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無情一劍(1 / 1)
金燕嬌這些時日對於師哥可謂是忘得一乾二淨,以至於見到他的熟悉背影都沒有認出來。
謝垣曾告誡金燕嬌在府中不可隨意走動,待得“鑄神大典”過後,再向父親表明婚事。
金燕嬌和其他的女人一樣,同樣相信了男人的嘴,儘管她們都知道這是不切實際的。
謝垣原本喜歡金燕嬌,只因從未與鄉下女人有過雨水之娛,看她憨直的表情,猶有一種特殊的情調,天長日久也就膩了,找個藉口推塞一下。
金燕嬌此時望著身前那美麗絕倫的牡丹,心中百感交集,既喜且憂,喜得是她相信了謝垣的承諾,憂的是她覺得這個承諾像眼前的牡丹一樣,雖然美麗,卻又那麼虛幻,只怕冬天到了,就會凋謝。
祁雲望著假山上的水,隨後就感覺到了身後的人。
他回過頭去時,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又見到了讓他魂牽夢縈的師妹金燕嬌,只是金燕嬌還是痴痴望著牡丹花,即使看見祁雲也未必能夠認出這個鬍子邋遢的漢子是他的師兄。
也許,師兄在他心裡根本就不重要吧。
他不知道金燕嬌是什麼時候來的,正如不知道金燕嬌是什麼時候走的一樣。
當她走了很久,祁雲還是那樣呆呆的立在原地。
“祁師兄……別來無恙。”身後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並不是金燕嬌的。
楊瑋正笑嘻嘻地看著他,眼神卻不友善了。
祁雲心想:“此刻不能讓他認出我來,需要查到謝鏗的所在才能走。”
“在下‘庖丁門’傳人牛五,閣下是…..?”祁雲儘量掩飾自己內心的恐慌。
楊瑋又笑了,緩緩道:“奇怪奇怪,你和我認識的一個師哥真是太像了,太像了……”
“師父好!”楊瑋突然向花園中一位錦衣老人恭敬道。
“謝鏗!”祁雲腦海中浮現出兩個字,接著他望向了這位老人,只見他也在望著自己,眼神中似是有些許疑問。
“這位少俠,你是.....”謝鏗話音未落,只見寒光一動....
祁雲手中刀已出鞘,他要儘量裝作鎮定的樣子,不要讓別人看出一絲恐慌。
就在此時,勁風忽動,謝垣長刀出鞘,直逼祁雲面門......
然而,一道青藍色的劍光,卻比謝垣更快,深深刺入了祁雲的胸口,以祁雲的速度,並不是躲不開這一劍,只是沒有想到會是他刺過來的。
卓劍卿!
祁雲做夢也想不到刺他的人竟是自己最尊重的人!
他緊緊閉上了雙眼,傷口的痛苦並沒有令他倒下,他只是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悲哀。
祁雲緩緩睜開眼來,看到卓劍卿那一雙炯然有光的眼睛,也正望著自己。
“你是誰!來‘鍛玉山莊’鬼鬼祟祟的幹嘛?”謝垣質問道。
“我們可沒聽說過有什麼‘庖丁門’....難不成屠戶也能當掌門嘛,哈哈哈哈”楊瑋譏笑道。
卓劍卿一言不發,劍卻還是刺在汽運的胸口處,只要稍一用力,便能取其性命。
祁雲登時向卓劍卿投來請求的目光,澀聲道:“卓大哥.....我......”
卓劍卿竟然流露出疑問的目光,一字字道:“這位兄臺,我不認識你,你來此究竟所為何事?”
這一瞬間,他心亂如麻,不禁又感慨萬生,謝、楊二人的話他彷彿一個字也聽不清,此時他的心境似是悲傷,又是彷徨,他一生中從未有過如此絕望的時刻。
他望著卓劍卿的雙眼,緩緩道:“我是來刺殺謝鏗的!我叫祁雲......”
他還未說完話,身後的謝垣和楊瑋已將他摁倒,他聽見了自己肋骨折斷的聲音....
祁雲像是痴迷了似的愕了許久。方才那卓劍卿的一劍,雖然並沒有傷害到他的身體,然卻像是已傷了他的心。
他知道方才在遠遠圍顴著的武林人士,此刻雖已漸漸走開,但是他們那種混合著驚詫,好奇,和另一種說不出意味來的目光,卻彷彿仍在祁雲四側凝注著,使得他幾乎連頭都不敢抬起來。
眼角動處,卻見他已經到了大廳,大廳中站立了形形色色的江湖人士。
遠遠一個身穿藍色道袍的老道人,年約五十,面目清癯,緩緩道:“此少年易容來此,行刺謝大俠,恐是受人指使所至,謝大俠不妨詢問一二。“
“玉笙子道長說的是,此子背後定有主謀!”一個衣衫襤褸的中年漢子道。
“是他!”一個渾身白衣的絕美女子驚詫道。
祁雲抬頭望去,原來是那日雨中刁難自己的白衣女子蔚小雨。
一中年美婦問道:”雨兒,你可認得此人?“
那白衣女子正是蔚小雨,她冷冷道:“認得,那日我與兄長追尋父親下落,正巧遇見這鬼鬼祟祟的小子。”
秦玉韶道:“即是如此.....”
一個粗厚的聲音道:“還費什麼話!先把這小子殺了!他的同夥自然就現身了!媽的,敢在‘鑄神大典’上行兇,看老子不扒了你三層皮!”
“元幫主息怒,少年人不懂事,還是審訊為好,阿彌陀佛。”一個灰袍僧人雙手合十道。
“黑鯊”元廣潮笑道:“少林枯竹大師慈悲為懷,但對於這樣的無禮人,不給他點顏色看看,江湖豈不亂套?”說著抽出身上的狼牙棒,欲要施虐於祁雲。
謝垣上去給了祁雲兩個重重地耳光,打得祁雲雙臉紅腫,但卻無動於衷。
“慢!垣兒住手!”說話的正是“鐵刀震八方”謝鏗,只見他手裡扶著傷口,神情肅穆,祁雲那一刀只是劃破了他的前胸。
“我要慢慢審他!先把他帶到我的書房,派人嚴加看管,等明日大典結束後,再做處置!”謝鏗的話斬釘截鐵,自有一股威嚴。
謝垣看了一眼祁雲,隨即道:“是!父親。”
祁雲始終一言不發,始終盯著卓劍卿,剛才那一劍是無情的,他本是個粗鄙之人,實是想不到為何會有這樣無情的一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