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美妙的誤會(1 / 1)
叮鈴鈴,叮鈴鈴。
第二天凌晨,鬧鐘響起的那一刻,陸小川條件反射地坐了起來。
他的眼睛沉重得根本抬不起來,全憑著一股意志才讓自己的大腦開始運轉。
“嘶~”
剛抬起胳膊想要揉一揉眼睛,劇烈的痠痛讓他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掙點錢可真不容易啊。”
昨日的興奮過後,陸小川已經調整好心態。
他看了一眼鬧鐘,“四點二十了,我得快點!”
急匆匆穿好衣服,走出臥室。
廚房裡,燈火通明。
飯菜的香氣勾的他不住地嚥下口水。
“媽,你怎麼又起來了呀?”
陸小川略帶埋怨地走過去。
“兒子,起來啦?”
徐翠雲回過頭,關切地看著他:“怎麼不多睡一會兒?”
“再睡就來不及了。”
陸小川端起灶臺上的雞蛋麵,坐下大口吃了起來。
“真不用我跟你一起上山摘樹莓?”
徐翠雲坐在他的旁邊,不死心地再次詢問。
陸小川把頭搖得撥浪鼓一樣。
“媽,您就安心吧,我一個人能行。”
“那……於春芳會去嗎?”
徐翠雲突然問了一句。
“她?我不知道呀。應該不會了吧,人家也不能啥也不幹,就幫我摘樹莓吧。”
短短時間,陸小川已經吃掉了大半碗。
“哦……”
徐翠雲欲言又止,小聲說了句:“於春芳那人其實也挺好的。”
“媽,你說什麼呢?”
陸小川不明所以地問道。
“沒說啥,反正你別虧待了人家。”
徐翠雲扭過頭去,不欲多言。
於春芳相貌身材都是一流的,但是結過一次婚,又有個瞎婆婆需要照顧。
兒子還年輕,找她有點太吃虧。
“媽,我吃飽了,你收拾一下,我得趕緊走。”
陸小川站起來,快步出門。
“等等,你別忘了把錢拿上。”
徐翠雲急忙追了出來。
五個雞蛋,八百塊錢。
“記住了,左邊的是兩百,是給於春芳的。”
“右邊的是六百,等你去城裡的時候,順便給應家捎過去。人家不管咋說你都別搭理,給了錢就走,聽到了沒?”
徐翠雲不厭其煩地叮囑道。
“知道啦!”
陸小川拎著兩個水桶,風一樣衝出院子。
——
五點十分。
天邊升起小半輪赤紅的朝陽。
“糟了,今天來得有點晚。”
陸小川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拎著兩隻水桶,用扁擔支在地上,抹去額頭上密佈的汗水。
“嗯?”
他的目光在灌木叢一瞥,霎時間瞪大了雙眼。
一個窈窕的身影,背對著自己,彎著腰不停忙碌。
“於……小芳姐。”
陸小川仔細觀察了半天,才確定對方的身份。
“呀!”
於春芳一個機靈,猛地回過頭來。
“小川,是你來了呀?”
她露出甜美的笑容。
“小芳姐,你怎麼比我來得還早呀?”
陸小川提著水桶走上前去。
“我來摘樹莓呀。你起得那麼早,我怎麼好意思來得晚。”
於春芳羞羞答答低下頭去,旋即又道:“你先歇會兒,我摘了好多啦。”
“謝謝你,小芳姐。”
陸小川感動難言。
“客氣什麼,我總不能白吃你的雞蛋呀。”
於春芳打趣道。
“對了!”
陸小川一聽雞蛋,馬上去摸口袋。
先確定了一下鈔票的數量後,他才掏出來。
“小芳姐,給。”
陸小川喜滋滋的拿著兩張紅彤彤的票子晃。
“給我幹什麼?”
於春芳有些吃驚。
“還能幹什麼呀?”
陸小川一把拉過她的手,“給你你就拿著,不用不好意思。”
於春芳心裡咯噔一下。
她的腦海中不禁回憶起徐大海揮舞著兩百塊錢,讓自己過去的場景。
“我不要!”
“為什麼?”
陸小川不知道為什麼她的反應那麼強烈。
“你……”
於春芳眼神複雜地看著他,憤怒、怨恨、嗔怪,各種神色一一閃過。
陸小川心頭一突。
難不成她是嫌少?
“小芳姐,不是我小氣。現在我家的情況你或許也知道,醫館關門了,我爸媽就靠打點零工維持生活。
要不我再給你添點?”
陸小川尷尬地說。
於春芳俏臉一紅。
光看賣相,陸小川可比徐大海強到不知哪裡去了。
年輕、俊朗,高大魁梧,笑起來怪好看的。
再說,人家對自己還有救命之恩。
再再說,陸小川還是個清清白白的大小夥子。
她的頭越埋越深,臉上像火燒一樣。
似乎……答應下來也不是不行。
“小芳姐,等我回頭再給你拿點。”
陸小川心道:臉皮這麼薄嗎?親兄弟還明算賬呢,你想多要錢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他拉過對方的手,把錢塞在於春芳的手心。
“嘿嘿,小芳姐你放心吧。咱們這是長久的買賣,以後還有呢。”
“啊~!”
於春芳的心臟就像亂竄的小兔子,觸電般把手縮了回去。
長久的買賣?
小川這是打算幹什麼?
難道是要包養我?
於春芳下意識想到了這個詞彙。
她一時間心亂如麻,既覺得過不去心裡那道坎,又捨不得到手的兩百塊錢。
“行啦,彆扭捏了。”
陸小川拍拍她的肩頭,於春芳的心臟差點跳出來。
“咱……咱們就在這兒?”
她埋著頭,聲如蚊吶般說。
“啊?”
陸小川四處張望了一會兒,昨天把周圍的覆盆子採得差不多了,是該換個地方。
“往深處走一下吧,我記得那裡的果子也長得比較大。”
“嗯?”
於春芳抬起頭,皺眉看向他。
不是要那啥嗎?
和果子大不大有什麼關係?
“呃,小芳姐你怎麼奇奇怪怪的。”
陸小川撓著後腦勺,莫名所以地看向對方。
“你……那裡面我不去,覆盆子到處都是刺,扎人得很。”
於春芳扭扭捏捏地表示反對。
“你不去就不去吧,我一個人摘。”
陸小川忍不住洩氣。
女人真是麻煩。
你大清早的摘了半天,我一來就又突然說它扎人。
陸小川提起水桶,垂頭喪氣往灌木叢走去。
“等等!”
於春芳叫住了他:“你剛才不是要……那你給我錢幹什麼?”
“啊?”
陸小川摸不著頭腦:“你昨天幫我摘覆盆子,我賣了錢當然要分你一份兒啊。咱們不是說好了嗎?”
“就因為這個?”
於春芳顯得氣憤又失望。
“我……我真不是可憐你,小芳姐,咱們摘的覆盆子賣了不少錢呢。”
陸小川誠懇地說。
“行啦!”
於春芳俏臉含霜,提起另一隻水桶,走到離他遠遠的地方。
“小芳姐……”
“別叫我小芳姐。”
“那個,我怎麼得罪你了?”
“你沒得罪我,別和我說話。”
“小芳姐,你倒是告訴我呀!”
“我現在不想聽你說話,能不能快點幹活呀!”
陸小川連續幾次主動搭話,都被於春芳冰冷生硬地打斷。
他只好提著另一隻水桶,悶不吭聲地採摘樹莓。
奇怪,她是不是大姨媽來了?
怎麼說高興就高興,說生氣就生氣。
陸小川死活想不明白,自己到底錯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