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這樹莓吃了能上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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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點半。

陸小川藉口上廁所,偷偷摸摸跑去山頂,用藏好的瓶子取來了新的石中泉。

“簡直是聚寶盆吶!”

也不知道它靜悄悄在此地流淌了多久,一直潤物細無聲的滋潤著這片山脈上的草木生靈。

陸小川取的泉水,相比總量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回去的路上,他把半瓶小心翼翼地倒出來,然後將另外半瓶加水稀釋。

“小芳姐,你摘得挺快呀。”

陸小川自然地打了聲招呼。

“回來啦。”

於春芳臉上的笑容輕鬆了不少。

“你拿著那麼多瓶子幹什麼?”

她好奇地打量著陸小川手裡的瓶瓶罐罐。

“給它們澆水呀,咱們摘了人家的果實,不給點好處怎麼說得過去?”

刷拉拉~

隨著他的到來,覆盆子好像聞到了石中泉甘甜的氣息,樹葉在微風中嘩嘩作響。

“都有,都有。”

陸小川笑呵呵的,拿著瓶子在附近每一棵灌木的根部澆下一點。

於春芳看著他的背影,不禁開始思索:他真的是婆婆說得那種人嗎?

玉峰山遠離村落,荒無人煙。

如果陸小川想做點什麼,她一個弱女子怎麼抵擋得了?

況且,這兩天相處下來,對方被沒有任何逾矩之舉。

於春芳心思雜亂。

她已經是結過一次婚的女人,終身大事萬萬不敢再馬虎。

沒多久,陸小川澆完了水。

覆盆子欣欣向榮,煥發出勃勃生機。

一顆顆紅豔的果實,等著他的採摘。

“小芳姐,咱們加緊幹活。對了……”

陸小川快步走向她。

於春芳慌亂地往後退了一步。

“拿著。”

他從兜裡掏出嶄新的鈔票。

“不用了,我順手幫忙而已,哪用得著天天給我錢。”

於春芳偏過頭去,還沒反應過來,柔軟的玉手已經被陸小川拉了過去。

“讓你拿著你就拿著,皇帝還不差餓兵呢。”

陸小川嚴肅地說。

“真的……咦?”

於春芳把手上的鈔票一捻,“你多給了一百。”

“沒多呀。”

陸小川莞爾一笑:“樹莓賣得好,我多賺了錢,當然也要給你多分一點。”

“啊?我又沒出什麼力。”

於春芳實在不覺得,自己幫他摘幾個小時的樹莓,能值這麼多錢。

“誰說的?你要是不來,光我一個人,累到死也幹不完。”

陸小川接著說:“還有,你別老提什麼順手幫忙啥的,哪兒有三四點鐘起來,順手幫忙的道理。”

於春芳臊紅了臉:“我……”

“好啦,這是你的勞動所得,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陸小川擺擺手:“我幹活啦。”

於春芳站在原地,拿著尚帶對方體溫的鈔票,心神難安。

他……應該是個好人吧。

和其他男人不一樣,不會只貪圖我的身子。

於春芳心裡的擔憂放下了大半,開開心心地繼續採摘樹莓。

——

吱呀。

滿頭大汗的陸小川把腳踏車停在應冬兒家門口。

今天耽擱了點時間,他一路緊趕慢趕,把自己累得夠嗆。

“應……”

砰。

大門被一把拉開。

郭巧雲矮壯敦實的身影出現在門內。

陸小川嚇了一大跳,生怕對方掄起燒火棍,給他來上那麼一下。

“阿姨。”

“小川你來了呀。”

郭巧雲臉上瞬間堆起親切的笑容:“快進來,冬兒都等急了。”

???

陸小川剎時停住了腳步。

什麼情況?

他警惕地打量著笑得花團錦簇的郭巧雲,會不會有什麼陰謀?

昨天拿著燒火棍把自己攆得雞飛狗跳,今天就變得和親人一般?

陸小川仔細傾聽著院子裡的動靜,生怕郭巧雲擲杯為號,裡面刷刷衝去五百刀斧手,把他大卸八塊。

“你愣著幹什麼呀?”

郭巧雲滿意地上下打量著他,“果然是虎父無犬子,小川,你比你爹可強多了。”

陸小川更是疑惑,你到底是罵我還是誇我呢?

“媽,你在門口說什麼呢?”

清脆如百靈鳥的聲音從院子裡傳來。

應冬兒等得心焦,忍不住開口催促。

郭巧雲連連招手:“快進來呀!我閨女的眼睛都感應到光了,多虧了你!”

“原來是這樣啊。”

陸小川鬆了口氣,這才邁步進去。

“你說冬兒有光感了?”

他馬上反應過來,驚訝地問道。

“是呀!”

郭巧雲小雞啄米一樣點頭,神情振奮。

“這麼有效?”

陸小川記得相靈術裡說的是‘久服輕身明目’,可這也不久啊!

“哎呀,你不是說了,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嘛。”

郭巧雲滿口誇讚:“你的醫術真是神啦!”

應冬兒一手扶住廂房的門扉,猶如亭亭玉立的雪蓮花。

“你來啦。”

她的嘴角勾起好看的笑容。

“哦。”

陸小川盯著她的眼睛打量。

石中泉有如此神效,豈不是說,要不了多久應冬兒就能重見光明?

那樣陸氏醫館的汙名就能被洗刷!

父親再也不用為此唉聲嘆氣了!

“小川,你給冬兒治療,我去拿點水果。”

郭巧雲熱情地招呼著,往屋裡走去。

她的態度和昨天可謂有天壤之別,讓陸小川一時間根本反應不過來。

“噗嗤。”

應冬兒掩嘴一笑,感受到了陸小川的尷尬。

“呵呵。”

陸小川乾笑兩聲,撓了撓後腦勺。

“進來坐吧。”

應冬兒主動走進廂房。

涼蓆,柳條、隨手放置的編織工藝品。

陸小川小心翼翼地找到下腳的地方,坐在她的對面。

“謝謝你。”

應冬兒認真地說道。

陸小川注意到她準確地朝著自己的方向,好奇地問:“你現在看到的東西大概是什麼模樣?”

“嗯……光線差的地方,眼前還是黑乎乎一片。

但是光線強烈的地方,能感覺到有一種發悶的紅、灰色。

總之不太好形容,反正是有光感了。”

應冬兒的小手比比劃劃,描述自己的感受。

陸小川默默點頭。

看來石中泉是真的見效了。

“我再給你按一下,讓你早日重見光明。”

“嗯!”

應冬兒欣喜地點頭,主動把小腦袋湊了過來,一臉期待的樣子。

一張清純精緻的臉蛋兒,突然間離自己如此之近。

陸小川多多少少有些不自在。

他摸出瓶子,深吸一口氣,凝神靜氣。

“坐好,我要動手了。”

“我準備好了。”

應冬兒坦然回答。

陸小川毫不客氣地伸出手,開始推拿按摩。

“你的手真糙。”

過了一會兒,應冬兒忍不住抱怨。

陸小川氣悶地說:“我是男人,男人哪兒有不糙的?”

“小川,你現在幹什麼呢?”

應冬兒似乎已經放下了心中的芥蒂,還有心情打聽老同學的現狀。

“我?”

陸小川想了想,回答說:“自己做點小買賣,混口飯吃。”

“自己做生意呀,好厲害。”

應冬兒每天都待在狹小的廂房裡,對外面的世界充滿了新奇感。

“你做什麼生意的?賺不賺錢?”

陸小川無奈地說:“你是十萬個為什麼嗎?那麼多問題。”

“不想說就算了。”

應冬兒委屈又不滿。

郭巧雲輕手輕腳的走進來,把果盤放在一旁。

陸小川不敢放肆,盡心盡力地用熟練的手法給應冬兒治療。

二十分鐘後。

他再次拿出精純的石中泉,讓應冬兒服下。

“阿姨,我明天再來。”

“小川,你慢點走,我送送你。”

郭巧雲瞄了一眼女兒,真想現在就問問她,眼睛好起來了沒有。

“不用了,您回去吧。”

陸小川被她一路送出了家門。

聽到院門關上的聲音,他回過頭,感慨地說:“兩家的仇怨可算是化解開了,唉……啥時候你眼睛復明,我家的醫館就能重新開張嘍!”

“到時候這樹莓誰愛賣誰賣,我去坐館當醫生去!”

他賣力地蹬著沉重的腳踏車,心頭輕快了許多。

江陵城南菜市場。

劉福生打量著停在馬路邊的賓士車,不斷嘬著牙花子。

“老劉,到底什麼情況?”

臨近的攤販向賓士車打了個眼色。

“我說是等著買樹莓的,你信嗎?”

劉福生轉頭說道。

“你別瞎扯了,那樹莓再好,吃了能上天還是咋滴?這都兩個多小時啦!”

“愛信不信,你瞧著好了。”

劉福生自己都不太敢信。

能開得起賓士的人,竟然會為了一口吃的,從12點等到了下午兩點!

可這神奇的一幕,就在他眼底下發生了。

吱呦~吱呦~

腳踏車鏈條轉動發出的雜音從大路的盡頭傳來。

“來了!”

劉福生馬上轉過頭去。

“姐,來了來了!”

容興安被安排了放哨的活兒,連手機都沒得玩。

正等得焦躁的時候,突然從擋風玻璃裡看到了陸小川的身影。

容霜閉目假寐中猛地睜開了雙眼。

“在哪兒?”

“就是他!化成灰我都認的!”

容興安苦大仇深的指著陸小川說。

“下車。”

容霜也是一肚子火。

她的時間難道不值錢嗎?

還從來沒有人,敢讓她等上兩個小時!

嘎吱。

陸小川看到沒人來搶自己的位置,露出爽朗的笑容。

他剛把腳踏車停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在身後響起。

“喂!”

“小子,可算找著你了!”

陸小川回過頭,就看到兩名衣著得體,氣質不凡的青年男女朝自己走來,而且神色不善的樣子。

“你就是賣樹莓的?”

容霜仰視著他,目光中卻有一股居高臨下的傲慢。

劉福生身邊的攤販傻了眼。

他怔怔地念叨著:“這樹莓吃了還真能上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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