,幾乎如今大唐所有在水面航行的船隻都歸他管。
可是他們只不過是一群官場新人,論身份大都只是九品,雙方的地位堪稱有著天壤之別!
若是按照常理來說,長孫衝就不應該來給他們親自訓話,就是他們是第一批入職的捕鯨使者都不行,因為沒有這個必要,頂多就一個衙門裡的佐吏就能辦好了。
可他既然親自出面了,那就意味著……
捕鯨使者這個差事,可不是一個能小瞧的事了。
之前接受過這樣的待遇的衙門,這些新科舉人心中都有數,不是別的,正是市貿司!
說實話,到了現在誰不羨慕放出進入市貿司的同僚們?
不過一年多點的時間,這群人就完成了從吏員到官員的轉變,市貿司的主事也成功成為四品官。
可以說,他們只用了一年的時間走過了很多人一生都走不完的路程。
李召德心中更是激動萬分,他之前就在賭這一點。
如今長孫衝的反應告訴他,他賭對了!
若是能夠得到長孫衝的信任,再加上雙方家族之間的關係,自己未嘗不能在水師衙門一躍而出!
未來成為宰輔也不是不可能的,畢竟如今的市貿司不就被稱為小戶部,市貿司司長被稱為大唐的財相嗎?
長孫衝臉上帶著一縷淺笑,看著已經坐好的這些新科士子們,不緊不慢的說道。
“諸位都是今年朝廷開科取士中湧現的人才,胸中抱負和志向想來也都很遠大,恐怕有些人對被分到捕鯨使者這樣的崗位,心中還有些不滿。”
“不過,我現在就要告訴你們,是我特意向陛下請求,將你們派到我水師的,而且同時透過的還有一道詔令,若是爾等能夠切實推行這道詔令,別的不敢說,我肯定會重用你們!
至於你們能不能變成下一個市貿司,就要看你們自己的作為了。”
長孫衝的話一下就讓在座的這些新人們激動了起來。
天子的詔令?下一個市貿司?
這不就意味著我們進入天子的眼裡,並且親身參與一項國家大政了嗎?
在這一刻,這些原本心中還有些不舒服計程車子們,全都快要幸福的暈了過去。
榮耀、官位、權力好像近在眼前。
李召德更是激動的不能自已,若是捕鯨使者未來真的能從水師脫離出來,成為一個新的衙門,就像市貿司那樣,自己豈不是也能在一年裡進行三級跳?
到那個時候,自己離宰執天下的目標是不是就更近了一分?
至少比起其他那些還在地方打拼的人,離宰相的職務更近?
李召德在心裡這麼臆想著,畢竟yy無罪嘛,更何況致君堯舜上,這是每一個傳統士大夫都有的情結,只是真的能做到這一步的太少了。
就在他們有些激動的小聲討論起來的時候,長孫衝微微壓了壓手,示意他們暫時靜下來,等到他們安靜之後,才開口說道。
“這條政策,是我和陛下討論過,沿襲的商君之策,專門為了保證如今水師的戰鬥力設定的。”
長孫衝的這話說完,一時間客廳中鴉雀無聲。
商君啊,那也就是說水師裡要走的是法家的路子,如今法家被黑、被批這麼久了,若想讓他們轉變想法,行法家之事,還是有些壓力的。
李召德霍然起身,大聲說道。
“商君變法始有強秦,漢室行秦制,才有四百年炎漢氣運,我大唐只是在水師暫行法家之策,有何不可?”
李召德的目光注視著身邊的一干同僚,眼神中充滿了火熱。
被他這麼一激,杜魯也站出來說道。
“不過是行儒皮法骨之事,為何不敢?先人們能做得,我們做不得了嗎?”
李召德不禁側目的看了看杜魯,他是認得杜魯的,這人是杜如晦的族人,京兆杜氏之後。
他說出這樣的話,倒也可以理解,畢竟家傳之學就是《小杜律》,本就是偏法家的。
看到李召德和杜魯站出來支援自己,長孫衝的心中也頗為滿意,有些感慨,還是關隴的是自己人啊!
不過很快他就將這樣的思緒拋諸腦後,站起來認真的說道。
“商君以耕戰之策,使秦能履至尊而制六合,執敲撲而鞭笞天下,威振四海!”
“我水師自然不用這麼狠,更不可能耕戰,但我們可以漁戰!”
漁戰?
雖然只是初次聽到這樣的說法,但李召德已經敏銳的明白,長孫衝所說的意思了。
不外乎以漁養戰,再以戰養漁。
畢竟他自己都說了,是學的商君的策略。
李召德不清楚的是,這樣的政策對長孫衝來說,並不單單只是這一種用途,最重要的是確立了水師的作用。
之前大唐留著水師,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為了打下高句麗,如今高句麗已平,放眼望去,大唐周邊幾乎沒有能用得上水師的敵人。
難道水師就這樣放馬南山,沉迷於打擊國內的水匪嗎?
至少長孫衝是不甘心如此的,水師的一干人等也不甘心於此,特別是天子對他們的存在抱有極大的支援的時候,他們的心裡就更有表現欲了。
可朝中呼喚裁撤水師的聲音越來越高,畢竟當大家知道一艘戰船的造價的時候,沒有誰不會覺得水師耗錢。
可如今天子所言的打通前往大秦的航線,這個目標實在是遙不可及,若是再不能找到一個能夠明確水師價值的東西,就連長孫衝可能都會失去信心了。
而且吹起的這番風潮還在越演越烈,就算水師一直在努力捕魚,製成魚乾,將這些銷往國內各地,還是沒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